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第一次站在纽约时代广场旁边的小巷里时，我是有点幻灭的。

出发前，我满脑子都是电影里的繁华景象：摩天大楼鳞次栉比，街道干净得能反光。

纽约

可现实是，墙角堆着外卖盒和塑料袋，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异味，甚至还能看到流浪汉蜷缩在垃圾桶旁。后来又去了巴黎、伦敦、旧金山等多个欧美大城市，发现这种“光鲜与脏乱并存”的情况，居然是普遍现象。

为什么这些号称“世界顶级”的市中心，会摆脱不了脏乱的标签？

欧美大城市的市中心，大多是“百年老城”，而这“老”字，恰恰是脏乱的根源之一。

咱们国内的一线城市，很多市中心是近几十年重新规划建设的，比如深圳福田、上海浦东，从一开始就考虑了垃圾处理、排水系统、人流疏导等问题，垃圾桶密度、清洁频率都有明确标准。

但欧美不一样，纽约曼哈顿的街道布局能追溯到19世纪，巴黎老城区的建筑大多是中世纪留存下来的，这些地方在建设时，根本没预料到会有如今这么庞大的人口和游客量。

去年在柏林市中心逛的时候，我发现很多小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路边的垃圾桶少得可怜，甚至有些路段压根没有。

当地朋友告诉我，这些老城区的道路和基础设施是“历史保护建筑”，不能随便拓宽，也不能随意增设垃圾桶——怕破坏原有风貌。

结果就是，游客和居民产生的垃圾没地方放，只能堆在墙角，清洁车还因为巷子太窄进不去，只能靠人工清理，效率大打折扣。

更要命的是地铁系统。伦敦地铁被称为“地下迷宫”，可亲身感受后，我满脑子都是“脏乱差”：站台地面粘着口香糖和烟头，墙壁上全是涂鸦，车厢里偶尔还能闻到一股霉味。

朋友说，这些地铁线路大多是19世纪末建成的，老化严重，改造起来又要考虑文物保护，又要协调各方利益，往往是“修修补补”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脏乱也就成了常态。

如果说历史是“先天不足”，那治理理念的“后天矛盾”，就是让脏乱难以根治的关键。

在欧美，“人权”和“自由”被看得极重，可这两个词，有时候会和城市秩序形成尖锐冲突。最典型的就是流浪汉问题。

在旧金山的Market Street，我见过最触目惊心的场景：沿街搭满了流浪汉的帐篷，帐篷外散落着被褥、空瓶子、食品包装袋，甚至还有用过的注射器。

当地居民说，政府不是不想管，而是不能管——按照当地法律，不能强制驱逐流浪汉，也不能随意清理他们的“家当”，否则就是侵犯人权。

更无奈的是，很多欧美大城市的市中心，是流浪汉和低收入人群的聚集地。他们没有固定的居住场所，垃圾随手丢弃，排泄物甚至直接排在街头，而警力和清洁资源有限，根本跟不上这种“破坏速度”。

有数据显示，旧金山市中心的流浪汉数量超过7000人，而负责该区域的清洁工人只有不到200人，平均每个人要负责35个流浪汉产生的垃圾，这怎么可能清理干净？

除了流浪汉，街头艺人、小商贩的无序经营也加剧了脏乱。

在巴黎蒙马特高地附近，很多街头画家、卖纪念品的小贩直接把摊位摆在路边，游客聚集过后，地面上全是纸屑、包装纸和废弃的画笔。当地警察虽然会巡逻，但大多只是口头提醒，很少采取强制措施——毕竟“允许街头经营”是当地的文化传统，也是对“自由职业者”的尊重，可这种尊重，却让城市整洁付出了代价。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原因，就是欧美人的生活方式，本身就容易制造垃圾，且清理节奏跟不上。

先说说饮食习惯。欧美人爱吃快餐、爱点外卖，一次性餐具、包装袋的使用量极大。在伦敦的苏荷区，晚上九点以后，街头全是刚从酒吧、餐厅出来的人，他们手里拿着汉堡、薯条，吃完就随手把包装扔在路边。

当地的清洁工作一般是凌晨开始，这就导致从晚上九点到凌晨的这段时间，街头垃圾越堆越多，第二天早上虽然会清理，但前一晚的脏乱景象，已经给游客留下了深刻印象。

再说说夜生活。欧美大城市的市中心，是夜生活的核心区，酒吧、俱乐部、音乐节遍地都是。

我在柏林参加过一次街头音乐节，散场后，原本整洁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塑料瓶、易拉罐和野餐垫，甚至还有人把折叠椅直接留在原地。

清洁工人说，遇到大型活动，他们往往要清理到天亮，可刚清理完，第二天晚上又会重复同样的场景——这种“边产生边清理”的循环，根本赶不上垃圾产生的速度。

还有一个细节，欧美人对“公共空间”的理解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觉得街头是“自由活动的场所”，可以随意坐卧、吃东西、喝酒，不用太在意整洁。

在纽约中央公园，我见过有人直接在草坪上野餐，吃完后把垃圾塞进树洞里；在罗马的许愿池边，游客喝完的矿泉水瓶，随手就放在池边的栏杆上。这种“不拘小节”的生活习惯，在无形之中，让市中心的脏乱变得更加严重。

总的来说，欧美市中心的脏乱，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解决。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城市化的优点，也暴露了发展中的难题。而我们在感叹这种“反差”的同时，也能更清醒地看到，每个城市的发展都有自己的困境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