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温辞韫
编辑|温辞韫
嗨,我是小温。
今天这事儿,标题比八点档还狗血——15岁被软禁,怀孕被抛弃,恩公娶她替她养孩子,她又爱上导演。
这个女人叫严凤英,唱黄梅戏的,演过七仙女、女驸马,一嗓子亮出来半个安徽都听得见。
可她这一辈子,比戏里写的还苦,咱从头唠。
严凤英1930年生在安徽桐城罗家岭,家里穷,没念几年书,天生一副好嗓子,听一遍就能跟着哼。
十来岁跟着戏班跑了,风里来雨里去,住祠堂睡后台。
15岁在草台演《二龙山》,台下坐了个国民党军官,被她迷住了,散场直接派人把她掳走,关进安庆一处深宅大院,要强纳为妾。
她一个15岁的姑娘,被关在高墙里,门外全是守卫,硬拼是死路。
她决定装疯——天天神情恍惚,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呆坐一整天。
几周后,军官家人真怕了,请算命先生一算,说她"八字带煞、命格克主",怕招祸,把她放了。
她一步一步从那扇朱红大门走出来。
她不敢回安庆,怕对方反悔,改名"严岱峰",一路北上到南京。
白天在小饭铺洗碗扫地换口饭,晚上去舞厅唱黄梅调挣几文钱。
住的地方不固定,有时借宿裁缝铺阁楼,有时睡茶馆后台,可不管多累,每晚枕头上默唱三遍《打猪草》,一天没断。
就在这舞厅,她遇见了改变命运的人——甘律之。
南京甘家大院,江南曲艺重镇,甘律之路过舞厅,听见她的唱腔,当场听出这不是卖笑的,是有真功底的。
他主动请她进曲社系统学戏,甘家没人嫌她出身寒微。
甘贡三亲自教她韵白、水袖、身段,甘律之骑车接送、誊抄曲谱、整理行头。
那几年,是她漂泊半生里最安稳的日子,有起色后她回了安庆,凭《小辞店》《游春》一炮打响,"草台天后"的名声传开。
可感情又摔了,她与黄梅戏研究者王兆乾相恋,感情很深,却没走到一起,分手时,她已经怀了身孕。
那个年代,一个单身女人挺着肚子,压力多大你自己想,她自己生、自己养,咬牙扛。
远在南京的甘律之听说了,连夜坐船到安庆,默默守着她,分担照料。
1954年春,两人在南京登记结婚,甘律之把她的孩子王小亚视如己出,安排上学、照顾起居,一句废话没有,同年她带《天仙配》去北京演出,技惊四座。
1955年电影上映,全国观影破亿,黄梅戏从小调变成全国剧种,日子好了,人却慢慢走散。
甘律之是诗书世家,节奏慢、守规矩;她是常年巡演的名角,作息颠倒、社交频繁,加上甘家背着旧债。
1956年两人和平离婚,没撕扯、没反目,多年后甘律之提起她,只有敬意和祝福,没一句怨话,恩义是真的,只是路不同了。
同年,她遇见了王冠亚,剧团的编导,部队文艺兵转业,话不多,性子沉,写起剧本来一坐一整天。
一个台前唱戏,一个幕后写词,因为排戏频繁接触,从台词到唱腔越磨越默契。
结了婚,王冠亚同样接纳了王小亚,后来又生了小儿子王小英。
那几年是她艺术生涯的黄金期,《女驸马》《牛郎织女》《党的女儿》一部接一部,她当上中国剧协常务理事、安徽文联副主席。
所有成就背后都站着王冠亚——他写词她唱,一个眼神对方就懂。
1966年,大字报贴到剧团门口,严凤英被扣上"文艺黑线人物""反动权威""美女蛇"的帽子。
批斗会成家常便饭,脖子上挂牌子、名字打红叉、按头弯腰一两个小时。
有人泼墨汁,有人剃阴阳头,有人让她跪在碎石子上,膝盖磨出血。
她回家坐床边发呆,盯着一个地方半天不动,安眠药从一片吃到两片,两片吃到三片。
1968年4月7日,她又被批斗一整天,回来一句话没说,把两个孩子支出去,关上门,把安眠药整瓶倒在手心。
王冠亚扑上去抢,她推开了,说了句大意是"我受不了了",药吞下去,她躺到床上,闭上眼。
4月8日凌晨,38岁的严凤英走了,人刚咽气,门就被踹开。
来的不是医生,是军代表刘万泉,他说她"畏罪自杀",肚子里肯定藏了东西。
有人问藏了什么,他说——发报机,他当场下令:解剖,找出来。
王冠亚扑上去拦,被两个人按住,他喊"她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没人听。
就在那间不到十平米的暗房,没有手术室、没有像样器械,刀就下去了。
结果出来了:除了没消化完的安眠药,什么都没有,没有发报机,没有机密文件。
刘万泉转身走了,王冠亚蹲在墙角,半天没起来。
王冠亚被批斗、下放劳动,两个孩子分开安置,他几乎不提严凤英的死,有人问就说"病故了"。
她的照片收在箱子最底下,用布包着,夜里没人的时候翻出来看一眼,再包好放回去。
1978年,严凤英平反,追悼会上,王冠亚站在遗像前半天没说话。
人散了,他把憋了十年的话全说出来——那天早上,他们把她肚子剖开了,什么也没有。
语气很平,没拍桌子、没掉眼泪,听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后来王冠亚终身没有再娶,他用余生整理她的手稿、考证唱段、写她的传记,1988年央视《严凤英》播出,他是重要参与者。
2013年他去世,2018年骨灰和她的衣冠冢合葬在合肥大蜀山。
他用行动说了一句话:我欠她的,用一辈子还,回头看那个标题——"恩公娶她并抚养孩子,她却爱上了导演"。
听着像八卦吧?可严凤英这一辈子,哪里是"爱上谁"那么简单。
15岁被关在深宅,她靠装疯活下来,怀着孩子被抛弃,她自己生自己养。
甘律之在她最难时递了把火,她记了一辈子恩,王冠亚在她最苦那些年守在身边,她用全部艺术生命回应了他的懂得。
她不是在男人之间挑挑拣拣,是在一个不允许女人自己做主的年代,拼了命想活成自己。
七仙女的戏还在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还在被人哼。
可那个把七仙女演活的女人,38岁就走了,走了之后连全尸都没留下。
记住这故事不是为了记仇,是为了记住——人不能被这样对待。
我是小温,咱们下期接着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