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结局
而陶庸君装模作样看了片刻后说:“这上面说,最轻一级的中毒效果相当于醉酒,不是酩酊大醉,就是走路打晃儿、口齿含混。还别说,这些美国佬想得可真周到啊……”
陶庸君说到这里,故意打住。
“怎么说?”曾大全追问。
陶庸君照着说明书流利地念了一小段英文,然后给曾大全翻译:“最轻一级,也就是第七等级,需要将固体粉末一克,用水溶解后才能散发出有毒气体,设定时间,届时就会生效了。”

曾大全继续表示:“那咱们就试试,陶先生,你把这第七等级的药粉找出来。”
陶庸君佯装慎重,又是看说明书,又是对照药瓶上的英文说明,嘴里不时念念有词,总算把那瓶原药挑了出来。药瓶外面附带一个长短如牙签的小勺,陶庸君打开瓶盖,小心翼翼盛出一勺,又用白纸把高出勺子边缘的部分抹平。他向曾大全解释说:“说明书上写着,这一平勺的容量就是一克。”
曾大全感叹:“这种细巧活儿,只有陶先生这样的细致人才干得来。”
陶庸君则说:“那咱们就开始了哈,曾少爷您看设定多长时间合适?”
曾大全道:“三五分钟吧,别太久了,看看中毒后多长时间可以恢复正常?”

陶庸君于是设置了三分钟,把这件杀器放在屋子中间的地板上。曾大全又紧张又兴奋,不时看看手表。
陶庸君还和曾大全提醒:“说明书上写着,第七等级的毒性轻微,是专门为测试设定的。受试者一旦感到不适,关闭设备、流通空气即可,不致对身体产生影响。”
就在这个时候,细心的陶庸君注意到,曾大全下意识地摸了摸右侧怀里,估计这主儿身上有手枪。外面至少还有两个同伙,一会儿可以用曾大全的手枪制服他们。

眼看设置的时间到了,杀器上面的小孔里隐隐飘出些许淡淡的雾气,片刻,就消散了。曾大全喜形于色:“这美国佬的的东西实在了不起,准时启动,而且没一丁点儿声响。”
陶庸君没吭声。此刻他必须降低呼吸频率,以减少吸入毒气。好在他长期习练武术和气功,短时间屏气还不成问题,加之他坐的位置靠近门口,外面的空气从门缝里钻进来,把毒气吹向曾大全的方向。

大约两分钟过去,陶庸君除了觉得微微有些头晕,似乎没受太大影响。再看曾大全,果真像喝高了似的,因为是坐在书桌后面,下盘还算稳当,但上半身已经东倒西歪,眼神也开始散乱。陶庸君突然发作,曾大全眼睁睁看着对方扑过来,却做不出任何反应。陶庸君一掌切到他的颈动脉上,瞬间“KO”了对手。
陶庸君返身将投毒装置关闭,从曾大全怀里抽出手枪,解开他的皮带,将其双手反绑。接下来,就该对付查氏兄弟了。陶庸君把书房门拉开,查氏兄弟正坐在外间喝茶。陶庸君冲他俩招手:“二位,曾少爷有请。”

两人不疑有他,一前一后进入书房,看到曾大全那副样子,都是一个愣怔。但背后传来陶庸君冷冷的声音:“面壁蹲下,把家伙掏出来,放在地板上,敢违命,格杀勿论!”
查氏兄弟在此情况下自然不敢造次,乖乖从命。陶庸君命他二人接下裤带,互相捆绑。然后去后院找了一根长索,把三人绑在一起。这时,曾大全苏醒过来,面对眼前一幕,自是又惊又怒,真的是不知道咋回事,刚开口想说什么,却被陶庸君用抹布堵住了嘴,另外两个也是同样待遇。

往下就该联系专案组,让他们接手了。陶庸君写了一纸条子,打开后门,想招停过往船只,请船家把条子送到派出所去。此时正好有一艘水警的巡逻汽艇经过,那就简单了。陶庸君没亮明身份,只说是自己人,这里发生了情况,请水警上岸帮助看守人犯,同时去附近派出所报告。
专案组接到水警的电话,由董必成带队,迅速赶到现场。陶庸君对董必成说:“这是贵局承办的案子,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董必成有些迟疑:“老孙同志,你已被任命为专案组的顾问,往下的讯问工作,还需要你参与。”陶庸君把董必成扯到一旁,压低声音:“主犯已经到案,剩下的工作我就不露面了,这也是甄主任的意思。再说,折腾了一天一夜,我实在是有点儿扛不住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陶庸君是真的累了,回到下榻的四牌楼“恒泰旅社”后倒头便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如果不是有人敲门,只怕会睡到午后。他以为是跑堂,打开门一看,不由大吃一惊:“甄主任!您怎么来了?快屋里坐!”
昨晚陶庸君回旅馆休息的时候,专案组对已被监视的吴望福收网。根据人犯的交代,连夜将“513”副站长盛洪坤,以及在他的小酒坊落脚的“十五巷”命案凶手钟敬仙和其他四名敌特抓获归案。

“513”成员无一漏网,镇江市公安局随即向苏南行署公安局报告,黄赤波局长又接着向华东局公安部汇报。当晚,华东局公安部领导召见甄真,说此案案情重大,必须上报中央社会部,还要向军方通报。按规定,上报中央社会部的案子,华东局公安部必须第一时间派人到场了解情况。
这个任务自然非甄真莫属。甄真马上动身前往镇江,和苏南行署公安局长黄赤波一起听取了董必成的汇报,直到中午才结束。此番他来旅馆,一是看望下属,二是要告诉陶庸君一个他非常关心的情况。
甄真说:“小陶啊,你这一个月的假期只用了几天,接下来打算怎么过?如果想回上海,到时可以跟我一起走。”

陶庸君说:“甄主任,我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不能离开。'513’特务案是破了,可我的问题还没解决,还得继续调查许秋琴母子失踪案啊。”
甄真则表示:“我其实应该早点儿告诉你的,荣大旅社案已经水落石出了。昨晚专案组讯问一干案犯时,盛洪坤交代,那是他和一个郑姓匪徒联手作的案,郑犯以及许秋琴母子都被他灭口了。专案组从他的酒坊里搜出了佛袍,今天正准备押着他去指认埋尸现场。回头我让镇江市局给你出一份证明,到时交给审干组就行了。”
陶庸君终于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甄真安排,但破案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从明日推出《1949 南京潜伏第一大案:红色特工的绝密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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