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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快人心!海牙国际法庭一锤定音:缅甸犯下了种族灭绝罪

11月19日,荷兰海牙传来重磅消息。国际法院经过审理,以9票对6票作出裁决,认定缅甸在2017年针对罗兴亚人的军事行动中犯下种族灭绝罪。这是国际法院首次认定一个国家应对种族灭绝承担责任。迟到了9年的判决终于落地,可那些流落在孟加拉国难民营的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回家?

当地时间11月19日,荷兰海牙国际法院正式宣读冈比亚诉缅甸案判决。15名法官经过审议,最终以9票赞成、6票反对,认定缅甸在若开邦北部针对罗兴亚人实施了种族灭绝。这是联合国主要司法机关作出的正式司法判决。

最值得关注的是,这是国际法院历史上第一次认定一个国家实施了种族灭绝。

过去,国际社会谈到种族灭绝,往往会想到1994年卢旺达大屠杀,以及1995年波黑斯雷布雷尼察惨案。这些事件留下了惨痛教训,也推动了国际社会不断完善相关法律。

而这一次,国际法院直接认定缅甸违反了《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判决不只是认定发生了严重暴力行为,更关键的是,认定这些行为背后存在毁灭罗兴亚人这一受保护群体重要部分的意图。

实际上,种族灭绝罪是很难认定的。按照1948年通过的《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光有杀人、伤害和强迫迁移还不够,还必须证明行为人具有全部或部分毁灭某个民族、族裔、种族或者宗教群体的特定意图。

这次法院认为,结合杀戮、性暴力、针对儿童的暴行和村庄被毁等证据,其他解释已经不足以合理说明缅甸的行为。9票对6票,意味着法官们经过激烈审议,最终仍然认定种族灭绝罪成立。

当然,法院也没有支持冈比亚提出的所有指控。例如,对于缅甸是否直接公开煽动私人实施种族灭绝,法院以14票对1票作出了否定认定。这恰恰说明,判决是按照具体证据和法律标准作出的,而不是给所有指控盖棺定论。

要理解这份判决的分量,就必须回到2017年8月。

当时,缅甸若开邦北部发生武装袭击,缅甸安全部队随后展开大规模清剿行动。缅甸方面一直强调,军事行动是为了打击武装组织。可问题是,后续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普通军事行动的范围。

根据国际法院审查的证据,缅甸安全部队杀害了大量罗兴亚平民,实施了广泛的性暴力,对儿童施加极端暴行,还袭击了正在逃离的人群。大量村庄被烧毁,居民失去房屋和财产。

联合国调查材料显示,这场行动造成约1万名罗兴亚人死亡,超过70万人被迫越境逃往孟加拉国。原本生活在当地的人们,一瞬间失去了家园,数十万人只能带着老人和孩子逃命。这是涉及整个群体生存权利的严重灾难。

回看法院的判决,最关键的一点就在这里。缅甸方面曾辩称,军方是在回应武装组织袭击,是正常的反叛乱行动。但法院没有接受这一解释。

说实话,任何国家都有维护安全的权利,但维护安全不意味着可以把平民当成攻击目标,更不能以打击武装人员为理由,对整个受保护群体实施大规模杀戮和暴力。反恐不能成为侵犯平民基本权利的挡箭牌,更不能成为种族灭绝的借口。

值得一提的是,2019年,冈比亚向国际法院提起诉讼。冈比亚虽然与缅甸没有直接的地理联系,但双方都是《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的缔约方。

冈比亚通过这项国际公约启动诉讼,伊斯兰合作组织成员国也给予支持。随后,加拿大、法国、德国、英国等11个国家参与了相关法律程序。从2019年立案,到2026年11月19日正式宣判,整整走过了7年。

不少人看到判决后,可能会认为事情已经结束。实际上,真正困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国际法院这次作出的判决具有最终效力,不能上诉,对案件当事国具有法律约束力。法院要求缅甸履行多项义务。

首先,必须调查涉嫌参与种族灭绝的人员,在符合法律条件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并依法惩处。

其次,必须完善国内法律,让相关法律制度真正符合《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的要求。

接着,必须采取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并保障相关证据得到保存。

最后,必须向罗兴亚受害群体提供赔偿和补救。

尤其重要的是,法院明确要求缅甸采取措施,让因相关行为流离失所的罗兴亚人能够安全、自愿、有尊严地返回原居住地,并帮助失散家庭团聚。

但是,国际法院虽然能够作出具有约束力的判决,却没有自己的警察和军队,不能派人进入缅甸逮捕嫌疑人,也不能组织难民返乡。如果缅甸拒绝执行,相关问题可以提交联合国安理会处理,但后续行动仍然受到国际政治现实的影响。

目前,孟加拉国境内生活着约120万罗兴亚难民,其中大量人员集中在科克斯巴扎尔地区的难民营。他们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多年。难民营人口密集,生活条件有限,还要面对疾病、火灾、季风洪水和山体滑坡等风险。

不少孩子出生后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乡。对于这些家庭来说,海牙的一纸判决固然重要,但他们最希望得到的,还是能够安全地回家生活。

孟加拉国方面欢迎判决,要求缅甸尽快履行义务。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也表示,缅甸必须遵守法院裁决,不能让严重罪行继续逃避责任。

值得一提的是,国际法院还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要求。

从11月19日判决之日起,缅甸必须在两年内向法院提交报告,说明采取了哪些返还措施,以及赔偿金额和具体方式。也就是说,2028年11月19日前,将是一个重要的观察节点。

与此同时,这份判决还可能对其他国际案件产生影响。包括南非针对以色列在加沙问题上提出的种族灭绝指控,以及乌克兰相关诉讼,都会受到国际法律界的关注。

判决已经落槌,责任已经明确。接下来就看缅甸如何履行义务,也看国际社会能否把监督落到实处。真正的大快人心,不是判决书上的几个字,而是受害者能够重新拥有家园,责任人受到法律追究,类似的悲剧不会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