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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腕102家店,125天烧光5亿,自救失败!贾国龙还能破局?

2026年1月15日,餐饮圈被一则确认的消息震动。西贝餐饮创始人贾国龙正式承认,将一次性关闭全国102家门店,这个数字约

2026年1月15日,餐饮圈被一则确认的消息震动。

西贝餐饮创始人贾国龙正式承认,将一次性关闭全国102家门店,这个数字约占其门店总数的三成。

这远非一次普通的业务调整,它牵扯到约四千名员工的去留,也标志着这个曾以“家庭欢乐餐厅”自居的品牌,在经历了一百多天的挣扎后,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自去年9月那场著名的风波以来,西贝全国门店再未盈利,累计亏损已超过5亿元。

生存的算术题:当收入追不上成本

这次关店,并非很多人想象中收缩到成本更低的市场,反而集中火力在了上海、北京、深圳、广州这些曾经风光无限的一线和新一线城市。

其中上海关了19家,北京10家,深圳8家,广州5家。这些黄金地段的店铺,曾是品牌和利润的象征,如今却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流传出的闭店清单里,许多门店的命运直接与租金挂钩,建议写着“谈降租,降不下来就闭店”。这简单几个字,道出了实体餐饮最现实的困境。

为了把自去年9月后暴跌的顾客拉回来,西贝使出了浑身解数。

先是发了上百万张面值100元的无门槛代金券,后来又推出“满50返50”的补贴,还把部分菜品的价格直接砍了20%左右。

算下来,这些促销烧掉了超过3亿元。

同时,为了稳住员工队伍,公司在9月给每个一线员工发了500元津贴,10月开始又增设了好几百元的月度津贴。

这些“猛药”在短期内确实见效了,去年10月,一些门店甚至重现排队景象,客流比往年还高。

可药效一过,问题就回来了:到了11月大额优惠停止,客流也只是勉强和去年同期持平,远没恢复到风波前的水平。

更棘手的是,即便人回来了,钱也没回来。

创始人贾国龙自己说过,西贝的单店净利润也就5%左右,薄得像层纸。

在情况最糟的去年11月,公司整体营收只有2.65亿元,还不到往年同期的一半,可那个月光工资支出就高达1.35亿元。

收入腰斩,因为涨薪和促销成本还在涨,多数门店的现金流根本转不过来。

这场轰轰烈烈125天的自救,最终被证明没能解开这道死结。

贾国龙的“委屈”与公众的“不解”

在确认关店的长文里,贾国龙的委屈和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这场持续125天的风波,定性为“被网红恶意混淆‘中央厨房备菜’和‘料理包预制菜’的差异”。

为了证明自己和企业的清白,他甚至详细剖白个人家底,说自己除了西贝没有其他资产,国外没置业,只有北京一套房,在呼和浩特还是租房住。

这种带着悲壮色彩的自我辩护,让人看到一个实业家面对汹涌舆论时的无力与不解。

但这种防御姿态,并不是从关店时才开始的。

图源:微博截图

回想去年9月风波刚起时,贾国龙的第一反应是“硬刚”。

他把批评者罗永浩称为“网络黑嘴”,甚至扬言要打官司。这种将消费者质疑直接等同于“污蔑”和“战争”的应对方式,在当时就被认为是一步错棋,把事件推向了更难以收拾的境地。

他后来自己也反思说:“如果能重来,我坚决不硬刚。” 这种性格里的固执和掌控欲,在顺境时是驱动企业前进的引擎,但在危机时刻,却容易变成听不进外界声音的壁垒,让企业错失沟通和转圜的最佳时机。

消费者到底在问什么?被忽略的核心焦虑

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错位是,当贾国龙和团队反复在“预制菜”的技术定义上较真时,无数普通顾客,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更朴素的问题。

有评论一针见血地指出:大家其实不那么纠结你是不是“国标意义上的预制菜”,我们更想知道,给孩子吃的菜干不干净、新不新鲜?你说的“中央厨房备菜”,和我们担心的那种冻了很久的“料理包”,到底有什么区别?

风波的真正起点,或许从来不是“预制菜”这个名词本身,而是信息的不透明和感知上的价格失衡。罗永浩最初的吐槽很直接:“几乎全是预制菜,还那么贵”。

这背后是消费者,特别是有孩家庭,对餐饮安全与知情权日益增长的焦虑。

然而西贝最初的回应,却是用“100%没有预制菜”这种绝对化的声明去对抗,试图用专业的供应链术语(中央厨房预加工)来驳斥消费者的直观感受(看到了包装袋和冷冻食材)。

这种“我说的技术”和“你感受到的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让沟通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事实上,预制或中央厨房模式在中餐连锁里早已是普遍做法。

当贾国龙被推上风口浪尖时,一些同行大佬在朋友圈的“支持”,也被分析视为一种“行业默契”,目的是防止行业的普遍做法被彻底摊到阳光下审视。

西贝的个案,意外地捅破了这层行业长期存在的窗户纸。

扩张的执念与资本的影子

西贝今天的收缩,也绕不开创始人一个持续多年的梦想:把中餐做得像麦当劳一样,开出成千上万家店。

为了实现这个“十万家店”的梦想,贾国龙在过去近十年里,至少尝试过西贝燕麦面、麦香村、超级肉夹馍等九个快餐或副牌项目,但几乎全都失败了。

这些项目有个共同点:延续了主牌对“好食材”的坚持,导致定价高高在上,一个肉夹馍曾卖到23元。

这背后似乎有一种“教育市场”的心态,但市场或许并不需要一款如此高端的“贾国龙牌”快餐。

有趣的是,这种对规模的极致追求,与他早年对资本的排斥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曾立下“西贝永不上市”的誓言。

然而,2020年疫情的冲击让他公开表示现金流紧张,态度也随之转变,开始引入资本。

资本的逻辑天然追求可复制性和增长速度,而西贝莜面村大店、重服务的模式显得“太重”“太慢”。那些疯狂尝试的副牌,某种程度上像是在向资本市场描绘一个能快速扩张的新故事。

其中,“弓长张”国民食堂项目匆匆上马又迅速失败,显得尤为仓促。

按照原有设想,西贝可能在2026年冲击千亿市值的IPO,如今随着百家门店关闭,这个梦想已然搁浅。

行业的寒意与未来的微光

西贝的“断腕”,其实是整个中式正餐行业在寒冬中瑟瑟发抖的一个极端写照。

餐饮业正普遍面临“需求疲软”和“成本高企”的双重夹击。有数据显示,如今堂食的客单价已经跌回到了接近2015年的水平,行业的利润空间被压缩得极其稀薄。

有研究机构预估,2025年餐饮门店的平均寿命可能只有15个月左右。

对于西贝这样定位中高端、深耕购物中心渠道的品牌来说,它高昂的租金和人力成本结构,在行业下行期显得格外脆弱。

在关店声明中,贾国龙也展现了负责任的一面:承诺全额发放离职员工工资,顾客的储值卡可以通用或退款,接了年夜饭订单的门店会履行完承诺再关。

他最后写道:“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会继续拼,争取活下来。” 这句话,让人想起多年前另一家巨头喊出的“活下去”,其核心同样是告别对规模的迷恋,回归商业的常识。

西贝的案例,像一面沉重的镜子,映照出一个品牌的起伏。

它曾凭借对产品的坚持和供应链的深耕崛起,却又因为创始人的防御性格、与消费者情绪的错位,以及对规模执念的路径依赖,在一次舆论冲击中滑向深重危机。

它提醒所有企业,真正的挑战往往不是外界的批评声浪,而是内在的认知闭环和对时代情绪变化的钝感。

对于贾国龙和西贝而言,要想真正“活下去”,或许首先要彻底放下“证明自己正确”的执念,真正听懂那些来自餐桌旁的、关于安心与值得的朴素疑问。

毕竟,餐饮的终极战场,永远不在宏伟的蓝图和财报里,而在每一位顾客推开门时,心中那份微妙而真实的感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