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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校讲台撒野的张小龙,撕开了谁的遮羞布?

“活该你们找不到工作!”当一位身家数十亿的上市公司CEO,站在中山大学的讲台上,对着哲学系的学子们吼出这句话时,整个教室

“活该你们找不到工作!”

当一位身家数十亿的上市公司CEO,站在中山大学的讲台上,对着哲学系的学子们吼出这句话时,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一群怀着求知渴望的大学生,本来是来听职业规划的,结果却被一个“成功人士”用最粗鄙的语言劈头盖脸羞辱了一顿。C语言、M语言、S语言轮番上阵,最后以一句“你们未来只能进体制混吃等死”作为收尾,然后愤然离席。

这哪里是什么职业规划讲座?分明是一场有钱人对穷学生的“降维打击式羞辱”。

我们先来看看这位张小龙先生到底讲了什么“干货”。他的核心观点其实很简单:别考公了,去炒股,最好是美股,最好是带着全家一起炒。

我笑了。这不就是2020年那波“人均股神”的翻版吗?当时多少人喊着“满仓干”,结果呢?2022年纳斯达克指数暴跌33%,多少家庭血本无归。用一句俗话讲,这叫“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

更讽刺的是,张小龙自己都承认了什么?他说考公辅导机构“报录比悬殊”、“国家在缩招”、“公司面临裁员”。作为一个考公培训的头部企业掌门人,这等于在说:“我现在干的这行,本质上就是个泡沫,而且泡沫快破了。”

但问题来了——如果他的公司真的给学生提供了有价值的服务,他何必如此自我否定?如果他真的看好人工智能时代,为何给出的答案只有“炒股”这一条路?

这种自我矛盾,恰恰暴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有些站在风口上飞起来的猪,总误以为自己有翅膀。

这不是中国高校第一次被“成功学”毒害。2017年,某知识付费“大佬”在北大演讲时大谈“穷人思维”,2019年,又有知名企业家公开宣称“996是福报”。这些言论都有一个共同点:把时代红利等同于个人能力,把运气变现曲解为普世真理。

但我们回头看历史,真正的大师是怎么对待年轻人的?

西南联大时期,经济系教授陈岱孙上课从不点名,他说:“学生不来听,是我讲得不好。”费孝通先生在清华讲社会学,永远把“向学生学习”挂在嘴边。那个年代的先生们,即使学贯中西,面对学生时依然保持着最朴素的尊重。

再看张小龙的母校——中山大学哲学系。这个培养出无数思想家、教育家的地方,如今却被一个靠“考公焦虑”发家的商人公然羞辱。这不是张小龙个人的失败,而是一种时代悲哀:当我们用财富单一维度衡量人的价值时,暴发户也可以对智慧指手画脚。

这些年轻人真的很差吗?不,他们只是在艰难时世里寻找确定性,这有什么可耻的?

反而是那些日入斗金、然后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年轻人“不够勇敢”的人,他们的“勇敢”又有多少含金量?拿着股市上涨期的运气当本事,这不叫职业规划,这叫赌徒传道。

更有意思的是,张小龙大概忘了自己的出身。公开资料显示,他本人就是靠“知识改变命运”的典型,从一个普通家庭考上中大哲学系,本应是“读书有用论”的最好证明。结果他现在告诉学弟学妹:读书无用,考公无用,一切都不如我教你赌一把。

这让我想起鲁迅先生说过的话:“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将来的脊梁。”

中大哲学系的学生们在这场闹剧中展现了惊人的定力。面对辱骂,他们选择沉默;面对挑衅,他们保持冷静。这种涵养,恰恰是哲学教育给人的最好礼物——不为外物所动的内心力量。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高校邀请企业家讲座,本意是让学生了解社会,但如果请来的是这副嘴脸,那就要追问一句:我们用什么标准遴选“成功人士”?是有钱就可以吗?是粉丝多就行吗?

大学的讲台不是直播间的背景板,学生的时间不是流量变现的工具。当一个人只剩下辱骂来博取存在感时,他其实已经输了——输掉了体面,也输掉了尊重。

最后我想对那个教室里的同学们说:不要因为一个失态的人,怀疑自己选择的道路。哲学不会让你一夜暴富,但它能让你在暴富者面前保持尊严;体制内也许平淡,但公共服务从来不是“混吃等死”,而是无数普通人维系社会运转的真实贡献。

至于张小龙,我觉得他应该重温一下中大的校训——“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这十个字里,没有“炫富”、没有“骂人”、更没有“炒股”。

大学依然是需要读书的地方,智慧永远比嗓门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