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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特种兵休假被拐卖,当人贩子美美数钱时,竟不知她已在身后

我叫江映雪,今年二十七岁,湖南湘西人,在部队待了八年,是某特战旅女子特战分队的军士长。

我说的这个事,过去一年多了,部队那边也做了处理,该说的能说了,不该说的我还是不说。我只讲我自己的那一段,讲给那些觉得"这种事离我很远"的姑娘听。

去年四月,我休年假,二十天。八年没在家过过一个完整的春天,我妈打电话来说,屋后那棵枇杷树结果了,你不回来,就被鸟吃光了。

我从驻地坐高铁到长沙,再转大巴到市里,最后一段是到我们县城的班车,一天两趟,下午两点半那趟。我到汽车站的时候一点四十,还有五十分钟,就在站前那条街上找了个小店吃米粉。

我们湘西的米粉,一碗八块,加个卤蛋一块五。我坐在靠门的位置,背对着墙,面朝街口。这是我们当兵养成的习惯,不管在哪儿吃饭,先看出口,先看人流,然后才动筷子。

吃到一半,旁边坐下个女的,四十来岁,短头发,穿件花衬衫,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她说:妹子,你也是等两点半那趟车?

我说是。

她说:我也是,我回麻阳看我娘。你是哪个乡的?

我说了个地名。

她眼睛一亮:哎呀,那咱俩一路!我到岔路口下,还得走一段。

然后她就开始唠,唠她娘身体不好,唠她在广东打工,唠这车老是晚点。我一边吃一边应,没多话。我这人从小就这样,话不多,但耳朵一直在听。

她忽然从塑料袋里掏出个保温杯,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妹子,喝口水,这家的米粉咸。

我说不用,我自己有。

她说:哎呀,客气啥,一路的。

我看了她一眼。她笑得挺自然,眼睛弯着,脸上有点雀斑。我说了声谢,接过来,没喝,放在桌角。

我这人有个毛病,在外面,别人递的水,我不喝。不是我有被害妄想,是我们队里上过一课,讲的是"非战斗环境下的防范",教员说了一句我记到现在:坏人不会在脸上写字,他只会递给你一杯水。

她见我不喝,也没催,自己喝了一口,说:这水有点甜,我放了糖。

然后她就开始说她儿子,说她儿子在东莞厂里,一个月挣六千,谈了个对象,女方要十万彩礼。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我这边瞟。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一点五十二。

她忽然说:哎,我肚子疼,你帮我看下包,我去趟厕所。

她起身走了,包留在凳子上。

我这人有点强迫症,看见包放在那儿,就想去扶一把。我伸手把包往里面推了推,就在这时候,我闻见一股味。

那味儿很淡,甜丝丝的,有点像熟透的香蕉,又有点像医院走廊的味道。我这辈子只在一个地方闻过这种味道,就是新兵连学防化的时候,教员打开的那个密封罐。

乙醚。

我脑子里"嗡"一下,人已经站起来了。可就在这时候,后脑勺一凉,一块湿毛巾捂上来。

我练过闭气,最长能憋三分半。我把嘴闭死,把气沉到丹田,同时右手往后一抓,抓住了那只手腕,往下一带。

我听见"哎哟"一声,是个男人的声音。

可是毛巾上不光有乙醚,还有别的东西。我的眼睛被熏得直流泪,手上力气使不出来。我估摸着,是掺了别的药。

我最后记得的画面,是米粉店老板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碗,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鬼。

然后就是黑。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在一辆面包车的后厢里,手脚都被捆着,用的是那种白色的塑料扎带,勒得很紧。车厢里铺着一层旧棉被,一股子霉味和汗味。我旁边还躺着两个人,一个年轻姑娘,一个看着更小的女孩。

我没动。我先听。

车轮在水泥路上跑,声音是"嗡——嗡——",不快,大概六十码。每隔一会儿就有一下颠簸,说明路不好。左边有蝉叫,很密,说明是林地或者庄稼地。空气里有股柴油味和猪粪味,说明附近有养殖场。

我心里算着:从县城出来,往西是山路,往南是省道。这个颠簸程度,往西。

我又闻了闻,车里有烟味,是那种很便宜的红梅,还有槟榔的味道。湘西这边吃槟榔的多。

我没睁眼,先把舌头在嘴里转了转,牙齿在,没松动。手腕动了动,扎带勒进肉里,但不深。我脚上穿的是一双战靴,鞋带是从里面穿的。

我们队里有一门课,叫"被俘生存",教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士官,姓甘,一脸疤。他说过一句话:真到了那一步,第一,别让他们知道你会什么;第二,把身上每一寸都当成工具;第三,等。

我等到车停。

车停的时候,我听见前面有人下车,脚步是两个人,一个重一个轻。重的那个走路外八字,鞋底硬,是皮鞋。轻的那个穿拖鞋,"啪嗒啪嗒"。

后备厢门被拉开,一股手电光照进来。

一个男的骂:操,这药下重了,怎么还没醒。

另一个说:醒不醒的,抬进去呗。

他们把我们三个抬进一栋楼。我被抬的时候,脸朝下,眼睛开了一条缝。我看见地上是水泥地,墙是红砖,没抹灰。院子里停着一辆三轮车,还有一条黄狗。

我被放到一张床上。床板硬,铺着草席。

门关上了,铁锁"咔哒"一声。

我这才睁开眼。

屋里很暗,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我看了看旁边,那个年轻姑娘大概二十出头,脸上有泪痕。那个小女孩更小,看着十五六岁,蜷着身子,浑身在抖。

我没跟她们说话。我先做自己的事。

我把两只脚并起来,用鞋跟去蹭鞋带。我的鞋带是那种圆绳的,系得很紧。蹭了大概七八分钟,我把左脚的鞋带解开了。

然后我蜷起腿,把鞋带抽出来,用牙咬着,把两头拧成一股,再把它穿过手腕上扎带的缝隙。

这是个笨办法,但管用。扎带的锁扣是有方向的,你往里塞东西,它就松一点。

我弄了二十多分钟,手腕上的扎带松了半寸。我把手往里缩,先把大拇指的关节往掌心一压,听见"咯"一声,脱臼了。疼,但我知道怎么脱,也知道怎么接。

手从扎带里出来,我出了一身汗。

我把脚上的扎带也解开,然后爬到那两个女孩身边,先给大一点的解。她吓得要叫,我捂住她的嘴,凑到她耳边说:别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眼睛瞪得老大,点点头。

我又给小的解。小的那个,手腕都勒出血了,皮肉翻着。

我把她们俩弄到墙角,说: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俩就趴在这儿,别动,别喊。

大姑娘问我:姐,你是什么人?

我说:当兵的。

外面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那个花衬衫女人,手里端着一碗饭。她后头跟着个男人,五十来岁,秃顶,穿件背心,胳膊上刺着个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东西。

花衬衫把饭往地上一放,说: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我说:大姐,这是哪儿?

她笑了笑:你别问,问了也没用。到了地方,好好过日子,比在家强。

我说:我家里还有人等我。

她说:等你?等你的人多了。我跟你说,你这模样,这身板,能卖个好价钱。

她说完这话,自己先笑了。

那个秃顶男人伸手来摸我的脸,我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咦"了一声,说:这丫头还挺横。

花衬衫说:横啥,药还没过劲儿呢。

他们出去了,门又锁上。

我把那碗饭端过来,闻了闻,是白米饭,上面有几片腊肉。我尝了一口,饭里有股苦味。

我把饭吐了,把碗里的饭扒到墙角,然后从那两个女孩的碗里各挑了一点,也吐了。

我对她们说:别吃,饭里有东西。

那个小的问:那饿咋办?

我说:饿一晚上死不了。

那一晚上,我一直在听。

我听见楼下有三个人在说话。一个是那个秃顶,一个是个年轻男人,还有一个是女的,说话声音尖。

他们在算账。

秃顶说:这个大的,四万二,那个小的,两万八,中间那个,三万五。

尖嗓子女人说:太便宜了,现在物价涨了,四万二?你知道吗,隔壁村老周家花了五万八买了个大学生。

秃顶说:大学生是大学生,这三个都是农村的,能一样吗。

年轻男人说:那个高的,看着不像农村的,皮肤白,手上有茧,你摸摸那手,硬得跟男人似的。

秃顶说:管她呢,反正钱到手就行。

我趴在门缝那儿听着,把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我又听见他们说,明天早上五点半,买家来接人。三个买家,一个是从贵州来的,两个是本地的。

我数了数人:楼下三个,加上花衬衫,四个。院子里还有条狗。

我抬头看了看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有裂纹,外面钉着铁栏杆,栏杆是那种细的,锈得厉害。

我把床单撕了一条,拧成绳,藏到草席底下。

后半夜两点多,楼下没声音了。我听见打呼噜的,还有一个在刷手机,声音外放,是那种短视频的笑声。

我把那两个姑娘叫醒,凑在她们耳边说:待会儿我下去,你们俩把门从里面插上,不管听见啥都别开门。要是我半个钟头没上来,你们就砸窗户,往山上跑,跑的时候别走大路。

大姑娘说:姐,你一个人下去?

我说:嗯。

她说:他们有刀。

我说:我知道。

我从门缝里往外看,楼道里没灯。这栋楼是两层,楼下是堂屋,楼上是两间房,我们被关在靠里那间。

门是老式的木门,门轴在外面。我用指甲抠住门轴,一点一点往上抬。这种门我见多了,农村的老房子,门轴都是活的。

门轴抬起来,门板往外一偏,我从缝里挤出去。

楼道的地板是水泥的,我光着脚,一步一步往下挪,脚掌先落地,再是脚跟。我们练过"无声行进",在碎石地上走五十米,声音不能超过一只猫。

楼下堂屋亮着一盏灯,是那种节能灯,白光,刺眼。

我趴在楼梯口往下看。

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全是钱。

一沓一沓的,有红的,有绿的,用皮筋捆着。那个秃顶坐在主位上,花衬衫女人坐在他旁边,那个年轻男人在数钱,一张一张地捻,捻完了往桌上磕一下。

桌子中间还放着个验钞机,那种小的,一沓钱塞进去,"唰"一声,屏幕上跳出数字。

秃顶说:四万二,两万八,三万五,一共十万五。

尖嗓子女人说:还有定金,一家五千,一万五。

秃顶说:那就是十二万。

他把一沓钱举起来,对着灯光照,看水印。

花衬衫说:这回够给儿子交首付了吧。

秃顶笑了:够了,够了,还差两万,明年再干一票。

年轻男人说:那个高的,明天买家来看,要是不满意咋办?

秃顶说:不满意就再找一个,反正这年头,山里的姑娘多的是。

花衬衫说:你说那个高的,会不会是警察?

秃顶"呸"了一口:警察?警察能一个人坐班车?我看了她身份证,湖南的,二十七,在广东打工的。你看她那手,糙得很,是干活的手。

我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听进去,听到最后一句,我心里反而静了。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他们数钱数得很高兴。那个年轻男人把钱码成一摞一摞,码完了拿起来,往桌上"啪"一摔,说:妈,你看,这钱多新。

花衬衫说:新钱好,新钱吉利。

我就在这个时候下的楼。

我下楼的时候,一步都没出声。我走到年轻男人身后,他正低着头数钱,后脖颈子露在外面。

我抬手,一掌切在他颈侧。

这不是打人,这是把力送到一个点上。我们练这个练了八年,一掌下去,人当时就软了。

他往前一趴,脸磕在钱堆里,钱散了一地。

秃顶"噌"地站起来,手往桌子底下摸。

我一步跨过去,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从他的肘弯下面穿过去,往上一别。

"咔"一声,他的胳膊就反了。他"嗷"一嗓子,人往桌上趴。

我顺势把他的胳膊按在桌上,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花衬衫女人尖叫起来,抓起桌上的验钞机就往我头上砸。

我偏头,验钞机擦着我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散了架。我腾出右手,五指张开,往她脸上一按,把她整个人按回椅子上。

我说:别动。

她不动了。

那个尖嗓子女人从厨房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我说:放下。

她愣了一下。

我说:你砍我一刀,我最多缝几针。我打你一下,你半年起不来。你自己算。

她手抖了,刀"当啷"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那条黄狗叫起来了。

我心里一紧,扭头往门口看。门外有人,脚步很急。

门被推开,进来两个男人,一个高一个矮,手里都拿着家伙,一个拿钢管,一个拿砍刀。

高个子看见堂屋这阵势,愣了一下,然后举着钢管就冲我来了。

我往旁边一闪,钢管砸在桌子上,把钱砸得满天飞。我抓着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右脚扫他的脚踝,他整个人就横着摔下去了。

矮个子举着砍刀,我退了一步,抓起椅子扔过去。他一躲,我上去,左手扣住他拿刀的手腕,右手一个肘击打在他下巴上。

他往后一仰,刀飞了。

我把刀踢到墙角,用脚踩着,回头看那两个人。

高的那个趴在地上,抱着胳膊哼哼。矮的那个坐在地上,嘴里往外冒血。

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拖到墙边,用他们自己的皮带、鞋带、还有桌上那堆钱里的皮筋,把他们捆起来。

捆人的时候我有讲究,手腕交叉,反着捆,捆在背后,脚踝再来一道。这样捆,挣不开。

捆完了,我数了数,五个人,一个不少。

我把桌上那堆钱归拢到一边,数了数,十二万,一分没少。

然后我上楼,敲门。

我说:是我,开门。

门开了,那两个姑娘扑过来,抱着我哭。

我说:别哭,没事了。

我借了那个秃顶的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我们队里,值班的是我班长,我一说情况,他那边立马就紧张起来,问我在哪儿,我说了个大概方位,让他联系地方。

第二个打一一零。

第三个打给我妈。

我妈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说:雪儿啊,你咋了?

我说:妈,我没事,我明天回家。

她说:你声音咋这样?

我说:我跑了一段路,喘。

我没跟她说实话。这话我到现在都没跟她说。

警察是四十分钟后到的。

来了三辆警车,一辆面包车。带队的姓吴,四十来岁,一下车就问我:你是江映雪?

我说是。

他看了看地上捆着的五个人,又看了看我,说:你一个人?

我说:我一个人。

他站在那儿,愣了半天,说了一句:你这身手,是部队的吧。

我说:是。

后来审下来,这个团伙干了三年,卖了十一个姑娘,最远的卖到山西。那个花衬衫女人,姓滕,湖南麻阳人,她自己就是二十多年前被拐卖的,后来跟了秃顶,成了帮手。

审她的时候,她一直哭,说她是被逼的。

我听了这话,没说话。

我心里想的是,你被人贩子卖过,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你还去卖别人。

那两个姑娘,大的二十一,小的十六。小的那个,是被人从学校门口骗走的,说是去城里打工,一个月五千。她书包里还有一本没写完的作业本。

案子结了以后,部队给我报了个三等功。颁奖那天,甘教员来了,就是教我们"被俘生存"的那个老士官。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江,你这一仗,打得比演习好看。

我说:教员,我那时候就想一件事。

他说:啥事?

我说:我想起您说的第三点,等。

他笑了。

我休假回家那天,我妈在村口等我。她做了腊肉炒蕨菜,还炖了一只鸡。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看我的手,看我手腕上那道疤。

她说:雪儿,你这手咋弄的?

我说:训练伤的。

她没再问。

吃完饭,我坐在屋后那棵枇杷树下,看着满树的果子。风一吹,叶子哗啦哗啦响。

我想起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她叫什么我忘了,只记得她被救出来的时候,一直抓着我胳膊,指甲都掐进我肉里。她说:姐姐,我以为我死了。

我说:没死,你活着呢。

我当了八年兵,练了八年。我练格斗,练射击,练跳伞,练在野外活七天。我以前也问过自己,练这些有什么用?现在是和平年代,我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一次真刀真枪。

现在我明白了。

我练这些,不是为了打人,是为了在别人想打我的时候,我能站着。

这世上有一种人,专挑软的捏。你软一寸,他进一尺。你硬一分,他退一步。他们看人,看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胳膊有没有劲,你的眼睛敢不敢看人,你走路的时候是不是低着头。

那个花衬衫女人,她挑我,是因为我坐在米粉店里,一个人,背着个双肩包,看着像个打工的姑娘。她不知道我是谁,她只看见我"好下手"。

所以我想跟所有姑娘说一句。

你不用练成我这样,但你要有几样东西。

第一,别喝陌生人递的水,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别跟陌生人走。这句话土,但它能救命。

第二,走路的时候把头抬起来。坏人不怕你漂亮,坏人怕你不好惹。

第三,真到了那一步,别慌。先听,先看,先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我那天在面包车里,手脚捆着,旁边两个姑娘在哭,我心里也怕。可我告诉自己,先别怕,先数着,数车轮转了多少圈,数他们说了几句话,数到能动手的时候再动手。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打赢别人,是在最怕的时候,还能把自己稳住。

我今年二十七,还没结婚。我妈老催我,说你再不找,就成老姑娘了。

我说妈,我这身手,谁敢要啊。

我妈说:那是他们没眼光。

我笑了。

我现在还在部队,还在练。每天早上五点起,跑五公里,练格斗,练射击。有时候练完,我坐在操场边,看太阳从山后头出来,一身汗,一身土。

我想,这身本事,可能一辈子用不上第二次。

可只要用上一次,就能救三条命。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