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调到边西省里搞会务端茶倒水,抬头却见,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发改委主任,是我找了六年的战友…
2012年的深秋,西北戈壁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我们这批服役五年的士兵,终于迎来了退伍的日子。
最后一次集合点名,连长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攥着胸前的退伍证。
孙磊,到。
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像是要把这五年的军旅时光,都融进这两个字里。
站在我身边的李伟,比我早入伍一年,是我新兵连时的班长,后来五年里,我们同吃同住同训练,比亲兄弟还亲。
点名结束,连长宣读分配通知,每一个名字念出来,都牵扯着所有人的心。
李伟,分配至临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从事综合协调工作。
听到临洲市这三个字,我心里一动,那是我们省的省会,是很多人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
孙磊,分配至迪卡县人民政府下属部门,由县人社局统一安排具体岗位。
迪卡县,我的老家,那个不大不小、依山傍水的县城,没有省会的繁华,却装着我所有的牵挂。
散队后,李伟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我们都清楚,这一声分配,意味着从此山水相隔,那些一起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在哨位上并肩值守、在深夜里促膝长谈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退伍送别那天,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我们同宿舍的六个兄弟,在营区门口的老槐树下,默默站着。
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有人背过身去抹眼泪,平日里训练时再苦再累都不吭一声的汉子,此刻都没了往日的硬朗。
李伟率先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五年的情谊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我耳边说:“孙磊,回了迪卡,好好干,基层苦,但踏实,守住本心,别丢了咱们当兵的骨气。”
我用力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哽咽着回应:“伟哥,你也是,在省里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他松开我,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的手里。
那是一顶洗得发白的军帽,帽檐上还留着淡淡的磨损痕迹,内侧绣着我们连队的番号,还有他的名字——李伟。
“这顶帽子,是我新兵连时发的,戴了六年,现在送给你。”他语气郑重,“看到它,就像看到我,就像看到咱们连队的日子。”
我连忙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准备好的东西,那是一个硬壳笔记本,封面是简单的黑色,我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并肩守初心,各自赴山海,致兄弟李伟。
“伟哥,这是我平时记训练心得的本子,送给你。”我把笔记本递给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有多忙,都给我写封信,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他接过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拍了拍背包,像是在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放心,一定写。”他看着我,眼神坚定,“不管我走到哪里,不管做什么工作,你孙磊,永远是我李伟最好的兄弟,以后有任何困难,只要你开口,我拼尽全力也会帮你。”
汽车缓缓驶来,李伟要上车去临洲市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踏上汽车,没有回头,我知道,他是怕我们看到他流泪,怕自己舍不得。
我们几个兄弟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汽车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放下手。
风依旧吹着,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们送别,又像是在诉说着我们之间五年的战友情谊。
回到迪卡县后,我被县人社局分配到了县民政局基层帮扶股,主要负责全县困难群众的帮扶、低保户审核、困境儿童救助等工作。
这份工作不算清闲,每天要下乡走访,了解困难群众的实际情况,整理各类报表,接待来访群众,虽然繁琐,但我做得格外认真。
我记得李伟说过,基层苦,但踏实,守住本心就好,我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尽心尽力,不敷衍、不推诿。
刚回到县里的那几年,我们确实经常通信。
他的第一封信,是在他到临洲市一个月后寄来的,信封上印着临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的邮戳,字迹依旧是当年在部队时的硬朗风格。
信里写着,临洲市比他想象中还要忙碌,他在办公厅综合协调股,每天要处理大量的文件,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经常加班到深夜,但他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都在努力学习,提升自己。
他问我在迪卡县的工作怎么样,问我有没有适应基层的节奏,还反复叮嘱我,在基层工作,要多听、多看、多做,少说话、多做事,对待群众要真诚,不能辜负组织的信任,不能丢了当兵的本色。
我收到信的时候,心里格外温暖,连夜写了回信。
我的回信很长,把我工作中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他,告诉了他我下乡走访时遇到的困难群众,告诉了他我帮助低保户解决实际困难后的成就感,告诉了他迪卡县的变化,还有我生活中的琐事。
我告诉他,我很喜欢基层帮扶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每当看到困难群众脸上露出笑容,每当看到困境儿童能安心上学,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还告诉他,我爸妈身体都很好,邻里邻居也都很照顾我,让他不用为我担心,安心在省里工作。
从那以后,我们的通信就从未间断过,有时候一个月一封,有时候半个月一封,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也能让我们感受到彼此的牵挂。
他会告诉我,他在省里学到的新知识、遇到的新问题,告诉我他被提拔为办公厅副主任的好消息,告诉我他去外地考察的经历。
我会告诉他,我帮扶的困难群众脱贫了,告诉我县里新增了困境儿童救助政策,告诉我我遇到的工作难题,还有我对未来的规划。
有时候,我在工作中遇到挫折,觉得疲惫不堪,只要收到他的信,看到他的鼓励,我就又能重新鼓起勇气,继续前行。
在我心里,他不仅仅是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更是我的榜样,是我遇到困难时的主心骨。
2014年,我认识了王秀娟。
她是青溪镇中心小学的一名语文老师,温柔、善良、有耐心,我们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
第一次见面,我们聊得很投机,她听我讲部队里的日子,讲我工作中的点点滴滴,眼神里满是认可和敬佩。
我也听她讲她的工作,讲她班里的学生,讲她对教育事业的热爱,那一刻,我就觉得,她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们交往了一年多,感情一直很好,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平平淡淡的陪伴。
2015年春天,我和王秀娟结婚了,婚礼很简单,没有太多的宾客,只有双方的家人和几个要好的朋友。
婚礼当天,我第一时间给李伟写了信,向他报告这个好消息,还寄去了我们的结婚照片。
不到半个月,我就收到了他的回信,信里满是祝福,他说,看到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他由衷地为我高兴,还说,王秀娟是个好女孩,让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多包容、多体谅,不能让她受委屈。
他还寄来了一个红包,红包里放着两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祝兄弟新婚快乐,永结同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少。
我拿着红包和回信,心里暖暖的,我知道,这不是一份简单的红包,而是他对我满满的祝福和牵挂。
我给她回信,告诉她,我一定会好好对王秀娟,好好经营我们的小家,还调侃他,让他也快点找个女朋友,别再单着了。
他在回信里笑着说,缘分未到,不急,等遇到合适的,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2017年,我的儿子出生了,我给她取名叫孙博文,希望他以后能博学多才、品行端正。
儿子出生后,我特意拍了一张他的满月照,寄给了李伟,还在信里详细描述了儿子的样子,告诉他,儿子的眼睛很亮,像极了当年我们在部队时,凌晨站哨看到的星光。
他的回信来得很快,看得出来,他很开心,信里的字迹都比平时潦草了一些。
他说,这小子长得真精神,眉眼间有我的影子,等他有空,一定来迪卡县看我们,做他的干叔叔,好好疼他。
他还寄来了一套婴儿衣服和一本儿童绘本,绘本的扉页上,他亲手写了一行字:致博文,愿你平安喜乐,不负韶华。
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安稳、最幸福的日子,工作顺利,家庭和睦,还有一个远方的兄弟,一直牵挂着我。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以为,我和李伟会一直这样通信,一直这样牵挂着彼此,直到我们老去。
可我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在不经意间,就改变了转动的方向。
2018年夏天,我像往常一样,给李伟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我被提拔为县民政局基层帮扶股股长,告诉她,儿子孙博文上幼儿园了,很听话、很懂事,还告诉她,我们县里新增了一项困境儿童助学政策,帮助了很多贫困家庭的孩子。
我满心期待着他的回信,期待着听到他的祝福,期待着知道他最近的情况。
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我始终没有收到他的回信。
我心里有些不安,以为是他工作太忙,没时间回信,于是,我又写了一封信,这一次,我没有写太多琐事,只是简单地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让他看到信后,一定要给我回信,让我放心。
可这封信寄出去后,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我开始变得焦虑起来,我想起他之前说过,他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有时候还要去外地考察,我安慰自己,他可能是去外地了,没时间回信,等他回来,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我写信的。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一封信,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我也曾托在临洲市工作的朋友,帮忙打听李伟的消息,可朋友打听了很久,也没有任何头绪,只说,李伟好像从临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调走了,具体调到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失落和不安,我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兄弟,忘记了我们当年的约定,忘记了我们之间五年的战友情谊。
王秀娟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经常安慰我,说李伟肯定是有什么难处,不方便和我联系,让我不要多想,相信他,等他方便了,一定会主动联系我的。
我点了点头,嘴上说着相信,可心里的不安,却始终没有消散。
我把他送给我的那顶军帽,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每次想念他的时候,就会把军帽拿出来,摸一摸帽檐上的番号,摸一摸他绣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就能感受到我们之间的情谊。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焦虑,只是那份牵挂,却从未减少过。
我依旧在县民政局基层帮扶股工作,依旧每天下乡走访,帮助困难群众,依旧坚守着当年的初心,踏实做事,真诚待人。
2020年,县里进行干部调整,我主动申请,调到了青溪镇党政办工作。
青溪镇是迪卡县下辖的一个镇,地处山区,经济不算发达,很多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下了很多老人和孩子,帮扶工作难度很大。
有人问我,为什么放着县城里舒服的工作不做,非要调到偏远的青溪镇,我笑着说,基层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能为群众做实事,在哪里工作都有意义。
其实,我还有一个私心,青溪镇离临洲市不算太远,我想着,或许在这里工作,能有机会,偶然听到李伟的消息。
调到青溪镇后,我的工作更忙碌了,每天要处理镇里的各类日常事务,还要下乡走访,了解各村的情况,协调解决群众遇到的困难,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甚至要住在镇里。
王秀娟很支持我的工作,她每天既要上班,还要照顾儿子和老人,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只是经常叮嘱我,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儿子孙博文渐渐长大了,上了小学,他经常问我,爸爸,你经常提起的那个李叔叔,到底是谁啊,他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啊。
每次听到儿子这样问,我都会摸一摸他的头,笑着说,李叔叔是爸爸最好的兄弟,是爸爸在部队里的班长,他很厉害,现在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他有空了,一定会来看我们的。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他说,等李叔叔来了,他要听李叔叔讲爸爸在部队里的故事。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一阵酸涩,我不知道,李伟到底在哪里,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看我们,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重逢的机会。
在青溪镇工作的这几年,我走遍了镇里的每一个村庄,帮助了很多困难群众,也结识了很多真诚的朋友。
我牵头推动了青溪镇困境儿童帮扶项目,为镇里的困境儿童争取到了县里的帮扶资金,为他们购买了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还联系了县里的志愿者,定期为他们辅导功课。
我还推动了青溪镇乡村道路硬化工程,解决了村民出行难的问题,推动了特色农产品种植项目,帮助村民增加收入。
镇里的干部群众,都很认可我的工作,经常有人对我说,孙股长,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好。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我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在基层好好干,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不辜负群众的期待,也不辜负李伟当年的叮嘱。
2024年春天,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也让我重新燃起了寻找李伟的希望。
那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镇里的帮扶工作报表,镇党委书记王浩急匆匆地走进来,表情很严肃。
“孙磊,有个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王浩书记拍了拍我的肩膀,“省里最近在开展乡村振兴帮扶专项工作,咱们青溪镇申报的困境儿童助学帮扶项目,被列为重点考察项目,上面安排咱们镇派一个人,去省发改委协助整理相关材料,配合考察组开展工作,为期两个月。”
我愣住了,省发改委?临洲市?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和忐忑,省发改委在临洲市,那是李伟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说不定,我去了临洲市,就能听到他的消息,说不定,我们就能重逢。
“王书记,我去。”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配合好考察组的工作,争取让咱们镇的项目顺利通过考察。”
王浩书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这个任务交给你,我很放心。”
他叮嘱我,到了省里,要谦虚谨慎,多向省里的同志学习,认真整理材料,不能马虎大意,还要注意自身形象,为咱们青溪镇、为迪卡县争光。
“我记住了,王书记。”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天回到家,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秀娟和儿子。
王秀娟既高兴又担心:“这是好事啊,能去省里学习,是个难得的机会,但是你一个人去临洲市,我和博文都不放心,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会的。”我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就两个月,很快就回来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博文,还有爸妈,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儿子孙博文兴奋得跳了起来:“爸爸要去临洲市了!太厉害了!爸爸,你去了临洲市,能不能帮我找李叔叔啊,我想见见他。”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一阵酸涩,却还是笑着说:“好,爸爸答应你,到了临洲市,一定帮你找李叔叔,要是能找到他,爸爸就带他回来见你。”
一周后,我带着简单的行李,还有镇里整理好的初步材料,踏上了前往临洲市的汽车。
汽车缓缓驶离迪卡县,朝着临洲市的方向驶去,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风景,我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临洲市,这个我只在李伟的信里听过的城市,这个承载着我太多牵挂的城市,我终于要去了。
我不知道,在这里,我能不能找到李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重逢的机会,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记得当年的约定,还记得我这个兄弟。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汽车终于到达了临洲市。
临洲市果然像李伟在信里写的那样,繁华热闹,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处处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我按照事先接到的通知,来到了省发改委办公大楼。
办公大楼气派宏伟,庄严肃穆,走进大楼,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步履匆匆,神情专注,处处都透着高效、严谨的工作氛围。
接待我的是省发改委乡村振兴帮扶处的李科长,四十多岁,干练精明,说话语速很快。
他给我分配了临时办公位,介绍了工作内容,告诉我,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他们整理全省乡村振兴帮扶项目的相关材料,重点整理青溪镇困境儿童助学帮扶项目的详细资料,配合考察组开展实地考察前的准备工作。
“孙磊同志,咱们的时间很紧张,考察组下周就要开始考察了,所以,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了,多加班加点,务必把材料整理好,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李科长严肃地说。
“李科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认真完成工作任务,绝不耽误考察工作。”我郑重地承诺道。
李科长点了点头,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全省乡村振兴帮扶项目的相关要求和标准,还有咱们已经整理好的部分材料,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好的,谢谢李科长。”我接过文件,认真地翻看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每天早早地来到办公室,很晚才离开,认真整理每一份材料,核对每一个数据,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工作之余,我也没有忘记寻找李伟的消息,我向省发改委的工作人员打听李伟的名字,问他们有没有认识一个叫李伟的同志,有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可大多数工作人员,都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只有一个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老同事,犹豫了一下,对我说,他好像听过李伟这个名字,好像是几年前从临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调过来的,后来又被调到外地挂职了,挂职结束后,就不知道调到哪里去了,有人说,他被提拔了,调到了更重要的岗位上。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涌起一阵希望,原来,李伟真的来过省发改委,原来,他没有出事,只是调到了其他地方工作。
我连忙追问老同事,有没有李伟的联系方式,有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哪个岗位上,可老同事却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毕竟,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单位里的人员调动很频繁。
虽然没有得到李伟的具体消息,但我心里的不安,却消散了很多,我知道,他一定过得很好,一定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工作,发光发热。
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完成工作任务,同时,继续寻找李伟的消息,争取能在临洲市,和他重逢。
一周后,考察组正式开始考察工作,我作为青溪镇的代表,陪同考察组,先后前往全省多个县、镇,考察乡村振兴帮扶项目的开展情况。
考察工作很忙碌,每天要跑很多地方,召开座谈会,查看项目现场,整理考察记录,经常忙到深夜才能休息。
可我并没有抱怨,反而觉得很充实,我一边陪同考察,一边向其他县、镇的同行学习,借鉴他们的先进经验,想着回去后,能把这些经验运用到青溪镇的帮扶工作中,帮助更多的困难群众。
考察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回到了临洲市,准备召开考察中期座谈会,总结前期的考察情况,部署后期的考察工作。
座谈会当天,我早早地来到了会议室,协助李科长,整理考察材料,摆放座牌、茶杯,做好会议准备工作。
李科长告诉我,这次座谈会,省发改委的主要领导都会参加,还有各个市、县的相关负责人,让我一定要认真负责,做好服务保障工作,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李科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紧张,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级别的座谈会,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领导。
九点整,座谈会正式开始,各位领导和负责人,陆续走进会议室。
我站在会议室的角落,协助李科长,做好会议服务工作,同时,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各位领导身上扫过,心里暗暗期待着,能在这些领导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领导们陆续就座,会议主持人开始介绍参会领导,当介绍到省发改委主任的时候,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下面,让我们欢迎省发改委主任,李伟同志,为我们讲话。”
李伟?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死死地盯着主席台中央的那个身影。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可这个名字,这个身影,却让我无法平静。
主席台中央的那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依旧带着当年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虽然脸上多了一些皱纹,头发也有了几丝花白,眼神却依旧坚定、明亮,和当年在部队里,那个带领我们训练、守护我们的班长,一模一样。
是他,真的是他!
我的兄弟,我的班长,李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