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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岁老同学和我搭伙过日子,每月11000退休金随便我花,38天后我连夜离开

自从老伴去世后,我独自守着空房子已经整整4年了.这4年的孤独,快要把我逼疯。所以当老同学李国栋提出搭伙过日子的建议时,我

自从老伴去世后,我独自守着空房子已经整整4年了.

这4年的孤独,快要把我逼疯。

所以当老同学李国栋提出搭伙过日子的建议时,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他诚恳地握着我的手说:“静秋,我每月退休金11000多块,生活费你随便花,我只想有个能说说话的伴儿。”

那一刻,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可谁能想到,短短38天后,那个深夜,我拖着行李箱从他家仓皇离开时,心里只剩下后怕。

而这一切,都源于我在他紧锁的卧室床头柜上,看到了那几样让我血液几乎凝固的东西。

01

人到了晚年,最难熬的其实并不是贫穷,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我叫沈静秋,今年六十一岁,丈夫在四年前因病去世了,唯一的儿子远在英国伦敦定居。

空荡荡的三居室里,每天回荡的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电视机的声响,这种死寂般的寂寞几乎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到崩溃的边缘。

大概三个月前吧,我那位高中同学李国栋突然通过班级群联系上了我,他说自己退休后也是一个人生活,实在孤单得发慌,问我有没有兴趣和他搭个伴一起过日子。

他在微信里是这么说的:“静秋啊,我每个月的退休金有一万一千多块,生活开销你随便支配,我就想有个能说说话的人。”

听到这番话的那一刻,我冰冷已久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了久违的涟漪,天真地以为自己的晚年终于盼来了一缕温暖的阳光。

可谁能料到呢,仅仅三十八天后的那个深夜,当我颤抖着手推开他那扇紧锁的卧室房门,看清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那些东西时,我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在那个瞬间,我才彻彻底底地明白过来,原来有些表面上的体贴入微背后,隐藏着的竟是如此难以言说的绝望深渊。

一切的开始,要追溯到三个月前的那场高中同学聚会。

那是一个周日的午后,春光明媚,我们老城区那家熟悉的茶楼里飘散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气。

这是我们高中毕业四十二周年的聚会,已经八十高龄的班主任特意从省城赶了回来,说是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再看看我们这些老学生。

我原本是不打算去的,自从丈夫去世之后,我越来越害怕这种人声鼎沸的场合。

那些老同学见面总会热情地追问:你家老伴身体还好吗?孩子在哪高就呀?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这些看似平常的寒暄,对我来说却像一把把钝刀子,每次被问起,心里都要疼上好一阵子。

可是班主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在电话那头念叨着好多同学都惦记我,让我务必到场,我实在推脱不掉,只好翻出一件压箱底的暗红色针织衫换上,勉强出了门。

茶楼设在二楼,爬楼梯的时候我感觉有些气喘,膝盖也隐隐作痛,人老了真是不比当年,身体各个零件都开始闹情绪了。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已经乌泱泱坐了二三十号人,有的我还能勉强认出模样,有的则完全陌生得像从未见过。

“静秋!你可算来了!”当年的班长王秀娟一把拉住我的手,眼圈立刻就红了,“我们还以为你把我们这些老同学都给忘了呢。”

“怎么会呢,这不是来了嘛。”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感觉脸颊的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

我在靠窗的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听着周围喧闹的谈笑声。

有人眉飞色舞地讲自家孙子考上了复旦大学,有人愁眉苦脸地抱怨退休金不够花,还有人兴致勃勃地展示刚去新马泰旅游的照片。

我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偶尔配合地点点头,表明自己还在听着。

“静秋!”一个低沉而温和的男声忽然在我身旁响起。

我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李国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衬衫,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了大半,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皱纹像是岁月精心雕刻的痕迹,但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相当不错,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很自然地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国栋,真是好久不见了。”我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心里却有些恍惚。

“是啊,上一次见面……恐怕得是十二年前了吧?”李国栋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好像是在老孙的葬礼上。”

我点了点头,老孙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十二年前因为突发脑溢血去世了,那次葬礼上,能赶来的老同学都去了,但也就是匆匆见了一面,没怎么深谈。

“你这几年……过得还顺心吗?”李国栋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地问道。

“就那样吧,老样子。”我并不想多谈自己的事,便反问道,“你呢?一切都好吗?”

李国栋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黯淡,他轻轻叹了口气:“我老伴六年前就走了,是胃癌。

儿子在广州那边搞IT,工作忙得很,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趟。

我现在一个人守着空房子,每天对着四面墙发呆,日子长得没个头。”

他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我的心。

原来他和我一样,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老伴是四年前走的。”不知怎的,我也说出了自己的情况,“儿子在英国,总催我过去一起住,可我在那边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也差得太远,实在是不习惯,所以就一直一个人在这边硬撑着。”

李国栋静静地看着我,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我无法确切形容的情绪,好像是同情,又好像是同病相怜的共鸣。

那天下午,我们俩断断续续聊了很多。

聊起青葱的高中时代那些可笑的糗事,聊起各自成家后的生活轨迹,聊起如今退休在家的日常状态。

越聊越发觉,我们的人生境遇竟然如此相似——都是中年丧偶,都是子女远在异国他乡,都是独守空巢,与无尽的孤独为伴。

“一个人过日子,实在是太难了。”李国栋忽然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厚重的疲惫感。

“谁说不是呢,”我深有同感地接话,“尤其是晚上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想喝口水都得自己硬撑着爬起来,那时候才真觉得凄凉。”

聚会一直持续到傍晚五点多才散场,大家在茶楼门口热热闹闹地拍了张大合影,然后便三三两两地告别离去。

李国栋很自然地提出要送我回家,我稍稍犹豫了一下,看到天色已晚,便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我们并肩走向公交车站,等车的间隙,他告诉我他前年把开了十几年的旧车卖了,现在出门都是公交代步,既环保又省心。

公交车上人不多,李国栋让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站在旁边,一手稳稳地抓着扶手。

车子在傍晚的城市里缓慢行驶,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勾勒出熟悉的街景轮廓。

“静秋,我有个想法,在心里琢磨好一阵子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李国栋忽然开口,语气显得有些犹豫。

“什么想法?你说说看。”我转过头看向他,心里有些好奇。

李国栋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个合适的人做个伴?我不是指非得结婚登记那种,就是单纯的搭伙过日子。

两个人互相能有个照应,生活上各方面都会方便很多,也能排解不少孤独。”

我完全愣住了,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让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脸上也有些发烫。

“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李国栋连忙摆手解释,神情很认真,“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同学了,彼此知根知底。

我就是觉得,人老了,一个人实在太孤单。

要是能有个信得过的伴儿,一起做做饭、散散步、说说话,这日子好歹也能有点热乎气儿,你说是不是?”

“这个……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关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回去以后可以慢慢考虑,这是人生大事,慎重些好。”李国栋的语气非常诚恳。

“我现在的经济状况你也大致了解,在机关单位干了一辈子,退休金每个月能有一万一千四百多块。

我一个人根本花不完,如果你愿意,这些钱你都可以安排。

咱们就是纯粹的互相陪伴,互相照顾,别的什么都不图。”

公交车到站了,我随着人群下车,李国栋也跟着下来了,他执意要送我进小区。

走到我家楼下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塞进我手里。

“这上面是我的电话号码,微信也是这个号,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他说完,朝我点了点头,便转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了。

我捏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纸条,看着李国栋微微佝偻的背影慢慢融进夜色里,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理也理不清。

02

回到家,我连灯都没开,就这么摸黑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套房子挺大的,三室两厅,足有一百三十平米,是当年和老伴一起攒钱买下的。

那时候我们俩总是兴致勃勃地规划着退休后的美好生活,要把房子重新装修得亮堂温馨,要结伴去全国各地旅游,要好好享受忙碌了大半辈子后终于属于自己的悠闲时光。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老伴在一次例行体检中查出了肝癌晚期,我们的生活顷刻间天翻地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医院、家里两头跑,化疗、手术、各种偏方折腾了将近两年,最终他还是撒手人寰,留下我一个人守着这个曾经充满梦想的空壳子。

这四年来,我每天面对的就是这空荡荡的、寂静得让人心慌的房间,感觉自己就像被遗忘在时间角落里的旧物件,无人问津。

儿子倒是孝顺,每周雷打不动地从英国打来视频电话,可他在那边有自己的小家庭,有事业要拼搏,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总是拿自己的琐事去烦他呢,很多苦楚只能自己默默咽下。

我摸出李国栋给的那张纸条,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看着上面那行工整的钢笔字,心里矛盾极了。

平心而论,他的提议确实让我心动不已。

这四年独居的酸楚,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感冒发烧时,晕晕乎乎地自己打车去急诊;半夜腿抽筋疼醒,只能咬着牙慢慢揉;做饭没了兴致,常常一碗白粥配点咸菜就是一顿;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感觉自己都快丧失语言能力了。

如果真的能有一个信得过的伴,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至少生病时有人递杯热水,吃饭时有人陪着说说话。

可是,担忧也随之而来。

现在新闻里报道的针对独居老人的骗局还少吗?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我必须万分谨慎才行。

万一李国栋并不像表面那么老实呢?万一他接近我是另有所图呢?万一他说的那些都是编造出来的故事呢?

那个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失眠到了后半夜,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李国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儿子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眼睛下面都是黑的,昨晚又没睡好吗?”儿子在屏幕那头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嗯,是有点失眠,老毛病了,不碍事。”我不想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为我操心。

“妈,你一个人在家我真不放心,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还是来英国跟我们住吧,你儿媳妇都把房间给你收拾出来了。”儿子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我。

“我知道你们孝顺,我再想想,再想想。”我含糊地应付过去。

其实我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是不会去英国的。

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我连出门买个菜都困难,整天困在公寓里,那不成了坐牢吗?过去不是享福,反而是给儿子一家添负担。

挂断视频后,我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做了一个决定——主动联系李国栋。

但不是立刻答应他,而是先多见几次面,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品性到底如何。

我拿起手机,输入了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李国栋那沉稳的声音:“喂,您好。”

“国栋,是我,沈静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静秋!”李国栋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欣喜,“你……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觉得你的提议挺新鲜的,但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了,我想……咱们能不能先多见几次面,彼此再多了解了解?”我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好好,应该的,这是应该的。”李国栋连声答应,语气非常通情达理,“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明天怎么样?”

“明天上午九点半吧,在中山公园南门那个小广场见,那边清静。”我特意选择了一个白天、开阔的公共场所。

“行,没问题,那就明天九点半,中山公园南门见。”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和李国栋前前后后见了六次面。

每次我都把地点定在公共场所——有时是图书馆的阅览室,有时是超市的休息区,有时是博物馆的大厅。

我像个侦探一样,仔细留意着他的言行举止,说话时的眼神,对待服务员的态度,试图从细节里判断他的为人是否可靠。

李国栋对我的照顾可谓细致入微。

每次见面他都不会空手来,有时带一盒刚出炉的老字号糕点,有时带几样时令水果,有一次甚至还带了一条摸起来质感很好的羊绒披肩,说是看到就觉得适合我。

“这条披肩你围着肯定好看,天气凉了用得着。”他不由分说地把装着披肩的纸袋塞到我手里。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连忙推辞,心里却有些暖意。

“不贵不贵,商场打折买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李国栋笑得很真诚,让我不好再拒绝。

我们常常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

李国栋见识很广,也很健谈,从国际形势讲到养生窍门,从年轻时的下乡经历讲到退休后的种花心得,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你懂的可真多,什么都了解一些。”我忍不住感慨。

“退休了时间多,没事就看看书看看报,总得给脑子找点事做,不然真怕生锈了。”李国栋笑呵呵地说,“再说了,一个人在家,不找点精神寄托,日子更难熬。”

我完全理解他的感受,我自己不也是靠没完没了的电视剧和收音机来打发漫长的时间吗?可即便如此,心里那个空洞还是填不满。

有一次,我们在人民商场顶楼的咖啡厅坐着,李国栋主动提起了那个敏感的话题。

“静秋,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你怕我是个骗子,怕我贪图你什么。”他放下咖啡杯,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但你仔细想想,我的退休金比你的高,我儿子也经常给我打钱,我物质上真的不缺什么。”

“那你为什么想找我搭伙呢?就图有个人说话?”我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李国栋沉默了一小会儿,眼神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缓缓说道:“就是因为孤独。

静秋,说实话,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屋里,会觉得活着都没什么滋味。

要是有个人能一起吃饭,一起看看电视,哪怕就是安静地各做各的事,知道这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在,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日子就有了盼头。”

他这番话,实实在在说到了我心坎里,让我坚硬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你具体是怎么想的?住一起的话,怎么安排?”我的语气软了下来。

李国栋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很简单,要么你搬来我家,要么我搬去你那儿,都行。

我们各住各的房间,保证彼此的隐私和空间,但平时可以一起做饭、吃饭、收拾屋子,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出去走走。

就像……就像合租的室友,但是更亲近一些,毕竟我们是老同学。”

“那钱的问题呢?怎么算清楚?”我必须把这个问题摆在明面上。

“生活费我出大头,每个月我转六千块钱到你账上,由你统一安排日常开销,买菜买日用品什么的。

其他大的开销,比如水电煤气物业费,咱们再商量着来。”李国栋显然早就想好了,说得条理清晰。

“另外,咱们可以先试一个月,就当是个磨合期。

这期间你要是觉得哪里不习惯、不舒服,随时可以提出来,或者直接搬走,我绝无二话,也绝不会纠缠。”

这个方案听起来合情合理,既考虑了物质,也尊重了彼此的独立性。

我回家后又反复思量了好几天,甚至给一位做律师的远房侄子打了电话咨询,最终下定了决心。

“那就……先试一个月吧。”再次见面时,我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好,一言为定!”李国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伸出手,我们像完成某种仪式一样,很正式地握了握手。

03

搬家的日子定在了一个周四,那天天公作美,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李国栋叫了一辆出租车来接我,他没有车,但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

“师傅,麻烦开稳一点,老人家行李多。”他细心地叮嘱司机。

我带的行李不多,就两个大行李箱,装了些换季衣物、日常用品和几本翻旧了的书。

大部分家具和记忆,我都选择留在了原来的房子里,那是我和老伴共同生活的痕迹,我舍不得动。

车子开了不到半小时,停在了城西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区门口。

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楼房的外墙经过风雨洗刷显得有些斑驳,但道路打扫得很干净,绿化也修剪得整整齐齐,给人一种朴素安宁的感觉。

“就是这儿了,我住三号楼二单元,四楼。”李国栋一边付车钱一边对我说,“房子老了点,也没电梯,爬楼可能得费点劲。”

“没事,四楼不算高,我慢慢走就行。”我活动了一下腿脚,表示没问题。

我们拎着箱子,一步一步爬上四楼。

李国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混合着阳光和淡淡清洁剂的味道飘了出来,很好闻。

屋子里的景象让我有些意外,非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客厅不大,摆着一套米色的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和一台不算太大的液晶电视。

地板是浅色的木纹砖,擦得光可鉴人。

窗台上还摆着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给房间增添了不少生气。

“这间次卧你住。”李国栋推开一扇房门,“我住主卧,厨房、卫生间和阳台都是共用的,你随意。”

我走进那个房间,大约十四五平米的样子,朝南,阳光充足。

房间里有一张铺着淡蓝色床单的单人床,一个原木色的衣柜,一张带抽屉的书桌和一把椅子。

所有的床品都是崭新的,摸上去柔软舒服,散发着洗涤后阳光晒过的清香。

“这些都是我昨天新换上的,你放心用。”李国栋帮我把行李箱推进来,“看看还缺什么,一会儿我陪你去超市买。”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国栋。”我是真心感激他的周到。

“别这么客气,以后就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李国栋摆摆手,“你先收拾着,我去准备午饭,很快就好。”

我开始慢慢整理自己的东西,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把书整整齐齐码在书桌上。

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小区中央的小花园,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健身器材那儿活动,几个孩子追着皮球跑,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了抽油烟机的声音和炒菜的香味。

我收拾得差不多,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李国栋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动作熟练而利落。

“这么快就做好饭了?”我有点惊讶。

“简单做了三个菜一个汤,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李国栋关掉火,把菜一盘盘端到餐厅的小餐桌上。

我看了看,有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盆紫菜豆腐汤,都是家常菜,但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你手艺可以啊!”我由衷地赞叹。

“一个人过久了,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就慢慢学着做了。”李国栋一边盛饭一边说,“刚开始做得那叫一个难吃,不是咸了就是糊了,现在总算能入口了。”

我们面对面坐下吃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咸淡适中,火候掌握得也好。

李国栋不时用公筷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国栋,你这人真挺细心的。”我感慨道。

“哪儿的话,就是些家常便饭。”李国栋给我盛了碗汤,“你刚搬来,肯定有些不习惯,有什么事、有什么想法,千万别憋着,直接跟我说。”

吃完饭,我主动要收拾碗筷,李国栋坚决不让。

“你今天搬家累了,去沙发上歇着,或者回屋躺会儿,洗碗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我拗不过他,只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清洗碗碟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自然地照顾过我了。

下午,我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听到客厅电视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虽然音量不大,却让这个屋子显得不再死寂,而是有了一种安稳的、家的气息。

或许,这个决定并没有错。

傍晚时分,李国栋轻轻敲了敲我的房门。

“静秋,晚饭做好了,出来吃吧。”

晚饭比午饭简单些,是青菜肉丝面,配了一碟酱黄瓜和一碟凉拌海带丝,清爽可口。

我们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天,气氛轻松自然。

“明天早上,咱们去小区后面的河边步道走走吧,那边空气好,晨练的人也多。”李国栋提议道。

“好啊,我正好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吃完饭,我们一起收拾厨房,他洗碗,我擦桌子,配合得很默契。

晚上八点左右,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国栋把遥控器递给我:“你看看想看什么台?”

“你看吧,我随便,新闻也行,电视剧也行。”我把遥控器推回去。

最后我们锁定了一个正在播放老电影的频道,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聊起过去的电影和演员,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九点半,我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

“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好,晚安。卫生间我给你留了盏小夜灯,晚上起来小心点。”李国栋细心叮嘱。

回到房间,躺在陌生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我的心情却是这四年来少有的平静。

或许,这盏温暖的灯,真的能照亮我往后孤独的岁月吧。

04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

每天早上六点左右,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会把我从睡梦中唤醒,那是李国栋在准备早餐。

他起得很早,总是轻手轻脚地忙活完,才来敲我的门。

“静秋,早饭好了,趁热吃。”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晨起特有的清爽。

早餐的丰盛程度让我有些吃惊,小米粥熬得粘稠喷香,有时是蒸好的包子花卷,有时是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再配上豆浆和几碟自家腌制的小菜。

“你每天都准备这么多吗?”第一天早上,我忍不住问。

“习惯了。”李国栋擦着手,在餐桌对面坐下,“就算一个人,也不能在吃上亏待自己,日子总得过得有点样子。”

吃完早饭,我们会一起去小区后面的清水河步道散步。

步道沿着河岸蜿蜒,两岸垂柳依依,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已经有不少老年人在那里打太极、慢跑或是遛狗。

李国栋的脚步不疾不徐,总是配合着我的节奏。

他会指着河里的水鸟或者路边的花草,告诉我它们的名字和习性。

“那是白鹭,喜欢在浅水处找小鱼吃。”

“这几棵是樱花树,可惜花期过了,明年春天开的时候一片粉的白的,特别好看。”

“你好像什么都认识一些。”我笑着说。

“退休后闲着,就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书,也算是给生活找点乐子。”李国栋的目光望向粼粼的河面,“人老了,脑子得多动动,不然真容易糊涂。”

散步时,常会遇到李国栋的邻居或熟人。

“老李,这位是?”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是我高中同学,沈静秋,现在我们一起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李国栋介绍得很坦然,语气里没有半分遮掩。

邻居们大多露出善意的笑容。

“好啊老李,这下有人给你做饭了,不用天天凑合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个岁数,就怕身边没人,有个伴儿比什么都强。”

回到家后,上午的时光通常各自安排。

李国栋喜欢泡一杯浓茶,坐在阳台上看报纸,或者用平板电脑浏览新闻。

我则更愿意待在房间里看看书,或者听听戏曲。

偶尔,他会敲敲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

“静秋,歇会儿眼睛,吃点水果。”

中午,我们总是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李国栋在花钱上从不计较,总是挑最新鲜的食材买。

“这鲈鱼活蹦乱跳的,清蒸最好。”

“排骨也不错,炖个汤或者做糖醋的都行。”

“国栋,少买点,就咱俩人,吃不完。”我时常提醒他。

“没事,吃不完放冰箱,总比不够强。”他总是笑呵呵的,“我那退休金放着也是放着,花在吃喝上,实实在在改善了生活,值。”

下午的时光相对自由。

李国栋有时会约几个原来的老同事来家里下象棋,我就在自己房间听听音乐,或者小睡片刻。

有时我约了以前的姐妹来串门,李国栋便会主动提出去图书馆待会儿,或者去河边钓鱼,把空间留给我们。

“国栋这人真不错,懂得避嫌,也体贴。”我的老友赵大姐私下里对我说。

“是啊,林姨,你这下可算有福了,李叔看着就是个实在人。”另一个姐妹也附和。

听到这些,我心里像晒进了阳光,暖洋洋的。

这样相处了一周,我发现李国栋确实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

他从未未经允许进过我的房间,说话做事也始终保持着朋友般的尊重和距离。

这种恰到好处的边界感,让我感到安心。

周末晚上,李国栋按照约定,通过微信给我转了六千块钱。

“静秋,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收一下。”

“国栋,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买菜什么的……”

“说好的事就得按说好的来。”他语气很坚持,“你帮我打理生活,陪我说话解闷,这些都是付出,应该的。再说了,钱放在你那里安排,我乐得清闲。”

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通知,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

在这个年纪,还能遇到这样坦诚、守信的人,或许真的是我的运气。

05

平静的日子持续到第二周,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访客打破了。

那是周六上午,我正在厨房择菜,门铃响了。

李国栋去开门,随即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略带惊喜的声音。

“爸!”

“建平?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李国栋的声音透着惊讶。

“项目临时出了点状况,回来处理一下,正好看看您。”李建平说着走进客厅,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我身上。

我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一个三十五六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精干的年轻人,他正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打量着我。

“建平,这是沈阿姨,我高中同学。”李国栋介绍道,语气自然,“静秋,这是我儿子建平,在广州工作。”

“你好,建平。”我微笑着打招呼。

“沈阿姨,您好。”李建平礼貌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我能明显感觉到那笑容里的疏离和警惕。

这很正常,换做是我儿子,突然发现母亲和一个陌生叔叔住在一起,反应恐怕只会更强烈。

中午,我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吃饭时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李建平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吃饭,偶尔抬眼看看我,又看看他父亲,眼神里带着研判。

“建平,多吃点排骨,看你又瘦了。”李国栋给儿子夹菜。

“爸,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降压药按时吃了吗?”李建平问。

“好着呢,每天都跟沈阿姨一起散步,作息规律,心情也好,血压稳得很。”李国栋笑呵呵地说。

李建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饭后,李国栋父子俩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在客厅收拾碗筷,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谈话。

“爸,您真的了解这位沈阿姨吗?现在社会上……”

“建平,我跟你沈阿姨认识几十年了,知根知底。她就是一个人太孤单,我们俩情况差不多,搭个伴,互相照顾。”

“可是爸,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涉及到钱……”

“我心里有数,你沈阿姨不是那样的人。你看,这是她记的日常开销账本,清清楚楚。”

门内的谈话声低了下去。

我心里明白李建平的担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他能这样为父亲着想,是个孝顺孩子。

下午李建平就要赶高铁回广州。

临走前,他趁李国栋去卧室找东西的间隙,走到我面前,语气客气但直接。

“沈阿姨,我爸年纪大了,有时候心太软,容易相信人。我说这话没有针对您的意思,但作为儿子,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

“建平,我完全理解。”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可以用我的人格跟你保证,我对你父亲,绝没有任何不好的企图。我们就是两个孤单的老人,凑在一起取暖,让日子好过一点,仅此而已。”

李建平直视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诚度。

过了一会儿,他神色稍缓,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电话和微信。沈阿姨,我爸就拜托您多关照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联系我。”

李建平走后,李国栋有些歉然。

“静秋,建平那孩子说话直,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太担心我了,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他这样恰恰说明孝顺。要是我儿子,估计反应更激烈。”我笑着说,心里那点芥蒂也消散了。

这件事过去后,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甚至因为经过了这次小小的“考验”,彼此之间似乎更多了一份坦然和信任。

我们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生活模式:早起散步,上午各自活动,中午一起做饭吃饭,下午自由安排,晚上一起看电视聊天。

有时李国栋的老朋友来家里喝茶打牌,我就帮着准备茶点水果。

他的朋友们都很羡慕他。

“老李,你现在这小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啊。”

“就是,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还有热饭热菜,比我们这些老光棍强多了。”

李国栋总是乐呵呵地回应:“运气好,遇到了静秋。”

有时我的老姐妹来,李国栋就主动去楼下散步,或者去老年活动中心下棋,把客厅留给我们。

“静秋,这次你是找对人了,李国栋这人真没得说。”赵大姐拉着我的手说。

“是啊,看着就稳重踏实,对你又体贴。”

听着老姐妹们的称赞,我心里也感到一种踏实和满足。

那段时间,我甚至开始觉得,或许晚年这抹夕阳,也能有温暖绚丽的色彩。

06

然而,这种平静温馨的生活,在第三周开始出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裂痕。

那是个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客厅里缝补一件开线的毛衣,忽然听到李国栋房间里传来手机铃声。

他很快接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隔着门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他语气有些急促。

没过多久,他开门出来,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神情也不太自然。

“静秋,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饭可能赶不回来吃,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他一边说一边匆匆换鞋。

“什么事啊?要紧吗?”我放下手里的针线,关心地问。

“哦,没什么,以前单位的一个老同事,有点手续上的事让我帮忙看看。”他语速很快,目光有些闪烁,“我尽量早点回来。”

说完,他就带上门出去了。

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国栋以前出门,总会说清楚大概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而且几乎从不在外面吃饭,总说外面的东西油大不健康。

晚上快九点,李国栋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脸色疲惫,眼神也有些躲闪。

“回来了?吃饭了吗?我给你热点饭菜?”我站起身。

“吃过了,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他摆摆手,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有点累,我先休息了。”

这种情况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开始频繁出现。

李国栋开始习惯性地锁上自己卧室的门,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的手机也变得神秘起来,经常在口袋里震动,他总是拿出来看一眼,然后走到阳台或者卫生间去接听,声音压得很低。

有一次,我切了盘哈密瓜给他送去,走到他房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他有些激动的声音。

“我说了现在不行……再宽限几天……这事急不得……”

我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好几秒,门才打开一条缝,李国栋接过果盘,脸上挤出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谢谢啊,静秋。”

“刚才是跟谁打电话呢?听起来好像有事?”我试探着问。

“啊,没事,一个远房亲戚,家里有点纠纷,找我问问。”他含糊地解释,随即转移了话题,“你这哈密瓜挺甜的。”

我能感觉到他在隐瞒什么。

那天吃晚饭时,李国栋明显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我跟他说话,他好几次都没反应过来。

“国栋,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我看你好像心神不宁的。”我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他。

“没有,可能就是这几天没睡好,头有点昏沉。”他揉了揉太阳穴,避开我的目光。

“要不去医院看看?或者我陪你去河边走走,散散心?”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吃两片药,睡一觉就好。”他拒绝了。

疑虑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悄悄滋生。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他。

我发现他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甚至到十点多才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问他去了哪里,他总是含糊地说“去见个朋友”或者“办了点儿事”。

有一次,我在阳台晾衣服,无意中瞥见李国栋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

他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下车后没有立刻进单元门,而是站在路边左右张望了一下,神情有些紧张,然后才快步走进楼道。

那个文件袋和他警惕的样子,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

他到底在做什么?那文件袋里装着什么?为什么他要如此小心谨慎?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黑暗中各种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我想起儿子的叮嘱,想起李建平最初的警告,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难道李国栋的温和体贴都是伪装?难道他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他那些神秘的电话和晚归,是不是在策划什么?

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太轻率了?

第二天是周五,李国峰吃过早饭又说要出去,说要去医保局报销点药费,大概两三个小时回来。

一个大胆又让我自己都有些羞愧的念头冒了出来——我要跟去看看。

等他出门几分钟后,我戴上帽子和口罩,也悄悄下了楼。

我远远地跟着他,看到他步伐很快,不时回头张望,警惕性很高。

他先是走进了一家建设银行。

我躲在银行对面的报刊亭后面,透过玻璃窗观察。

他在里面待了将近半小时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银行专用的信封,看上去不厚。

然后,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隔壁街一栋挂着“正平律师事务所”和“康泰保险”牌子的写字楼。

他在里面待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里,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各种不好的联想纷至沓来:律师、保险、银行……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想到财产、遗嘱、纠纷之类的事情。

难道他在偷偷处理财产?还是在咨询什么法律问题?这些问题是否与我有关?

我不敢再想下去,匆匆赶回家,假装一直在看电视。

李国栋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复杂神情。

“静秋,我回来了。”

“事情办得顺利吗?”我装作随意地问。

“嗯,办完了。”他简短地回答,便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那天夜里,我听到他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整理纸张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李国栋又说要去医院复诊,拿点降压药。

看着他关上门离开,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我站在客厅中央,内心经历了剧烈的挣扎。

我知道,未经允许进入别人的房间是错误的行为,是对他人隐私的严重侵犯。

但那些疑团,那些不安,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

如果弄不清楚真相,我恐怕会被自己的猜疑折磨到崩溃。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万一他真的陷入了什么麻烦或骗局呢?作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我或许有责任弄清楚。

在矛盾与恐惧中挣扎了将近二十分钟,我终于颤抖着手,走向了李国栋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耳欲聋。

我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有锁,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靠墙的那个床头柜上。

而当我看清那上面摆放着的东西时,我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冰冷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