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前,母亲花光积蓄80万在深圳买了套期房。
三个月后,楼盘烂尾。
父母大吵离婚,我跟她断绝关系。
2025年,我接到电话:您母亲去世了,她在深圳留下一套房,价值8000万……
01
2007年,我17岁。
那年春节刚过,母亲李秀梅突然跟父亲林国栋说,她要去深圳买房。
父亲以为她开玩笑:"买房?咱们在县城有两套房,在村里还有老宅,买它干嘛?"
母亲很认真:"我看中了深圳宝安区的一个楼盘,200平米,总价80万。"
"80万?!"父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知道80万是什么概念吗?那是咱们家所有的积蓄!"
母亲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把县城的两套房卖了,凑够80万。"
"你疯了?"父亲彻底炸了,"卖掉老家的房子,去深圳买房?那地方咱们人生地不熟,你买了干嘛?"
"我有我的考虑。"母亲的态度很坚决。
父亲气得摔门而出。
那天晚上,我听到父母在卧室里大吵。
父亲:"李秀梅,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家好好的,你非要折腾什么?"
母亲:"国栋,你相信我,这套房子,以后一定会升值的。"
父亲冷笑:"升值?你懂什么房地产?你一个小学老师,懂什么投资?"
母亲沉默了。
第二天,母亲还是去了深圳。
她一个人坐火车,去看那个楼盘。
回来后,她更坚定了要买的决心。
父亲拗不过她,最后只能妥协:"你真要买,就买吧,反正亏了别怪我。"
母亲开始卖房。
县城的两套房,一套60万,一套30万,加上家里的积蓄,凑够了100万。
拿到钱的那天,母亲去了深圳,签了购房合同,交了80万定金和首付。
回来的时候,她脸上满是笑容:"买好了,200平米,以后这就是咱们在深圳的家。"
父亲阴沉着脸没说话。
我当时也不理解母亲,甚至觉得她疯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觉得,母亲不只是疯了,简直是蠢。
02
母亲买房三个月后,2007年6月,出事了。
深圳那边传来消息,母亲买的那个楼盘——"宝安湾尚",烂尾了。
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卷钱跑路,工地停工,整个楼盘变成了一片废墟。
母亲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她连夜坐火车去深圳,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
父亲看到她,第一句话就是:"我早就说了吧?你不听!现在好了,80万打水漂了!"
母亲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亲戚们听说这事,都过来"慰问"。
舅舅:"姐,你这是被人骗了啊,那些开发商就是骗子!"
姨妈:"秀梅,你怎么这么傻?80万啊,说没就没了!"
七大姑八大姨,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责怪母亲。
父亲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出来。
我那时候正在准备高考,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冲进母亲的房间,对着她吼:"妈!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那80万是爸爸辛辛苦苦赚的!是我的学费!是我们家的所有积蓄!"
"你为什么要去买那个破房子?你为什么不听爸爸的话?"
母亲看着我,眼里满是泪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吼:"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摔门而出。
那天晚上,我听到母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来敲我的门:"晓晓,妈对不起你……"
我没有开门。
高考结束后,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离开了家。
临走前,父亲把我拉到一边:"晓晓,别怪你妈,她也是想给咱们家留一份保障,只是……唉,她看错人了。"
我没说话。
在我心里,母亲已经是一个"罪人"了。
03
2008年,我上大一。
寒假回家,发现家里气氛不对。
父亲和母亲几乎不说话,整个房子里冷冰冰的。
我问父亲:"爸,你们怎么了?"
父亲叹了口气:"你妈还想着那套烂尾楼,每年都要去深圳,还要交什么物业费、维护费,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惊讶:"她还去深圳?"
父亲点头:"每年去两次,说是要'看看房子',我看她就是魔怔了。"
那天晚上,父母又吵架了。
父亲:"李秀梅,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那就是个烂尾楼,一辈子都不可能复工了!"
母亲:"我相信,它一定会复工的。"
父亲冷笑:"你信?你拿什么信?那开发商都跑了,谁来复工?"
母亲沉默。
父亲突然说:"李秀梅,我们离婚吧。"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母亲也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父亲:"我受够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你整天想着那个破楼,你还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我们离婚,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管了。"
母亲哭了:"国栋,我真的相信那套房子以后会……"
"够了!"父亲打断她,"我不想听这些!"
第二天,父母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母亲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那套烂尾楼的房产证。
办完手续,母亲来找我:"晓晓,妈要去深圳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冷冷地看着她:"您去吧,以后别回来了。"
母亲的眼泪掉下来:"晓晓……"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那是我和母亲的最后一次见面。
在此后的18年里,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接过她的电话。
04
母亲去深圳后,我和父亲留在县城生活。
父亲再婚了,娶了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一个儿子。
我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份工作,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偶尔回老家看父亲,他会问我:"你妈那边,有消息吗?"
我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父亲叹气:"唉,当年我也是太冲动了……"
我没接话。
在我心里,母亲就是一个"罪人",是她毁了我们的家,我不想再提她。
可有时候,深夜里,我也会想起母亲。
想起她年轻时的样子,想起她做的饭菜,想起她送我上学时的叮嘱。
但我很快就把这些记忆压下去。
我告诉自己,她不值得我想念。
18年间,我偶尔会听到一些关于母亲的消息。
有人说,看到她在深圳打工,做清洁工。
有人说,她住在一个很破的城中村,一个人守着那套烂尾楼。
还有人说,她每年都会去那个烂尾楼看看,风雨无阻。
我听到这些,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觉得她活该,是她自己作的。
另一方面,我又隐隐心疼她,一个女人,一个人在深圳,该有多孤独。
可我始终没有联系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18年,就这么过去了。
05
2025年春节,我35岁。
年初三那天,我正在陪孩子玩,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深圳的。
我接起来:"喂?"
对方是个女声,很客气:"请问您是林晓先生吗?"
"是我,什么事?"
"您好,我是深圳宝安湾尚小区的物业,有一件事需要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