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她还是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大燕长公主。
下一秒,竟魂穿成任人欺辱的全网黑十八线小明星。
面对导演的羞辱和白莲花的构陷,她缓缓勾起红唇——
以为这是片场?不,这是本宫的朝堂!
第一章 凤临
“废物!你到底会不会演戏?!”
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伴随着剧本砸在脸上的钝痛,让李知语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血色中猛然惊醒。
她睁开眼,刺目的灯光晃得她一阵眩晕。
眼前是一个穿着奇怪服饰、满脸怒容的男人,正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简单的跪拜礼都做不好,你是猪吗?手脚不协调就滚出娱乐圈!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李知语的凤眸微微眯起,一丝凛冽的寒光一闪
过。
她是谁?
大燕王朝唯一的长公主,李知语。十岁习武,十五岁监国,平内乱,震外敌,垂帘听政十年,是整个王朝实际的掌权者。就在一个时辰前,她刚刚挫败了三弟的宫廷政变,亲手将淬毒的匕首送入了他的心脏。
而现在,这个衣着暴露、举止粗鄙的男人,竟敢用手指着她?
“放肆。”
清冷淡漠的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不带一丝温度,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言出法随的绝对威严。
导演张恒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他便恼羞成怒:“你还敢瞪我?李知语,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快要被公司解约的十八线糊咖,要不是你求爷爷告奶奶,跪着求我,这种女三号的角色轮得到你?”
“张导,别跟她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凤袍,妆容精致的女演员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住张恒的胳膊。她叫柳菲菲,是这部S级古装大剧《凤谋天下》的女一号,也是时下最红的流量小花。
柳菲菲瞥了一眼地上的李知语,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故作关切地说道:“知语,你没事吧?张导也是为了你好,这场戏很重要,是女三号第一次觐见皇后的重头戏,你的礼仪绝对不能出错,不然会影响整部剧的质感呢。”
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对着李知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活该,一个花瓶,什么都不会,还想来演戏。”
“听说她为了这个角色,爬了投资人的床呢。”
“你看菲菲姐多好,还替她说话,真是人美心善。”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在此刻如潮水般涌入李知语的脑海。
原来,她已经死了。在杀死三弟后,她也被他藏在暗处的死士一箭穿心。而她的灵魂,竟然穿越到了这个千年之后,一个与她同名同姓,却命运截然不同的女孩身上。
这个“李知语”,是个刚入娱乐圈一年的新人,因为长得漂亮,被公司签下。但她性格懦弱,毫无演技,空有一张绝美的脸蛋,被网友戏称为“木头美人”。因为在一次综艺上得罪了柳菲菲,便一直被她设计打压,资源尽毁,全网黑料满天飞,公司正准备与她解约。
这部《凤谋天下》的女三号,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这个角色是一个心机深沉、擅长隐忍的亡国公主,与原主的性格天差-地别。
而眼前这场戏,正是她饰演的亡国公主,在被俘后,第一次觐见柳菲菲饰演的敌国皇后。
“好了,菲菲,你别管她。”张恒安抚地拍了拍柳菲菲的手,然后不耐烦地对李知语吼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不行,你现在就给我滚蛋!”
李知语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理会众人的讥讽,只是掸了掸身上那件粗制-造的宫女服上的灰尘。脑海中,原主那卑微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声还在回响。
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李知语。是大燕王朝说一不二的长公主。
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卑微”二字。
“开始!”
随着场记的一声令下,摄影机再次对准了李知语。
柳菲菲高高地坐在凤位之上,下巴微扬,摆出皇后威严的姿态,等着看李知语再次出丑。
按照剧本,李知语需要从殿外一步步走进来,然后行一个标准的稽首大礼。这是一个极度考验身段和仪态的动作,之前的原主就是因为动作僵硬,毫无美感,才被导演痛骂。
然而这一次,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知语动了。
她垂着眼帘,步履轻缓,却稳如泰山。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她身上那件廉价的戏服,竟被她穿出了一种步步生莲的清冷与孤傲。
她没有看任何人,但整个片场的气场,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她一人牢牢掌控。
那不是在演戏。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真正皇室贵胄的仪度!
张恒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柳菲菲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李知语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她缓缓屈膝,跪倒在地。腰背却挺得笔直,如一株宁折不弯的翠竹。
“罪臣之女,参见皇后娘-娘。”
她的声音不大,清冷如玉石相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位特聘的礼仪指导老师都瞠目-舌的动作。
她俯身,双手交叠于地,额头轻轻叩在手背之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舒展优美,充满了古典的韵味和一种令人心折的仪式感。
这,才是真正的大燕国礼——稽首。
比礼仪老师教的,要标准、要古老、要震撼一百倍!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痴了。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背负着国仇家恨、外表柔顺内心却孤傲无比的亡国公主,正跪在那里。她的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好……好!”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是这部剧的编剧,一位头发花白、在业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激动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李知语面前,颤声问道:“孩子,你……你这个礼仪是跟谁学的?太标准了!太有味道了!”
李知语缓缓起身,敛去眼中的锋芒,淡淡地回答:“以前在一些古籍上看过。”
“天才!你就是个天才!”编剧激动得老脸通红,“张恒!你从哪里找来的宝贝!这哪里是花瓶,这分明就是从古代画卷里走出来的公主啊!”
张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而一旁的柳菲菲,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引以为傲的演技,在李知语这浑然天成的气场面前,被衬托得像个笑话。她感觉自己不是皇后,反倒像个沐猴而冠的跳梁小丑。
李知语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平静地说道:“导演,可以继续了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张恒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无论多么复杂的台词,多么考验情绪的内心戏,李知语都是一条过。
她将一个亡国公主的隐忍、不甘、决绝与那一丝深藏的破碎感,演绎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她的眼神,时而温顺如羔羊,时而锐利如鹰隼,看得监视器后的张恒和编剧连连拍案叫绝。
所有人都被她的表演所折服。
原本定于下午才能拍完的戏份,上午就全部完成了。
收工的时候,柳菲菲再也忍不住,走到李知语面前,咬着牙低声说道:“李知语,你别得意!你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我们走着瞧!”
李知语甚至懒得抬眼看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跳梁小-丑。”
说完,她径直从柳菲菲身边走过,留下对方一个气得浑身发抖的背影。
就在李知语准备离开片场时,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小姐,你好。”男人微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我是这部剧的投资人,我叫秦风。你的表演很精彩,我个人非常欣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换一家经纪公司?”
名片上,用烫金的字体印着一个名字——
天晟娱乐,总裁,秦风。
天晟娱乐,正是柳菲菲所在的经纪公司,也是这个行业内,数一-二的巨头。
李知语看着眼前这个向她抛来橄榄枝的男人,凤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看来,这个新世界,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无趣。
一场属于她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二章 执棋
李知语接过名片,指尖的温度一触即分。她并未立刻回答秦风的问题,只是将那张薄薄的卡片在指间转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古玩。
“秦总,”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这世上没有无缘
故的善意。你今日见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敢许我一个未来?”
秦风被她问得一愣。他见过无数想攀高枝的艺人,她们或谄媚,或激动,或故作矜持,却从未见过像李知语这般,平静得近乎审问的。
他不由得失笑,眼中的欣赏更浓了几分:“李小姐果然不是凡人。不错,我是一个商人,商人逐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远超柳菲菲的价值。你的演技,你的仪态,尤其是你的眼神,都足以让你成为这个圈子的顶级掠食者。而我,想成为你的执棋人。”
“执棋人?”李知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秦总可知,本……我,生平最擅长的,便是执棋。”
她顿了顿,将名片收起,凤眸直视着秦风,气场全开:“我可以与天晟签约,但不是任你摆布的棋子,而是……你的盟友。”
秦风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盟友?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竟敢对娱乐巨头的总裁说出这两个字?何其狂妄!但偏偏,从她口中说出,却又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有意思。”秦风非但没生气,反而来了兴趣,“那作为盟友,我能得到什么?你又能得到什么?”
“你能得到一个为你开疆拓土,问鼎行业的利器。而我,”李知语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柳菲菲,“需要天晟成为我的后盾,为我扫清一些……障碍。”
“包括柳菲菲?”秦风一针见血。
“她,尚不配做我的障碍。”李知语的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只蝼蚁,“不过是脚边的石子,有些碍眼罢了。”
秦风彻底被她的气魄所折服。他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碍眼的石子’!李小姐,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天晟娱乐顶楼办公室等你。合同,我会亲自准备。”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离去。
李知语没有立刻离开,她回到原主那个狭小破旧的休息室,关上门,开始整理脑海中混乱的记忆。
首先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原主银行卡里只剩下三百二十元五角,交完这个月的房租便所剩无几。而她现在的经纪公司“星辉传媒”,不仅不作为,还准备榨干她最后的价值后就解约。
其次,是舆论问题。
她拿出原主那部屏幕有些裂纹的“手机”,按照记忆中的方法,笨拙地点开了一个名为“微博”的应用。
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李知语滚出娱乐圈# 这个话题,竟然有高达三亿的阅读量。
点进去,热搜第一条就是她前几天参加综艺时,因为不懂游戏规则而“推搡”柳菲菲的动图。图片经过恶意剪辑,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是她真的在霸凌柳菲菲。
评论区更是不堪入目。
“这女的是谁啊?想红想疯了吧?敢动我们家菲菲?”
“听说是个资源咖,背后有金主,怪不得这么嚣张。”
“长得一脸狐媚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抵制!”
李知语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这些所谓的“评论”。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后宫嫔妃之间争宠的拙劣伎俩,幼稚得可笑。
她继续往下翻,很快便从记忆中找到了突破口。
原主虽然懦弱,但有一个习惯,就是会用手机录下一些重要的对话,以防万一。她点开手机的录音文件,果然,找到了那天综艺后台的完整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