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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续3年都是销冠,结果却是另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升职了,董事长:你再努力,能比过我的傻侄儿吗?

我叫许明远,入职华泰集团五年,连续三年拿下销冠。上个月的年度表彰会上,所有人都觉得销售总监的位置非我莫属。同事提前订好了

我叫许明远,入职华泰集团五年,连续三年拿下销冠。

上个月的年度表彰会上,所有人都觉得销售总监的位置非我莫属。同事提前订好了庆功宴,连人事部都悄悄问我要了身份证复印件,说要办新工牌的出入权限。

结果今天上午,公示栏里贴出来的任命通知上,写着另一个名字——周浩,入职不到半年,业绩排在倒数。

我站在公示栏前,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故意提高音量:“听说周浩是董事长的亲外甥,难怪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董事长把我叫进办公室。我以为至少会有一句解释,可他只是靠在真皮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抬眼看了我一下。

“许明远,”他说,“你再努力,能比过我的傻侄儿吗?”

01

电脑屏幕上的那封邮件,我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发件人是人力资源部,标题写着“关于项目人员调整的通知”。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即日起,由周浩接手青林大道市政配套工程的审计工作,许明远同志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资料移交,并前往综合办公室报到。

不是临时协助,是彻底换人。

青林大道这个项目,我跟了整整两年零三个月。从最开始的预算审核,到后来的施工过程监督,每一份合同、每一张发票、每一个供应商的报价单,我都核对过不下五遍。有些数字我甚至能背出来,比如第三标段的混凝土用量,比如地下管网的采购价格。

这个项目本该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高点。只要完成最后的结算审计,出具完整的报告,我就能向上面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可现在,接手的人叫周浩。

周浩是什么人?是公司副总经理刘建国的外甥,今年夏天刚从一所职业技术学院毕业,专业是电子商务,跟工程审计八竿子打不着。他来公司才三个月,连审计工作底稿怎么填都搞不清楚,上次开会还把“竣工结算”说成了“完工算账”,惹得会议室里一片憋笑。

我点开邮件附件里的交接清单,一行一行往下看。

清单最后有一行备注,字体加粗了:所有交接资料必须经周浩本人签字确认,许明远不得以任何形式保留副本。

我盯着这行字,后背突然有点发凉。

这话说得太明白了——他们不仅要我交出资料,还要确保我手里什么都不剩。

我不是普通的审计员。

三年前,我被市审计局秘密派驻到这家公司,身份是隐蔽调查员,内部代号“石板”。当时之所以安排我进来,是因为这家公司接连承接了好几个市政重点工程,但审计局陆续收到举报,说有人在工程款上做手脚,资金流向不明,可能存在大规模贪腐。

我的任务就是潜伏下来,摸清情况,收集证据,一旦确认问题,就启动清算程序。

这三年我过得小心翼翼。白天做着普通审计员的工作,晚上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整理线索,连同事聚餐我都不敢喝多,生怕哪句话说漏了嘴。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拒绝了两次升职的机会——升职就要调岗,调岗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

半年前,我在青林大道的账目里发现了问题。

这个项目的预算总额是八个亿,但实际支出已经超过了两亿五千万。‘’

多出来的这些钱,没有对应的施工记录,没有合规的报销凭证,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顺着资金流向往下查,发现有几笔钱转给了一家空壳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竟然是周浩的母亲。

我把这些线索一点点收集起来,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调查底稿。

底稿里有转账记录的截图,有虚假合同的复印件,还有一段我偷偷录下的电话录音——电话那头,一个供应商承认自己签了一份从未履行的供货合同,说“上面打了招呼,让我配合一下”。

这份底稿,就是我手里最关键的证据。

可现在,他们要把我调走,让周浩接手。这分明是发现了什么,想把我手里的证据夺回去。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的是行政部的小王,刘建国的远房亲戚,平时话不多,但每次看见我都会多问几句,比如“许哥最近加班挺多啊”“许哥周末去哪儿玩”,听起来像是关心,实际上是在套话。

“许哥,邮件你看了吧?”小王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把杯子放在我桌上,“刘总说让你别太往心里去,公司有公司的考虑。周浩虽然经验少,但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两声,又说:“刘总还说,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找他聊聊。不过他也是按上面的意思办事,你懂的。”

“交接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我问他。

“明天下午两点,周浩会过来,刘总也会亲自到场。”小王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刘总说交接的时候要仔细一点,把所有资料都清点清楚,免得后面有什么麻烦。”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小王走了之后,我立刻把办公室的门锁上,坐回电脑前。

我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这个文件夹我用了三年的加密技术,外面套了三层伪装,就算有人拿到我的电脑,也得花好几天才能破解。文件夹里,是我这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录音文件,还有一份列满了可疑人员名单的文档。

我把这些文件全部复制到一个微型U盘里。

这个U盘是我特意准备的,容量不大,只有八个G,但足够装下这些证据。我把U盘塞进鞋垫下面的夹层——那个位置我提前挖好的,用了一层薄薄的防水布包着,踩上去几乎感觉不到。

做完这些,我删掉了电脑里的所有原始文件,然后用数据粉碎软件跑了三遍,确保恢复不了。

我知道明天的交接不会太平静。

他们不仅要拿走我手里的公开资料,还要确认我没有私藏任何东西。甚至可能会搜我的身,翻我的包,查我的手机。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旦证据被他们拿走,这三年的潜伏就全白费了。那些挪用公款的人,那些把黑手伸进市政工程的人,就会继续逍遥法外。而我作为隐蔽调查员,任务失败,不仅要接受处分,还可能面临更大的危险——他们既然敢动两个多亿,就什么都干得出来。

02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我提前坐在办公室里等着。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我把办公桌上的资料又整理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了——该交的我都摆在明面上,不该交的都在我脚底下踩着。

一点五十五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刘建国走在最前面。他今年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周浩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外套,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让我想起了上学时那些欺负同学的小混混。

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面无表情,进门之后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目光一直盯在我身上。

“许明远,准备好了吗?”刘建国的语气很平淡,但那双眼睛像钩子一样盯着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准备好了。”我站起来,指了指桌上的资料,“所有文件都在这里,按照清单的顺序排好了。”

周浩走过来,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几页,皱起眉头说:“许哥,你这资料整理得也太乱了吧?这一页的页码怎么是手写的?”

我看了一眼那页纸,那是当初我从档案馆复印的一份原始合同,原件的页码磨损了,我就用铅笔补了一个上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任何一个干过审计的人都懂。

但我不想跟他争,只是说:“这是复印件,原件的页码不清楚。”

周浩哼了一声,把那份文件扔回桌上。

刘建国摆了摆手,示意周浩别说话,然后看向我:“许明远,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青林大道这个项目你跟了两年多,付出了很多,公司都看在眼里。但周浩是新人,需要锻炼,希望你能理解公司的安排。”

“我理解。”我说。

“那就好。”刘建国点了点头,目光从我的办公桌扫到电脑,又从电脑扫到我身上,“交接之前,我还有个要求。为了保证资料的完整性,也为了避免以后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地方,我们需要对你做个简单的检查。希望你配合。”

果然来了。

我看着他,说:“刘总,检查可以,但我有个问题——这是公司的规定,还是您个人的要求?”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这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许明远,你配合一下,大家都省事。”

他话音刚落,门口那两个人就走过来了,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

我没有动,也没有反抗,只是说:“我可以配合,但检查只能在这个办公室里进行,不能人身侮辱,也不能损坏我的个人物品。”

刘建国点了点头:“可以。”

那两个人开始动手了。

一个翻我的办公桌,把抽屉一个一个拉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上,一本一本地翻。另一个搜我的口袋,上衣口袋、裤子口袋,连钱包都打开看了,把里面的身份证、银行卡拿出来对着光检查。

周浩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像是在等着看我出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他们会不会让我脱鞋?会不会发现鞋垫下面的U盘?

一个男人搜完我的口袋,蹲下去摸了摸我的裤腿,又站起来,看了看我的鞋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让我脱鞋,也没有伸手去摸鞋底。

“刘总,身上没有。”他对刘建国说。

另一个翻办公桌的人也站起来:“桌上也没有,都是些正常的工作资料。”

刘建国皱起眉头,似乎不太相信这个结果。他亲自走到办公桌前,把桌上的文件又翻了一遍,每一页都看了看,还拿起我的笔记本抖了抖,看有没有夹着什么东西。

确认没有之后,他又走到我的电脑前,按了一下空格键,屏幕亮了。他看着桌面上的那些图标,问我:“电脑里有东西吗?”

“都在桌面上那个‘工作交接’文件夹里。”我说,“您可以打开看看。”

他真的打开了那个文件夹,一个一个文件点开看。看了大概有五分钟,才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怀疑。

“周浩,签字。”他说。

周浩走过来,在交接清单上签了字,然后把清单递给我:“许哥,签吧。签完字,青林大道就跟你没关系了。”

我接过笔,看着那张清单,没有立刻签字。

“刘总,”我抬起头,看着刘建国,“青林大道的账目,您确认没有问题吗?”

刘建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许明远,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在清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我就是觉得,这么大的项目,突然换人,有点可惜。”

“可不可惜不是你说了算的。”刘建国冷冷地说,“交接完成了,你现在可以去综合办公室报到了。”

我把清单递给他,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背包,朝门口走去。

经过那两个人身边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身上。我脚步没停,走出办公室,走进走廊,朝电梯口走去。

走进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十分钟,是我这辈子过得最长的十分钟。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刘建国他们没搜到东西,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一定会继续盯着我,甚至会派人跟踪我,直到确认我真的没有威胁为止。

而我必须在这之前,把证据送出去。

03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开了。

我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公司大堂门口。车窗半开着,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审计局的老郑,我的直接联络人。

他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上车。

我左右看了看,确认大堂里没人,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怎么样?拿到了吗?”我刚关上门,老郑就问。

我从鞋垫下面取出那个微型U盘,递给他:“都在里面。青林大道的转账记录、虚假合同、录音文件,还有一份名单。”

老郑接过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加密的金属盒子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明远,辛苦你了。这三年,不容易。”

“没什么。”我说,“都是工作。”

其实我心里是有很多话想说的。我想说这三年我有多累,想说每次有人问我为什么还不结婚、为什么不买房的时候我有多尴尬,想说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对着电脑整理证据有多孤独。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老郑发动了车,朝审计局的方向开去。

车开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睁开眼睛问他:“老郑,清算程序什么时候启动?”

“回去就启动。”老郑说,“证据到位了,马上就动手。刘建国那些人,跑不了。”

我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号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许明远。”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是刘建国。

我的心一下子紧了,坐直了身体:“刘总?”

“没想到我会给你打电话?”刘建国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赢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刘建国笑了一声,“我意思是,你手里的那个U盘,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证据。”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说,“那些转账记录、那些合同,都是我亲手查出来的。”

“是你亲手查出来的,没错。”刘建国的声音慢悠悠的,“但那些记录,那些合同,都是我让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就是为了让你查到,让你以为自己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查了三年,查得那么顺利?为什么每次遇到障碍,总是刚巧有人帮你一把?为什么那些关键的证据,总是正好出现在你面前?”刘建国的语气里带着嘲弄,“你以为是你运气好?你以为是你手段高明?许明远,你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我浑身发冷,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那真正的证据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真正的证据在哪里?”

“真正的证据,”刘建国说,“在我手里。不在你手里。”

“那你为什么……”我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要把你当棋子?”刘建国替我说了出来,“因为我要揪出你们审计局里的那个内鬼。那个人跟周浩勾结,一起挪用公款,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需要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是在查我的人,来引蛇出洞。那个人,就是你。”

我彻底懵了。

审计局里有内鬼?内鬼是谁?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老郑。

老郑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他不敢看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路。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老郑?”我的声音在颤抖,“是你?”

老郑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电话那头,刘建国还在说话:“许明远,你现在知道了吧?你查了三年,查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那个U盘里的东西,全是假的。你把它交上去,清算程序一启动,查的只会是我,而真正的蛀虫,周浩和那个内鬼,他们照样逍遥法外。”

我挂断了电话,看着老郑。

“为什么?”我问。

老郑把车停在路边,双手抓着方向盘,低着头,半天才开口:“他们抓了我女儿。”

“什么?”

“我女儿,在周浩他们手里。”老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三个月前,他们找到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女儿永远回不来。她才二十三岁,刚毕业,还没谈对象……”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方向盘上。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愤怒?当然愤怒。这个我信任了三年的人,这个每次在我遇到困难时给我出主意的人,这个刚才还在说“辛苦了”的人,竟然是内鬼。

可是看着他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我又想起他每次提到女儿时眼睛里的光,想起他说“等这个任务结束了,带你去我家吃饭,让我女儿给你做她最拿手的红烧肉”。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假的。所有的证据都是假的。我查了三年,到最后只是一场戏。我被人当成棋子,在棋盘上走了一圈,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可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也不是绝望的时候。

刘建国说真正的证据在他手里。他说他要揪出内鬼。他说周浩和那个内鬼才是真正的蛀虫。

那真正的证据在哪里?我该怎么拿到?拿到之后又该交给谁?老郑已经不可信了,审计局里还有谁能托付?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车流。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刘建国既然敢给我打这个电话,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把真相告诉我,不是好心,而是他需要我。需要我这个被当成棋子的人,帮他完成最后一步棋。

我转过头,看着老郑。

“你女儿在哪里?”我问他。

老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只说让我配合,等我配合完了,就放人。”

“他们是谁?”

“周浩,还有一个人。”老郑说,“那个人我从没见过面,但每次打电话都是一个声音,很沙哑,像是有咽炎。他让我叫你‘石板’,让我每次汇报你的行踪。”

我攥紧了拳头。

那个人,应该就是刘建国说的审计局里的内鬼。

我的上级。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对老郑说:“开车吧。”

“去哪儿?”老郑抬起头看着我。

“去刘建国说的地方。”我说,“去找真正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