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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与小龙女携手归隐,小龙女却对着见旧道袍与玉佩出神,杨过追问,她才承认绝情谷那16年,尹志平也在

杨过与小龙女携手归隐,相伴70余载,儿孙皆以为他们情深不渝。小龙女却在每个喧闹的宴席后沉默,深夜对着1件旧道袍与1枚玉佩

杨过与小龙女携手归隐,相伴70余载,儿孙皆以为他们情深不渝。

小龙女却在每个喧闹的宴席后沉默,深夜对着1件旧道袍与1枚玉佩出神。

杨过追问,她才承认绝情谷底那16年,尹志平也在。

她将此视为一生的债,认为自己不配拥有圆满的幸福。

杨过悲愤交加,直到他看到了1幅画。

01

华山的清晨还笼罩在薄雾里,山脚下的热闹却早已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杨过和小龙女的次孙今天大婚,各路江湖人物纷纷前来道贺,院子里摆满了酒席,人声鼎沸,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杨过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站在门口迎客,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小龙女就安静地站在他身旁,还是一身素净的白衣,岁月仿佛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曾经清亮如寒潭的眼睛,如今望着满院的喧嚣时,总像是隔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外公,外婆,快请上座吧!”年轻的新郎官满脸喜色地跑过来,恭敬地搀扶着两位老人往主桌走去。

杨过笑着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小龙女。

她微微颔首,任由孙子搀着,脚步轻缓得像一片云,可杨过分明感觉到,当孙子的手碰到她手臂时,她那几乎不可察觉的轻颤。

宴席很快开始了,酒杯碰撞的声音、宾客们的笑谈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有些恍惚。

杨过端起酒杯,正要向众人致谢,眼角余光却瞥见小龙女正盯着手中的茶杯出神,那青瓷杯里的茶水纹丝不动,映出她微微低垂的眉眼。

“龙儿。”杨过轻声唤道,将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可是累了?”

小龙女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手指一松,茶杯险些滑落,幸亏她及时握稳,只是几滴茶水溅在了雪白的衣袖上,晕开几朵浅黄色的花。

她摇了摇头,唇角勉强勾起一丝弧度:“只是有点吵。”

杨过还想说些什么,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话头。

黄蓉在一群故交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虽然头发也已银白,但那双眼睛依旧灵动如昔,她一眼就看到了杨过夫妇,快步走了过来。

“杨大侠,龙姑娘,恭喜恭喜啊!”黄蓉笑着拱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小龙女微微湿润的袖口停留了一瞬。

“黄帮主能来,真是蓬荜生辉。”杨过连忙起身回礼,寒暄了几句后,众人纷纷落座。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高涨,不知是谁起哄,非要杨过讲讲当年的英雄事迹。

杨过推辞不过,只好站起身来,说了几段年轻时闯荡江湖的旧事。

说到动情处,他自然而然地望向小龙女,声音温柔下来:“那些年若是没有龙儿,我杨过只怕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满堂喝彩声中,小龙女却低下头,双手在桌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杨大侠!”一个年轻的武林后辈激动地站起来敬酒,“听说您当年在绝情谷底苦等十六年,这份深情,真是感天动地!”

“十六年算什么。”杨过一饮而尽,朗声道,“只要能等回龙儿,便是六十年我也等得。”

这话又引来一片赞叹,却没人注意到,小龙女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那……龙前辈在谷底那十六年,是怎么过的呢?”另一个好奇的声音响起,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

“啪”的一声轻响,小龙女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满堂的喧闹仿佛突然静了一瞬。

杨过立刻弯腰捡起筷子,顺势挡在了小龙女身前,笑着对众人说:“龙儿这些年身子不太好,那些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黄蓉眼波流转,立刻接过话头,说起了别的话题,席间的气氛才重新热闹起来。

只是自那之后,小龙女就再也没抬起过头。

02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偌大的院落终于恢复了宁静。

杨过搀扶着小龙女回到房中,烛火在桌上轻轻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龙儿。”杨过扶着她坐到床边,蹲下身,仰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到底怎么了?”

小龙女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摇曳的烛火,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什么旧事?”杨过追问,手指轻轻拂过她冰凉的指尖,“是我们重逢时的事吗?”

听到“重逢”二字,小龙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抽回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杨过,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过儿。”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如果……如果我当年在谷底,并不是一个人……”

杨过的心猛地一沉,他走到她身后,声音干涩:“不是一个人?什么意思?”

小龙女没有回答,只是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杨过伸手想按住她的肩,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他看见月光下,她脸颊上滑过一道清晰的水痕。

“龙儿。”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累了。”小龙女忽然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通红的眼睛出卖了她,“过儿,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杨过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默默退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小龙女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个陈旧的檀木箱前。

她的手在箱盖上停留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早已模糊的花纹,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

终于,她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整齐地叠放着一件淡青色的道袍,洗得发白,却保存得极好,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道袍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

小龙女拿起玉佩,握在手心,那玉已经被体温焐热,贴在皮肤上,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志平……”她闭上眼,极轻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小龙女迅速将玉佩塞回箱中,合上箱盖,刚转过身,房门就被推开了。

杨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茶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我想着你可能睡不着,就煮了碗茶来。”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在檀木箱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谢谢。”小龙女接过茶碗,指尖相触时,杨过感觉到她手指冰凉得吓人。

“龙儿。”杨过在她身边坐下,看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我们成亲五十多年了,对吧?”

小龙女轻轻“嗯”了一声。

“这五十多年,你快乐吗?”杨过问,眼睛紧紧盯着她。

小龙女捧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泛起细密的涟漪。

“快乐。”她低声说,却始终没有抬起头。

“那你为什么……”杨过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总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重得……连我都不能分担一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儿。”小龙女终于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有些债,是只能一个人背的。”

“什么债?”杨过握紧了拳头,“谁让你背的债?”

小龙女摇了摇头,泪水滑落,滴进茶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

那一夜,两人相顾无言,只有烛火默默燃烧,直到天明。

03

第二天一早,杨过在院子里练剑,剑光闪烁,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黄蓉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下,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一套剑法练完,才缓步走了过来。

“剑意乱了。”黄蓉一针见血地说。

杨过收剑而立,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黄帮主。”

“龙姑娘的事,我也看出一些端倪。”黄蓉压低了声音,“杨过,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提到绝情谷底时的反应,还有这些年总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杨过沉默不语,只是手中的剑越握越紧。

“有些话,我本不该说。”黄蓉叹了口气,“但看你们这样,我实在不忍心。多年前,我曾听靖哥哥提过一句,尹志平跳崖前,似乎留过一封信。”

杨过猛地抬头,眼睛里有血丝:“信上说了什么?”

“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黄蓉摇头,“只隐约听说,信里提到了‘谷底相伴’之类的话。而且当年尹志平的尸首,全真教的人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完整的。”

杨过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黄蓉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问清楚了,反而比憋在心里好。”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杨过一个人站在晨光里,浑身冰凉。

那天傍晚,杨过回到房中时,小龙女正坐在窗边缝补一件旧衣服。

那是他年轻时穿过的外袍,领口已经磨损,她低着头,一针一线缝得极其认真,昏黄的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杨过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龙儿。”

小龙女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回来了?晚饭已经备好了。”

“我在想,”杨过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身,仰视着她的眼睛,“我们相识,有六十多年了吧。”

“六十四年零三个月。”小龙女轻声说,手里的针线没有停。

“这么久了啊。”杨过伸手,轻轻握住她拿着针的手,“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六十四年里,你到底有没有一刻……后悔过选择我?”

针尖刺进了指尖,一滴血珠冒了出来,在白色的衣料上晕开一点猩红。

小龙女怔怔地看着那点血迹,像是没感觉到疼。

“没有。”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从未后悔过。”

“那你为什么……”杨过的眼眶红了,“为什么总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我进不去的世界?”

小龙女抽回手,继续缝补那处破损,针脚依然细密,只是速度慢了许多。

“过儿。”她一边缝,一边说,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这世上有些事,就像这衣服上的破洞,补好了,痕迹也还在。你非要盯着痕迹看,只会让自己难过。”

“我不盯着看,痕迹就不存在了吗?”杨过站起身,声音里带上了怒意,“龙儿,你告诉我,绝情谷底那十六年,尹志平是不是也在?”

“当”的一声,针线筐被打翻了,针、线、顶针散落一地。

小龙女僵在那里,手指还保持着捏针的姿势,微微颤抖。

“你查我?”她转过头,看着杨过,眼里第一次有了寒意。

“我需要查吗?”杨过惨笑,“你的眼睛,你的反应,哪一样不在告诉我答案?”

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小龙女弯下腰,一点一点将散落的东西捡回筐里,动作缓慢而平静。

捡完了,她才直起身,看着杨过,眼里一片空茫:“是,他在。”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狠狠扎进杨过心里。

“然后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然后了。”小龙女抱起那件补好的衣服,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他跳下来是为了赎罪,我活着是为了等你。我们……只是两个在谷底等死的人,碰巧遇见了而已。”

“碰巧?”杨过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凄凉,“碰巧到你要偷偷藏着道袍和玉佩?碰巧到五十多年了,你还会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小龙女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抱着衣服,一步步走向门口,在与杨过擦肩而过时,轻轻说了一句:“过儿,人心上的洞,是补不好的。”

说完,她推门离去,再也没回头。

04

小龙女离开后的第三天,杨过在她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纸。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用炭笔画的简图:深深的谷底,一潭寒水,水边坐着两个小小的背影,一个穿着道袍,一个白衣如雪,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却都仰头望着同一轮月亮。

画的右下角,有一滴早已干涸的泪渍。

杨过拿着那张纸,在窗边坐了一整天,直到暮色四合,黄蓉再次来访。

“她回古墓去了。”杨过没回头,只是哑声说道。

“我知道。”黄蓉在他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边角破损的手抄册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杨过盯着那册子。

“我托人多方打听,从一个全真教的老道士那里抄来的。”黄蓉说,“是尹志平日记里的一些片段。本来不想给你看,但……我想你需要知道全部。”

杨过的手悬在册子上方,许久,才颤抖着翻开。

纸页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一笔一划,端正得近乎刻板。

“今日她又站在寒潭边,望了三个时辰。我知她在等谁,却不敢问。”

“教她读《南华经》,她说‘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说完却望着洞口发呆。她的‘一’不在这里。”

“吐露心事,言道此生最大之憾,是污她清白。她沉默良久,答:‘憾事已矣,执着徒伤。’不知是在说我,还是在说自己。”

“今日见她落泪,因杨兄生辰。我递帕子,她未接。泪自她眼中落,却如烧红之铁,烙于我心上。”

“十六年期将至。她近日频频望向崖顶,眼中渐有光彩。我当助她离去,此乃我欠她,欠杨兄之最后一债。”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墨迹深深浸透纸背:“此身已污,此心已赎,唯愿她余生,不见此册,不忆此人。”

册子从杨过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他弯下腰,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黄蓉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将门轻轻掩上。

夜深了,杨过独自一人上了华山之巅。

山风凛冽,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古墓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画着谷底月夜的纸。

“只是两个等死的人……”他喃喃重复着小龙女的话,忽然笑了一声,笑声融进风里,散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黎明,杨过简单收拾了行囊,留下一封书信,便独自往终南山方向去了。

他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却又没有一丝犹豫。

05

古墓的入口被藤蔓遮掩得更加严实了,若非熟知路径,根本无从发现。

杨过拨开藤蔓,走进那条幽深漆黑的甬道,熟悉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陈旧的书卷和石头的气息。

他一步步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墓道里回响,一声声,像是敲在心上。

墓室里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相差无几,石桌、石凳、寒玉床,只是多了一层细细的灰尘,在从石缝漏进的微光里缓缓浮动。

小龙女不在前室。

杨过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最深处的石室,那是安放祖师婆婆棺椁的地方。

然后,他看见了小龙女。

她跪坐在石棺前的蒲团上,背对着他,一身白衣几乎与周围的石壁融为一体,只有那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提醒着这是一个活着的人。

她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深色的布包裹,包裹系得严严实实,仿佛从未打算打开。

“龙儿。”杨过轻声唤道。

小龙女的背影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

杨过走到她身边,也跪坐下来,看着那个包裹,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看到了那本日记。”

小龙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