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凌晨,克里米亚大桥传出遇袭消息。
十几个小时后,基辅的南桥和北桥同时被炸,两座桥禁止通行,部分街区的水和暖气一起停了。
乌克兰炸的是俄罗斯的桥,先黑掉的却是首都的灯。
更反常的一幕出现在布鲁塞尔。泽连斯基带着清单去要防空导弹,等来的不是承诺,是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当着所有盟友的面说,这类打击是表演。
炸桥、报复、求援,三件事都发生在不到48小时里。每一件单独看,都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一座桥,换回两座桥
11月16日凌晨,克里米亚大桥先挨了一记,打的是公路段,用的是无人机。桥上车流停了10多个小时,当晚恢复单向交替通行。
11月17日凌晨,更大的一轮打击落下。乌方公布画面,大桥结构受损,公路交通全断,铁路段初步受损,当天下午恢复运行。
泽连斯基当天公开认领。他说这次行动准备了数周,分七个阶段推进,武器全部是乌克兰国产。“帕利亚尼察”无人机打公路段,“海王星”导弹、“鲁塔”无人机和FP-5巡航弹打铁路段。
俄方的动作也很快。联邦侦查委员会立案调查。克里姆林宫称普京已获悉,要求尽快修复。
新华社11月19日报道,18日夜间大桥再遭无人机袭击。俄交通部宣布铁路段列车通行暂停,袭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损失还在评估。塔斯社说,这是一周之内第三次。
桥这边的烟还没散,基辅那边已经断了。
基辅市政府17日通报,16日晚到17日清晨,南桥挨了4枚弹道导弹,北桥挨了3枚。两座桥全部禁行。第聂伯区和奥博隆区的仓库起火,部分区域交通、供水、供暖一起中断。地铁绿线一段停运。
第聂伯河横穿基辅,右岸是政府机构、写字楼和商业区,左岸是大片居民区。两座桥一停,几十万人上班、送孩子、去医院的路全断了。俄国防部的说法是,这两座桥上在运武器和军事装备。
桥塌了,暖气也停了
基辅这次停的不只是路。
新华社记者17日发回的报道写明,空袭导致基辅部分区域交通、供水、供暖中断,爆炸声在16日深夜响了两轮。
往前推半个月,同样的场景已经演过一遍。
11月2日晚上,基辅刚开始给居民楼供暖。当天夜里,俄军出动76枚导弹和289架无人机,打乌克兰9个州的发电设施和变电站。
11月3日上午,基辅市、基辅州、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紧急停电。到4日凌晨2时,基辅大范围停电、停水、停暖已经超过16个小时,气温1摄氏度。
新华社记者的现场稿里写了几个细节。第聂伯区的居民拎着桶去露天水井打水,有的水井因为泵站断电,水抽不上来。超市里买矿泉水的人排起长队。停电最重的街区设了应急点,供人取暖、给手机充电。
泽连斯基11月1日给过一组数字。过去一周,俄军向乌克兰发射1940架攻击型无人机、1580多枚制导航空炸弹、44枚导弹。
11月18日夜到19日凌晨,又一轮大规模空袭。乌方空军通报,俄军用了“缟玛瑙”反舰导弹和98架各型无人机。
乌方各地通报说,尼古拉耶夫州99个居民点断电,基辅州维什戈罗德区29栋民房和19辆车受损,文尼察市中心4人受伤。
修一座变电站要几个月,炸掉只要几分钟。冬天还有三个多月。
要弹的人,先挨了一顿批评
11月17日,第37次乌克兰防务联络小组会议在布鲁塞尔北约总部召开,英国和德国共同主持。15个国家宣布了新的军援。
泽连斯基的清单很具体。爱国者和IRIS-T的拦截弹、无人机合作、战机项目、国防工业资金。
泽连斯基还提了一个办法。用乌克兰已经下单、以后才交付的导弹,换盟国仓库里现成的拦截弹。话里的意思很直白,拦截弹不该躺在仓库里。
账面上的援助不算少。英国拿出2.4亿英镑,包括拦截弹、LMM导弹和雷达。德国确认10亿欧元,包括IRIS-T系统、雷达、拦截无人机。德国和挪威各出3亿美元,采购包括“爱国者”在内的美国武器。荷兰给了5亿欧元冬季包,丹麦2亿欧元,比利时重申年底前交付10架F-16。
会开到开幕致辞,气氛变了。
美国国防部负责政策事务的副部长科尔比当着所有人说,舆论的焦点都在那些让俄罗斯民众承受痛苦的纵深打击上,美方评估认为,这类打击既没能推动战争结束,也没挡住俄军在前线的推进。
科尔比点了名。他说打“野莓”这类民用仓储设施,很可能让俄罗斯民众更想打下去,也让克里姆林宫升级冲突的顾虑更少。科尔比还提醒,俄罗斯有能力在乌克兰内陆实施报复。
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当场回了一句,这番话“相当愚蠢”。英国国防大臣斯特里廷站在德国一边,说盟国不该干涉乌克兰怎么打。
一场给乌克兰筹武器的会,先开成了美欧之间的争论。
钱批了,弹还没到
这场争论的背后,是两套节奏对不上。
批一笔预算是几天的事。采购、生产、训练、运输,要走几个月。一座变电站从挨炸到全城复电,可能只隔一个晚上。
泽连斯基要的是当晚能升空的拦截弹,盟友给的是明年的订单。这个时间差,正是俄军抓的地方。
拉姆施泰因机制从2022年春天开始运转,最初由美国牵头。美国政府换届之后,欧洲接过了主导权。这次由英国和德国共同主持,态度很清楚。
欧洲接手,代价也很具体。钱要欧洲出,产能要欧洲补,库存要欧洲掏。美国的重心,正在往别处挪。
分歧还不止在钱上。乌克兰国防部长赫马拉在会上宣布,2027年要把纵深打击能力提高两倍以上,扩大远程无人机规模。美国不认可这条路线,德国和英国明确支持。
一个要打到底,一个怕火烧大。这个分歧,一次会议解决不了。
对基辅的普通人来说,这些争论都很远。暖气片什么时候热,水龙头什么时候出水,才是眼前的事。
对前线来说,一座桥塌了可以绕路,一个变电站炸了可以抢修。真正难补的,是防空导弹的库存缺口和盟友之间的信任缺口。
这个冬天才刚开始。基辅的暖气先热起来,还是仓库里的拦截弹先上阵地,值得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