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大马士革的冬天,风比以往更冷,但有人心里仿佛终于亮起了火。

倭马亚广场上,满是带有新图案的旗帜。旧日高悬的画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艾哈迈德·沙拉”的名字,以前那几句老掉牙的口号也听不到了。一个曾经只能私下提起的名字,这天终于在台上公开发声:“这一页翻过去了。”
广场上的回应是真实的轰动。这里刚刚经历了一整年的动荡不安。回望去年,家门口还堆着沙袋,深夜总能听到枪声;沙姆解放组织突然闯入首都,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路口的障碍物就成了摆设。老城弥漫的烟味尚未散去,电视画面上的“大人物”也已全部消失。

阿萨德已从喧嚣中撤退到了俄罗斯,南北据点一夜易主,再坚固的壁垒,也被打出了裂缝。新上位者早已脱下旧制服,换上西装和领带。那个常年被美国FBI悬赏的“朱拉尼”,如今摇身一变成为“艾哈迈德·沙拉”,彻底更换了身份,成为临时总统。1月29日,新政府文件盖上了章,全世界终于意识到,这个国家是真的变天了。
接下来的一年,人们普遍认为外部世界不会很快认可这个政权,没想到联合国安理会反应异常迅速,立即解除对前朝的制裁,宣布沙拉政权合法有效。十一月,一张照片又将这里送上了热搜:他与美国总统肩并肩地出现在白宫。不久前还在“全球通缉名单”上,如今却已经开始与美国讨论贸易和石油。这种巨大转变,仿佛好莱坞电影般荒诞,却成了每一个叙利亚人必须面对的新现实。

舆论风向急剧转换。美、法、英很快解除了对叙冻结资金,国家资产得以解冻。推土机驶进城区,成片废墟被清理,老旧墙上的标记更新为新政权的徽章。傍晚的大马士革再次点亮灯火,广场上的阅兵号角高亢激昂,新旗帜挥舞着,让许多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阿萨德的名字,还没有从版图上被彻底抹去。外界传闻,在俄罗斯势力范围内,旧势力正在谋划卷土重来。暗中筹措资金,偷偷向西北输送武器;拉塔基亚、塔尔图斯的民兵势力再度浮现。沙拉在卡塔尔论坛上声明:“战火并未熄灭,只是暂时潜伏。”这是对外的警告,也是内心的防备。叙利亚南部的德鲁兹族一直不满中央权威,东北的库尔德人更是多次对抗,拒绝听从指挥,明争暗斗一直未曾松懈。
四年内要制定新宪法、组建新议会,还要举行真正意义上的大选。沙拉放出豪言:“这一次我们要动真格。”然而谁都知道,光靠口号远远不够。多年的战争已经拖垮了产业,GDP缩水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财政收入捉襟见肘。没有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