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欧洲国家感到担忧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那就是美俄开始走近，如果说此前的美俄柴油相关共识只是一个信号，那么美方这次传递的要求，就是明确的警示。路透社10月30日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这三个紧邻俄罗斯的波罗的海国家，已经收到了五角大楼的提醒，即要求这些国家淡化其涉俄威胁的言论。

俄乌冲突战况最激烈的时候，美国都没有提出这类要求，如今五角大楼却传出这样的表态，不能不让人多想。

据路透社报道，五角大楼里面负责政策的副防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是这次传递要求的主要官员之一，同时，他也是正在审查驻欧美军规模的关键人物。副防长都只是传递要求的官员之一，不难想象，下达这个要求的领导人会是谁。科尔比近期对一名波罗的海国家官员表示，不应该“挑衅”俄罗斯，他认为将俄罗斯比作“被逼到角落的老鼠”，这类说法对欧洲毫无益处，反而是在危害欧洲大陆的安全。

对于相关说法，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均未回应，北约也拒绝置评。各方的沉默，也让这则消息的可信度受到更多关注。其实结合美国近期的动作，对北约国家有这个要求并不奇怪，现在谁都看得出来特朗普在促成俄乌和谈——他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俄美乌相关和谈通道已经开启。

美俄关系正在缓和，已经是比较明确的信号，综合英国《金融时报》和美国《纽约时报》报道，特朗普的特使与俄方代表，在乌克兰、欧洲代表没有直接参与的前提下，商讨了一系列美俄经济合作方案。尽管前提是俄乌冲突结束，但这本身就是一个示好信号，毕竟之前美俄经贸几乎停滞。值得一提的是，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始终认为，商业合作是促进停火的重要前提，但美国和乌克兰之间有商业合作吗？特朗普政府的倾向已经相当明显。

10月28日，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表示，俄罗斯正在和美国就取消对俄主权财富基金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制裁一事进行磋商，拜登政府时期，为切断俄罗斯重要资金渠道，在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迅速下令冻结该基金相关资金。而解除制裁，被作为“改善美俄关系、助推结束战事”的一部分。

但问题是欧洲呢？美国解除了，欧洲是否会解除？欧洲如果不解除，不跟随美国的步伐，特朗普政府会对欧洲再次下手吗？这就是欧洲国家现在所担忧的。

无论美国对俄政策走向如何，对欧洲防务责任的重新调整，都是今年美国对外政策的一条主线。从放出退出北约的言论，到推进从德国缩减驻军的计划，即便今年北约峰会上，特朗普一度对泽连斯基释放缓和姿态，到年末这一氛围也已经不复存在，他甚至开始呼吁乌克兰举行选举，以换掉泽连斯基。

就算不讲特朗普的态度，五角大楼对欧洲的审查也是实打实的。美国国防部在6月对欧洲开启了一场旨在推动“欧洲主导的欧洲防务”的审查，重点就落在欧洲盟友愿意提供多少军事、财政和政治支持，以及美国现有驻军和基地体系究竟需要保留哪些能力。这项评估预计在12月就会结束，甚至可能提前结束。

众所周知，欧洲一直都在高喊“防务自主”，但问题是，这个旗帜树了那么多年，欧洲现在也没有完全防务自主的能力，也就是说，这场审查重点极大概率落在美国想要什么，而不是欧洲需要什么，因为美国知道，欧洲防务离不开美国。削减2.5万驻欧美军，是这份评估当中被讨论的潜在方案之一，这会大大减轻美国的防务负担，也会加重欧洲的防务开支。

其实将俄罗斯不再视为重点威胁在10月初的时候就有苗头，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兼美军欧洲司令部司令亚力克苏斯・格林克维奇在华沙安全论坛上，也表示目前北约对俄态度趋于冷静、克制。他提出的所谓“胜利计划”，也在逐步抬高触发北约集体防御条款的门槛。此前反复强调俄罗斯威胁的北约秘书长吕特，也突然不再将俄罗斯视作“直接军事威胁”。

对于欧洲而言，美国的要求不能不听，尤其是波罗的海三国，在欧洲里面属于对美依赖度较高的一方，但美国这次的要求又和此前的基调不符，或许“装聋作哑”，淡化反俄色彩，不再发表激进言论，才是这些国家的出路。这也再次反映出，国防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上。



文｜李梓硕 印度尼赫鲁大学国际关系与区域研究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