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上午，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在人民大会堂召开。这些天有两个名字总是绕不过去，一个是陈光，一个是聂鹤亭。

两人都是长征路上的师级干部，到了1949年，又一起当上了四野副参谋长。那年春天，四野准备南下。参谋长刘亚楼被派去当14兵团司令。

正职走了，按常理该由副职补上。论资历，陈光、聂鹤亭谁上来都压得住。

可接班的是华北军区调来的两个人，萧克当第一参谋长，赵尔陆当第二参谋长。先说刘亚楼为啥被派下去。

他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读过书，是我军少有的科班参谋。经罗荣桓推荐，他进了东北总部，此后长期主管参谋工作。

他把苏军司令部的工作方法带了过来，抓参谋训练，立规章制度，总部的指挥效率提高了不少。1949年1月打天津，他统一指挥5个军，29个小时破城，歼灭守军13万多人。

打完这一仗，他带兵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他3月任四野参谋长，4月改任14兵团司令。有人觉得这是从总部往下放，正好相反。

大军南下，最缺的就是能独当一面的主官。正职调走、副职接班，当年很常见。

华野改编成三野时，参谋长陈士榘去当兵团司令，副参谋长张震接了他的班，交接很平稳。四野偏偏没走这条路，原因就出在两位副参谋长自己身上。

先看聂鹤亭。他1926年春进叶挺独立团当排长，同年秋入党。南昌起义时他在73团当过排长、连长，后来又参加了广州起义。

起点相当高。朱德带部队在范石生那里暂时栖身，他不愿待在国民党军队里，就去上海找组织，从此错过了井冈山。

抗战爆发后，他当上了军委总参谋部一局局长。叶挺他们向中央提出，想调他去新四军。中央原则上同意了，还打算在他动身前再谈一次。

他怕到时候又被留下，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结果新四军没去成，他被安排到八路军武汉办事处当高级参谋。这件事办得确实冒失。

1938年冬他到了晋察冀，先任冀中四分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后来升为晋察冀军区参谋长。有这份资历，到东北进总部当参谋长不算高攀。

1945年12月，他接替卢冬生，担任松江军区司令员。他在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确实当过参谋长，还兼过哈尔滨卫戍司令。

1948年7月，他改任辽北军区司令员。辽沈战役后期，他奉命带六个独立师外加一个骑兵师南下打沈阳。

国民党暂编53师师长许赓扬派人来谈起义。他想让这座工业城市少受点破坏，没向野司报告就当场答应了。

11月2日沈阳解放，仗打赢了，纪律却破了。上级认定，打到城下才放下武器，最多算投诚，够不上起义。罗荣桓严肃批评了他。

他一开始想不通，后来还是作了检讨。回头看聂鹤亭这几次跌跟头，毛病都出在一个“急”字上。

离队是急，不辞而别是急，在沈阳城下拍板还是急。冲锋打仗，这股急劲能打出战果。

野战军参谋长要守在首长身边统筹全局，凡事先报告再行动，这正好是他的短处。再看陈光。他1928年1月参加湘南暴动，后来上了井冈山。

长征时他是红2师师长，政委就是刘亚楼，飞夺泸定桥的红4团就属于这个师。抗战时期他代理过115师师长。

后来在山东，他又和罗荣桓搭档了好几年。陈光的问题出在脾气上。他性子直、火气大，和上下级都容易闹僵。

1948年1月东北军区成立，他任副司令员。1949年，他被任命为四野副参谋长。当年红2师的老政委，成了他的直接上级。

刘亚楼下去带兵后，空出来的位置他也没能接上。罗荣桓夹在中间，最难办。

两位都是红一军团出来的老同志，可野战军参谋长这个位置出不得差错。萧克后来回忆，他到四野时，罗荣桓特意交代他：两位副参谋长资历都老，要团结他们一起工作；军事由萧克主抓，赵尔陆负责南下的后勤。

1950年，聂鹤亭调任装甲兵副司令员。

他参与了这个新兵种的组建，后来还参加了抗美援朝。1955年评衔，他嫌中将低了，到总政去争，结果没能参加当年的授衔仪式。

罗荣桓批评归批评，评衔时仍然主张给他中将。1956年1月25日，他被补授中将军衔。

再过十几天，就是11月11日人民空军成立纪念日。

1949年5月中旬，组建空军的任务交给了刘亚楼。10月25日，他被任命为首任空军司令员。

在长征胜利90周年的时候回看这段往事，两位老将的战功，与参谋长岗位所需的统筹能力，应分别看待。参谋长要统揽全局、守住纪律、团结同事。

现在联合作战指挥越来越精细，这几条的要求只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