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国内的鹰派或许想不到，就在他们大肆炒作对华强硬言论时，马科斯政府内部却急着找中方缓和关系了。据外交部网站消息，11月3日，王毅外长应约同菲外长拉扎罗通电话。通稿里简短的“应约”二字说明，是菲方先沉不住气，主动找中方沟通。

在通话期间，王毅外长当场提出要求，指出当前中菲关系面临恶意干扰，菲少数政客出于政治偏见和一己私利，一再攻击抹黑中国，踩踏中方红线，要求菲方加强对有关人员的约束。

虽然没有明说，但中方口中“丧失理智”的政客，其实并不难猜，正是菲防长特奥多罗。不过中方以往都只精准点名菲军警内部和特奥多罗，没有将菲政府一棍子打死，因为过往菲外交部整体还算克制。尤其是去年5月份，马科斯借中期选举改组内阁，提拔原副外长拉扎罗接替马纳罗出任外长，此后菲外交部门务实倾向更明显。外交事务本就归外交部，轮不到特奥多罗指手画脚。拉扎罗主动致电，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菲外交系统与务实派，在争夺对华关系主动权。

至于特奥多罗为何越界插嘴经贸和外交？菲前总统发言人兼幕僚长蒂格劳的评论文章，分析的很到位。在他看来，特奥多罗疯狂“反华”无外乎三大原因。一是被美国洗脑，二是对中国的实力根本没有清晰认知，三是为下次竞选总统谋取政治筹码。简单来说，其实就是无知者无畏。

正因特奥多罗之流把中菲关系推向险境，菲务实派才赶忙“踩刹车”。拉扎罗在通话中表示，高度重视对华关系，希望发展稳定、可预期的双边关系，当前各国在经济、能源等领域面临挑战。这番大实话背后，其实有三层现实考量。

首先，菲律宾国内的能源压力巨大。由于美伊冲突，全球能源市场供应端出现巨大缺口，国际油价跟着水涨船高，对菲律宾这类能源高度依赖进口的经济体，造成了极大冲击，马科斯此前就已经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

此外，他在接受采访时，还表示对于重启中菲油气开发谈判持开放态度，承认中方在化肥方面给予了很大的帮助。言外之意，中方是菲律宾渡过能源难关的重要依仗，真得罪死了，就是自断活路。

其次，中菲实力相差太大，如果局势继续恶化的话，损失最大的一定是菲律宾。坦率来说，中国即便不使用武力，但凭经济手段就足以让菲律宾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根据开源数据，菲全国成品油需求的四成左右来自中国。此外，在基建、投资、贸易等领域，菲方对华依赖也十分严重。

当然，这次菲方打来电话，也与后续的外交日程有关。今年是菲律宾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11月在马尼拉举行的东盟峰会，多国领导人都会出席，如果缺了中国，到时候不仅峰会意义会十分有限，而且还会遭到东盟内部的讨伐。

正是基于这些因素，菲方展现出缓和双边关系的姿态。双方都健康稳定的中菲关系符合彼此利益。拉扎罗也强调，会坚持一中原则，愿意通过对话来解决涉海争端。要尽量排除内外的各种干扰因素。这里的“外”，显然指的是美国等外部力量，“内”则是指特奥多罗等“反华”政客。

现在球已经到了马科斯脚下。王毅外长提出的三点要求，拉扎罗已经全部接受，并且转化成了三点共识。接下来要看马科斯能不能管住自己任命的防长，把对华政策统一到理性的轨道上。当然，这也是给特奥多罗敲响的一个警钟，中菲关系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再继续胡作非为，为了个人利益破坏中菲关系的大局，扰乱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到时候找他要说法的，恐怕就不只是中方和东盟，菲律宾国内期望中菲关系稳定的理性声音，也绝不会轻绕他。

对我们来说，菲方的表态是积极的，但关键是能不能落到实处。说一套做一套的事，马科斯政府没少干。认清中菲之间的实力差距，以及为域外势力火中取栗的危害性，务实的处理中菲分歧，才是改善中菲关系的根本之道。一通电话，只能说明菲方内部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所以我们只能听其言观其行。



文｜李梓硕 印度尼赫鲁大学国际关系与区域研究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