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在将奖颁给实习生，他辞职，一月后听到他婚讯，她生气
颁奖那天，林知遥站在会议室的台上，手里拿着年度新人奖的奖杯。台下坐着十几名同事，最前排是部门负责人，最后一排则是刚入职半年的实习生周屿。
“今年的新人奖，颁给周屿。”她念出名字。
掌声响起来。周屿起身，走上台，接过奖杯。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衬衫，笑得很克制。
知遥替他别上胸前的红色绶带，低声说：“恭喜。”
周屿看着她，停了半秒，也低声回道：“谢谢，林经理。”
那个称呼让她手指一紧。
一个月前，他们还在讨论订婚后住哪间房。两个人恋爱三年，婚期定在秋天。可在公司里，他们约定暂时不公开关系。知遥是部门经理，周屿是实习生。她怕别人说他靠她，周屿也不愿被当成谁的附属。
颁奖结束后，大家围上去恭喜周屿。知遥回到座位，听见同事笑着说：“以后转正可稳了。林经理这么看重你。”
周屿脸上的笑淡了些。
散会后，他把奖杯放在桌上，走进她办公室，关上门。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获奖原因？”他问。
知遥把会议资料叠齐：“我在台上说了，你的方案做得好，客户反馈也好。”
“你说的是结果。那几个月我做的事呢？”
她抬头：“你觉得奖不该给你？”
“奖该给我。”周屿声音很稳，“但我不想再让人觉得，是因为你才给我。”
知遥沉默了一下。她知道他做得好，也知道他为了拿出那份方案，连续一个星期改到深夜。可她没想到，他会把这场颁奖当成最后一根稻草。
“周屿，你是我未婚夫，我当然希望你拿奖。”她放软了语气，“等你转正，我们再公开关系。到时候别人自然会明白。”
“我不想等到转正以后，才被允许成为你的未婚夫。”
“这不是允许不允许的问题。现在公开，对你未必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对我好不好，应该让我自己选？”
这句话刺得知遥脸上一热。她从桌下伸手去碰他的手，他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我递了辞职申请。实习结束之前会把手上的事情交接完。”
知遥一下站起来：“你因为一个奖辞职？”
“不是因为奖，是因为我不想一边做你的恋人，一边在公司里装作不认识你。你觉得保护我，我觉得自己像个不能见光的人。”
“我可以跟负责人解释，也可以把奖项评审过程公开。”
“我不需要你替我解释。”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奖杯，“我需要你相信我自己能承担后果。”
知遥绕过桌子，拦在他面前：“你辞职了，我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停在那里，“可如果你不想公开，我留下来只会越来越难受。”
她想说，等他拿到正式职位，等部门换人，等他们的婚事敲定，一切都会好起来。可这些话她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每一次，她都把他的担心往后推一推。
她没有再拦他。
周屿交接了两周。最后一天，他把门禁卡放进她桌上的文件夹。那枚奖杯被他带走了，胸前的绶带却留在会议室。
“你不用因为我辞职，就觉得欠我什么。”他说。
“我不觉得欠你。我是生气。”
“你生气什么？”
“气你什么都不跟我商量，就决定走。”
周屿看了她一会儿：“我说过很多次，只是你觉得还有时间。”
他走后，知遥很久没动。她以为自己难过的是他离开公司，后来才发现，她真正害怕的，是他离开她的生活。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个人只联系过几次。知遥发过消息问他近况，他回得礼貌而简短。她问婚礼的安排要不要继续，他说先缓一缓。
“缓多久？”她追问。
“等我们能把话说清楚。”
知遥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她想，他走得干脆，倒像所有问题都只在她身上。她不愿承认，自己也在等，等他先回来，等他承认辞职太冲动，等他像从前一样说一句“没事”。
一个月后的周六，知遥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宴会厅里灯光明亮，宾客正陆续入席。她刚把礼物交给迎宾，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林经理。”
她回头，看见周屿站在门口。他身边站着一个穿浅灰色裙子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知遥盯着那束花，又看向周屿：“你怎么在这里？”
“来参加婚礼。”他顿了顿，指了指身边的人，“这是许棠。”
许棠礼貌地朝她点头。周屿没有立刻解释，知遥却先一步问：“你们要结婚？”
“是。”周屿说，“下个月登记。”
她像没听清似的，手里的礼物袋忽然变重。她把肩带攥紧，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过了几秒，她才问：“你辞职才一个月，就要结婚？”
“我们认识很久了，最近重新联系上。”
“那我们呢？”知遥的声音发紧，“我们的婚期，你就这么算了？”
周屿看着她：“婚期是我们一起定的。后来你说先缓一缓，我问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没有回答。”
“所以你就决定娶别人？”
“不是为了让你生气，也不是临时找个人结婚。”周屿说，“我和你之间的问题没有解决，我不想再把日子耗在等一个答案上。”
知遥胸口发堵。她看见许棠轻轻碰了碰周屿的手腕，动作自然，不像刻意炫耀。那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想要的并不是把周屿叫回公司，也不只是让婚礼照常举行。她一直把“以后再说”当成谨慎，却把他的等待当成理所当然。
“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已经不想等了？”她问。
周屿没回避她的目光：“我说过。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
许棠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她把花交给工作人员，转身去找新人，留给两人一点空间。
知遥的眼眶发热，声音却慢慢稳下来：“我不接受你用结婚来证明你能离开我。”
“我不是在证明什么。”周屿说，“我只是告诉你，我不会回到原来的关系里。”
这句话让知遥重新攥紧了手里的袋子。她想挽留，想说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也想问他是否还爱她。可她没有资格要求他在已经作出选择后，再替她守着那扇门。
她深吸一口气：“那我也不拿我们的旧婚期困住你。祝你幸福。”
周屿点了点头：“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他转身去找许棠。知遥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并肩走进宴会厅。她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礼物袋的提绳在掌心留下浅浅的红印。
婚宴开始后，主持人请新人上台。知遥没有再盯着周屿的方向。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的婚约到这里结束。之后不再用未婚夫妻的身份联系彼此。祝你顺利。
周屿很快回复：好。对不起，也谢谢你。
她看完，把手机收进包里。
那枚奖杯曾被她亲手递给他，她以为只要在台上说一句“恭喜”，就足以证明自己认可他的能力。直到他辞职，她才知道他要的不是一句评价，而是不用躲藏的关系。
一个月后听到婚讯，她确实生气。气他先走，气他不等，也气自己终于听懂他的话时，他已经有了新的决定。
宴会厅里掌声响起。知遥抬起头，看着台上的新人，没再追过去。她和周屿的婚约结束了，而这一次，她没有再把自己的选择推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