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轰动的特大奸杀案,身为金牌侧写师的我将嫌疑人锁定为妻子的竹马。
准备上报时却被竹马打晕,强迫我与数十名女性拍下艳照。
还用伪造的音频证据,指认我才是利用职业优势玩弄女性的奸杀案凶犯。
妻子自责识人不清,因此恨毒了我。
不仅毫不犹豫的打掉了我与她期盼已久的孩子。
还断了我母亲的医疗费,让她被赶出医院,最后只能绝望自杀。
而我则被扔在漆黑的矿洞里,死不瞑目。
直到山洪爆发,将我已经变成了白骨的遗体冲了出来。
1、
“石法医,尸体在这里!”
时隔两年,终于再次见到了石清,两行血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落。
我飞快的飘到了她的身后,仔细端详着她那张让我朝思暮想的脸。
除了身上的气质变得更加不近人情了以外,其余并没有太大变化。
她蹲在我已经变成白骨的尸体前仔细检查。
“初步推断死者为年轻男性,颈椎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痕,应该是被人割喉而死,所以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根据死者尸骨的腐败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年左右。”
周围警察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我曾经的好兄弟,刑侦队长杨明皱眉思索了片刻后才道:
“可是据我了解,这两年我市失踪人口里好像没有年轻男性。”
有名小警察在一旁嘀咕:
“谁说没有,姜景泽不就是两年前失踪的吗?”
另一名警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石清和杨明后立马捂住了说话人的嘴:
“闭嘴吧你!你不知道这个人在我们队是禁忌吗?”
“当年他奸杀了石法医的亲妹妹后就畏罪潜逃了,这具尸体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变态的!”
闻言,极度的痛苦和不甘让我的灵魂有片刻的扭曲。
“真正的凶手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我想大声告诉所有人事情的真相,可却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呐喊。
杨明一记刀眼扫了过去,说话的两人立刻噤若寒蝉。
石清的表情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中的冷意似乎更甚了。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右腿脚踝处的那根钢钉上。
我双蓦地眼一亮,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当年我为了救不慎掉入山洞里的她,不顾自己扭伤的右脚,背着她足足走了十几公里的山路。
得救后,我的脚踝处已经肿成了馒头样大,必须进行手术了。
为了感谢我,她破例成了我的主刀医生。
这根钢钉就是她亲手帮我植入的。
钢钉上还有编号,以她的记忆力肯定能认出来。
只要能证明自己已经遇害,那我便可以沉冤得雪,洗刷背负了两年的罪名。
她拿出小刷子,准备扫清附着在钢钉上的泥土。
可下一秒,骤然响起的铃声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呼吸猛地一滞,丝丝缕缕的恨意顿时布满了我的整颗心脏。
孟磊。
害死石清妹妹的真正凶手。
当年明明就差一点点,我就可以将他绳之以法。
却被他抢先一步发现端倪。
趁我毫无防备之时绑架杀害我,然后将我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头上。
又利用平时伪装出来的善良人设骗过了所有人。
如果说看到孟磊的名字已经激发出我心底的恨意。
那么接下来他对石清的称呼,才真正将我打入绝望深渊。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和宝宝都想你了。”
我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

石清竟然嫁给了害死我和她亲妹妹的凶手!
而且听孟磊话里的意思,他们好像还有了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石清打掉了我与她的孩子,却和杀人凶手有了孩子。
真是讽刺啊!
我眼角的血泪越聚越多,魂魄也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可石清却没有丝毫察觉。
“宝宝”两个字让她脸上的寒意瞬间退去,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今天接到一个案子,马上弄完就回来了。”
“你和宝宝在家乖乖等我,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那家蛋糕。”
挂断电话后,她脱掉了手上的橡胶手套。
跟助手交代了几句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我想都没想,也直接跟了上去。
2、
石清现在住的还是和我结婚时的那套房子。
只是屋内的摆设和装饰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婚纱照也上的男主角也从我变成了孟磊。
客厅的一角被改成了儿童乐园。
一个奶娃娃正在爬爬垫上高兴玩耍。
如果我和石清的孩子还在,应该也是这般可爱。
想到这,我的心上就像被人插上了一把尖刀。
见到石清回来,孟磊脱掉了身上的围裙,走上前去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老婆,今天是不是又累坏了?”
“我给你煮了燕窝,你要好好补补身体。”
石清眉眼含笑,与工作时完全判若两人。
“谢谢老公。”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抱起了孩子,在孩子娇嫩的脸蛋上印下一吻。
“宝宝有没有想妈妈?”
孩子咯咯笑着。
“想……妈妈,爸爸……也想……想妈妈。”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是如此温馨幸福,却几乎要撕裂我的灵魂。
吃饭时,石清突然开口道:
“再过两日就是小雪的忌日了,你今年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小雪吗?”
孟磊拿筷子的手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也很想去,只是宝宝还太小,不适合去陵园那种地方。”
石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孟磊注意着女人的神情,状似无意提起道: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就要两年了,你们警察还没有发现姜景泽的踪迹吗?”
石清脸色一沉,眼底划过一抹浓烈的恨意。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畜牲,小雪现在还好好活着!”
“他最好死在外面,永远也别出现。”
闻言,我的胸口像是破了一个血窟窿,生疼生疼的。
我的确死在了外面。
也的确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了。
可是害死石雪的人真的不是我啊!
石清,你为什么不可能多相信我一些。
血泪划过脸颊滴在地上,顿时消失无踪。
孟磊连忙道歉:
“对不起,老婆,你别生气,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提起这个人。”
“我只是替小雪感到委屈。”
我双眼猩红的飘到了他身后,伸出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
无奈手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这让我觉得挫败不已。
孟磊为了缓和有些沉重的气氛,主动问起:
“对了,老婆,今天你们又遇到什么案子了?”
“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就是在西郊的废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西郊废矿?”
孟磊突然惊呼出声。
手中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发出的响声吓哭一旁的孩子。
石清连忙将孩子抱进怀中柔声安抚。
直到哭声渐渐平息,她才皱眉看向对面的男人:
“你怎么了?”
“啊……没事!”
孟磊勉强勾了勾唇角。
“西郊废矿不是废弃了很多年吗?怎么会在那里发现尸体?”
“废矿边上的山体发生了小规模的泥石流,将尸体冲了出来。”
“那人被害估计得有两年了吧。”
孟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就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你们怎么知道是被人谋害的?万一是自杀或者意外呢!”
“那人颈椎处有一道很深的刀痕,应该是被人从后面割喉所致。”
说到这,石清奇怪的看了孟磊一眼:
“你不是一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吗?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这个案子?”
孟磊连忙眼眸微垂,掩饰眼底的慌乱。
“没什么,就好奇问问。”
3、
孟磊害怕石清发现他的异常,以哄孩子睡觉为由匆匆去了婴儿房。
石清则独自一人去了书房。
她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随后从一本书里抽出了一张照片。
当我看清那张照片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瞬间涌上了我的头。
照片上的三个人正是我和石家姐妹。
严格来说,石雪算是我的学生,也是我和石清的牵线人。
那个时候,我还是公安大学的特聘教授。
石雪因为对心理学特别感兴趣,所以经常来听我的公开课。
有一次,我正好与来接石雪的石清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仅仅一眼,我便被面前这个清冷美艳的女子深深吸引。
于是,我开始绞尽脑汁的从石雪口中打听石清的消息。
久而久之,石雪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便主动撮合起我和她姐。
在经过我不懈努力下,我终于在一年后抱得美人归。
那段时间,算是我短暂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后来,我和石清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就在我们结婚的第二个月,孟磊回国了。
他与石家姐妹从小一起长大,也是石清的初恋男友。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石清对他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这也让我心中酸涩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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