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蜜的丈夫周屿开始频繁来我家蹭饭。
他总能让我老公顾哲喝得酩酊大醉。
然后他会留下来，体贴地收拾碗筷，把厨房拖得干干净净。
闺蜜沈薇向我抱怨，周屿最近总说加班，回家越来越晚。
直到一次，我发现他手机滑出口袋，屏幕亮起的壁纸让我如坠冰窟。
01
“芸姐，你家又在炖汤啊，我在楼道里就闻到香味了。”
周屿推开门，手里提着两瓶酒，脸上带着那种过分熟悉的笑容。
我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你怎么又来了？这个月都第五次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哎呀，谁让咱们两家人关系好呢，再说了，芸姐你做的菜，那可是咱们这栋楼公认的美味。”周屿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换上拖鞋，“顾哥呢？我今天特意带了他喜欢的那种酒。”
我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他在书房处理工作呢，你少让他喝点，上次醉成那样，第二天头疼得都没法上班。”
周屿只是嘿嘿一笑，没有接话，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闺蜜沈薇上周跟我抱怨，说周屿最近总是不着家，问起来就说在朋友那里。
我当时还安慰她，说男人在外交际多也是正常的。
现在想想，这个人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沈薇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那天晚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后来在周屿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张照片，会彻底撕开我平静生活的表象，让我看清那些温和体贴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令人不寒而栗的目的。
周屿再次登门，是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我下班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外套，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男人们的谈笑声。
推开门，只见周屿和我先生顾哲已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罐啤酒和一碟花生米。
“回来啦？”顾哲冲我招了招手，“周屿说今天特别想尝尝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放下手里的包，“你们倒是自在，我还得出去买菜呢。”
“嫂子别麻烦了，我已经让人送来了。”周屿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门口提起两个装满食材的袋子，“排骨、青菜、还有鱼，你看看还缺什么？”
我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确实新鲜，分量也足够三个人吃。
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人家连菜都买好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吧，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我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处理那些食材。
透过半掩的厨房门，能听见客厅里顾哲和周屿的对话。
“顾哥，你们公司那个新项目进展还顺利吗？”周屿问道。
顾哲叹了口气，“别提了，客户那边反反复复修改要求，这个月恐怕都得加班了。”
“真是辛苦了，来，再喝一口。”
听着他们碰杯的声音，我切菜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周屿这个人，说话做事看起来都很周到，可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和沈薇结婚已经六年，以前很少来我们家做客，最近这小半年却频繁得有些反常。
炒菜的时候，我的思绪一直在这件事上打转。
沈薇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毕业后我们都选择留在这座城市发展。
她嫁给周屿的时候，我还做了她的伴娘。
那时的他们，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身边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可是最近这两年，沈薇时不时就会跟我抱怨，说周屿变了。
说他对工作越来越上心，回家却越来越晚，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
我当时还劝她，男人在这个年纪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多些体谅总是好的。
现在想来，周屿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我家，沈薇那边自然会觉得被冷落。
晚饭准备好的时候，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已经喝了不少。
顾哲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周屿倒是看起来还很清醒，看到我端着菜走出来，立刻起身过来帮忙。
“芸姐，让我来，让我来。”他接过我手里的盘子，稳稳地放在餐桌上，“你做饭已经很辛苦了，这些杂事交给我就行。”
“不用麻烦你了，坐下歇着吧。”我客气地推辞道。
“千万别跟我客气，咱们就像一家人一样。”周屿笑着说道，转身又去厨房端其他的菜。
顾哲在旁边看着，醉醺醺地说道：“老婆，你看看周屿多懂事，哪像我，就只知道坐在这里等着吃现成的。”
我瞥了他一眼，“你少喝点吧，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
“没事没事，今天高兴嘛。”顾哲摆摆手，又给自己的杯子里添满了酒。
吃饭的过程中，周屿一直在劝顾哲喝酒。
他很会说话，每句话都能恰到好处地说到顾哲的心坎里。
两个人从工作聊到最近的球赛，又从球赛聊到汽车，气氛热烈得不得了。
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心里却始终在想，周屿表现得如此殷勤，究竟是为了什么。
02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哲已经彻底喝醉了。
他趴在桌子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些什么。
看着他那副样子，我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你看你，又喝成这个样子。”我轻轻拍了拍顾哲的肩膀。
周屿赶紧站起来，“芸姐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不该让顾哥喝这么多。来，我扶他去卧室休息。”
说着，他就架起顾哲往卧室走去。
我跟在后面，看着周屿小心翼翼地把顾哲放在床上，还仔细地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真是麻烦你了。”我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周屿摆摆手，“顾哥人特别好，就是酒量稍微差了点。”
我无奈地笑了笑，“是啊，他每次都这样，一喝就控制不住自己。”
从卧室出来，看着餐桌上的一片狼藉，我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
周屿也跟着帮忙，把碗筷一趟趟地往厨房端。
“你真的不用管了，我自己来就可以。”我说道。
“没事的，反正时间还早，收拾完了我再回去。”周屿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洗碗。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认真洗碗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这个人确实很会做事，可这种过分的殷勤总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洗完碗后，周屿又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真的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沈薇还在家等你呢。”我劝道。
听到沈薇的名字，周屿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今晚公司加班，不在家。我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里帮你做点事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站在一旁看着。
周屿拖地非常仔细，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大约半个小时后，整个客厅和厨房都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
“芸姐，那我先回去了。”周屿把拖把放回原处，对我说道。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我送他到门口。
周屿穿好鞋子，突然回过头看着我，“芸姐，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就是觉得，顾哥对我特别照顾，我也想多帮帮你们。”
我愣了一下，“没有的事，你做得很好。”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去沈薇家找她。
她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小区，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她正蜷缩在沙发上看手机，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我在她身边坐下。
沈薇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周屿昨晚又是一夜没回来。”
“没回来？他不是说在公司加班吗？”我有些惊讶。
“加班？”沈薇冷笑了一声，“我给他们公司打过电话了，那边的人说他早就下班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那他去哪里了？”
“谁知道呢。”沈薇的眼圈开始泛红，“最近这小半年，他总是这样。不是说要应酬，就是说要加班，反正就是不回家。我问他到底和谁在一起，他就说是朋友，也不肯说具体是谁。”
我握住她的手，“你和他好好谈过吗？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谈？怎么谈？”沈薇苦笑着摇头，“他现在连和我多说几句话都不耐烦，我一问这些事，他就说我疑心病太重，没事找事。”
看着沈薇难过的样子，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想起昨晚周屿在我家的种种表现，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在我脑海里形成。
“薇薇，周屿最近是不是很少在家吃饭？”我试探着问道。
“是啊，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吃。”沈薇点点头，“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实话，“他这段时间，经常来我家吃饭。”
沈薇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什么？他去你家？”
“嗯，最近这两个月吧，一周能来三四次。每次都和顾哲喝酒，然后抢着帮我洗碗拖地。”我仔细观察着沈薇的反应。
沈薇沉默了很久，突然问道：“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让你觉得不合适的事？”
“那倒没有，他表现得一直很正常。”我想了想，“就是那种殷勤，有点过了，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沈薇紧紧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
我赶紧抱住她，“别哭，也许是我们想太多了。”
“不是你想多了。”沈薇擦着眼泪说，“上个月，我在他车里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发夹。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地说是同事落下的。我当时虽然怀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现在想想，他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
如果周屿真的有了外遇，那他频繁来我家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找一个可以不回家的借口？
“薇薇，你先冷静一点。”我说，“这件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随便下结论。”
沈薇擦干眼泪，“我要去查清楚。”
“怎么查？”
“跟踪他。”沈薇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劝了她很久，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最后，我只能答应陪她一起去。
03
接下来的七天，我和沈薇开始了对周屿的“监视”。
沈薇租了一辆车，每天下班后就等在他公司楼下。
我也会时不时过去陪她，两个人坐在车里，紧紧盯着公司的大门。
前几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周屿下班后，要么直接开车离开，要么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
直到第七天傍晚，情况终于有了变化。
那天周屿从公司出来后，没有往回家的方向开，而是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新开的大型商场。
我和沈薇远远地跟在后面，看见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然后坐电梯上了楼。
“他来商场干什么？”沈薇紧张地握住我的手。
“不知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我们下了车，跟着周屿进了商场。
他先去了一楼的化妆品专柜，在那里仔细挑选了很久，最后买了一整套价格不菲的护肤品。
沈薇看着他结账的样子，脸色变得铁青，“他从来不会主动给我买这些东西。”
“别急，我们再看看。”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离开化妆品专柜后，周屿又去了三楼的女性服装区。
他在一家品牌店里停留了很长时间，最后买下了一条款式新颖的连衣裙。
导购员仔细地帮他包装好，他拎着精美的购物袋继续往商场里面走。
“他买女装做什么？”我小声问道。
沈薇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周屿的背影。
周屿最后去了商场顶层的观景餐厅。
我和沈薇远远地看着他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低头玩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他在等谁？”沈薇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我们在餐厅外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透过玻璃窗观察里面的情况。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一个年轻女孩出现了。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打扮得很时髦，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径直走到周屿面前，周屿立刻站起身，将手中的购物袋递给她。
女孩接过袋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两个人坐下后开始愉快地交谈，气氛看起来相当亲密。
沈薇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我感到疼痛，“这个女人是谁？”
“我也不认识。”我心里也觉得堵得慌。
我们看着他们吃完晚餐，然后一起离开了餐厅。
周屿甚至很绅士地帮女孩提着购物袋，两个人肩并肩地走着，有说有笑。
“我要过去问个清楚。”沈薇说着就要往前冲。
我赶紧拉住她，“现在别冲动，这样过去对你没有好处。”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外面养别的女人？”沈薇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我想了想，“我们先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薇咬着牙，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
我们跟着周屿和那个女孩下楼，看着他们在地下停车场分开。
女孩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离开了，周屿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渐渐远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等女孩的车完全看不见了，周屿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我们一直等到他的车驶出停车场，才回到自己的车里。
沈薇靠在座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我早就应该察觉到的。”
那天晚上，沈薇住在了我家。
她说她不想回去，更不想见到周屿。
我理解她的心情，就让她住在了客房里。
顾哲也很支持，还特意出去买了些夜宵回来，想让沈薇吃点东西。
“薇薇，先别想太多了，吃点东西吧。”顾哲把热腾腾的小笼包放在她面前。
沈薇摇摇头，“我真的吃不下。”
我坐在她旁边，“你要不要给周屿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里？”
“不想打。”沈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波涛汹涌，“打了又能怎么样？他肯定会编个理由骗我。”
就在这时，沈薇的手机响了。
是周屿打来的。
沈薇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老婆，我今晚要在公司加班，可能会很晚才回去。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周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沈薇深吸了一口气，“好，你忙你的吧。”
挂了电话，沈薇苦笑了一声，“你们听到了吗？又是加班。”
我和顾哲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决定了。”沈薇突然说道，“我要和他离婚。”
“别这么冲动。”我连忙劝道，“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就因为这件事就要离婚吗？”
“不是因为这件事。”沈薇摇着头，“是因为他一直在欺骗我。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欺骗。如果他真的不爱我了，可以坦白告诉我。但他一边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一边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让我觉得恶心。”
顾哲也劝道：“薇薇，要不你再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那个女孩只是他的客户或者普通朋友。”
“客户或朋友会收下他买的裙子和化妆品？”沈薇反问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顾哲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们再多观察几天，如果真的有确凿的证据，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沈薇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聊到很晚。
沈薇说了很多她和周屿以前的事，有甜蜜的回忆，也有心酸的往事。
听着听着，我也觉得鼻子发酸。
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爱，从热恋到结婚，一起走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最后却走到了这一步。
爱情有时候真的很脆弱，经不起任何背叛和欺骗。
04
接下来的几天，周屿又来了我家两次。
第一次是在周三晚上。
他照例提着酒和食材来了，一进门就笑着问：“芸姐，顾哥在家吗？”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
这个人，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真诚和热情，可一转身就去见别的女人，给她买礼物，陪她吃饭。
“在，在书房处理工作呢。”我淡淡地回答道。
周屿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放下东西就往书房走去。
很快，书房里就传出了他和顾哲的说笑声。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带来的那些食材，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厌烦。
我不想再给他做饭，不想再看着他灌醉顾哲，更不想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
但我还是做了。
因为我答应了沈薇，要帮她查清楚真相。
吃饭的时候，我特意仔细观察周屿的一举一动。
他确实很会说话，每句话都能恰到好处地让顾哲开怀大笑。
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假。
顾哲又喝多了。
周屿扶他去卧室的时候，我跟在后面，看着他细心照顾的样子，突然问了一句：“周屿，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周屿回头看了我一眼，“还好，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怎么了芸姐？”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总往我家跑，沈薇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听到沈薇的名字，周屿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会的，她能理解我。”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你有多久没有好好陪她吃顿饭了？”
周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问他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着说：“芸姐，是不是沈薇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周屿点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加确定——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周屿走后，我给沈薇打了电话，把今晚的情况详细告诉了她。
“他心里肯定有鬼。”沈薇在电话那头说道，“不然不会这么心虚。”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关心地问道。
“还好，我已经联系了一位律师，咨询了离婚的事情。”沈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等证据确凿了，我就和他摊牌。”
我叹了口气，“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顾哲在我旁边打着呼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起沈薇的眼泪，想起周屿那虚伪的笑容，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次周屿来，是在周六下午。
那天我提前下班，在家准备晚饭。
顾哲还没回来，周屿就先到了。
“芸姐，就你一个人在家啊？”周屿站在门口问道。
“嗯，顾哲开会，要晚一点才能回来。”我回答道。
周屿犹豫了一下，“那我等会儿再过来吧。”
“进来吧，反正饭都快做好了。”我往旁边让了让。
周屿这才走进门来。
他今天没有带酒，只提了一些新鲜的水果。
“芸姐，这是我在进口超市看到的车厘子，听说你喜欢吃，就买了一些。”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我看着那盒车厘子，心里猛地一紧。
确实，我喜欢吃车厘子，但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周屿提起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我试探着问道。
周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上次听顾哥随口提过一次。”
我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但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吃饭的时候，只有我和周屿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我们都没有怎么说话。
周屿几次想找话题聊天，但我都只是简单地回应几句。
“芸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周屿突然问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最近对我好像有些冷淡。”周屿放下筷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想了想，决定再次试探他一下，“没有，就是觉得你总来我家，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毕竟你也有自己的家庭，沈薇也需要你多陪陪。”
周屿的脸色变了变，“芸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我装作不解的样子反问道。
“没什么。”周屿低下头，“我和沈薇之间的事情，确实有些复杂。”
我心里一惊，“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周屿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才说道：“芸姐，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情？”
“我和沈薇……我们可能会离婚了。”周屿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强装镇定，“为什么？你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好好的？”周屿苦笑着，“芸姐，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难道她没跟你说过吗？我们已经一年多没有夫妻生活了。”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总是说累，说工作压力大，用各种理由拒绝我。”周屿继续说道，“我也试着去理解她，毕竟大家都不容易。但时间久了，我也有自己的需求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所以……”周屿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所以我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他竟然如此直接地承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周屿，这件事你跟沈薇坦白过吗？”
“说过，但她不相信。”周屿叹了口气，“她觉得我是在撒谎，是在找借口。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屿打断了我，“我不想伤害沈薇，但我也需要有人能够理解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变得很陌生。
他说的这些，究竟是真的无奈，还是在为自己的背叛寻找借口？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哲回来了。
周屿立刻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容，“顾哥回来了？来来来，先坐下歇会儿。”
顾哲进门看见我们，笑着问道：“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家常。”周屿回答道。
那天晚上，周屿又把顾哲灌醉了。
我看着他帮忙收拾碗筷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把我们当朋友，还是另有目的？
05
周屿离开后，我立刻给沈薇打了电话，把他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沈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才说道：“他在撒谎。”
“什么？”
“我们的夫妻生活一直都很正常。”沈薇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说的那些，都是在污蔑我，是在为他自己的出轨找借口。”
我愣住了，“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他想让你相信他是无辜的，是我逼得他不得不去外面找人。”沈薇冷笑着，“他一直都是这样，特别擅长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想起周屿刚才说话时的表情，确实显得有些虚假。
“薇薇，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我要抓他现行。”沈薇说道，“我要让他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一周，沈薇雇了一位私家侦探。
侦探很快就查到了那个女孩的身份——她是周屿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刚毕业没多久，今年才二十三岁。
侦探还拍到了很多照片。
周屿和那个女孩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甚至一起去酒店开房。
照片非常清晰，完全可以作为出轨的确凿证据。
沈薇拿着照片来找我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证据足够了吗？”沈薇问道。
我点点头，“足够了。”
“那我明天就跟他摊牌。”
“你真的想好了吗？”
“早就想好了。”沈薇把照片仔细收好，“这种人，不值得我再浪费任何时间。”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那天晚上，沈薇又一次住在了我家。
她说她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明天才能冷静地面对周屿。
我陪着她聊了很久，聊她和周屿的过去，聊她对未来的规划。
沈薇说，离婚后她想出国进修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不想再继续待在这座城市了。”沈薇说道，“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回忆，太痛苦了。”
我完全理解她的心情，“你去吧，出去散散心，换个环境也好。”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沈薇的眼眶又红了，“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撑过来。”
“傻瓜，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我轻轻抱住她，“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第二天，沈薇约了周屿在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见面。
我本来不打算去的，但沈薇说她需要我在场，给她一些勇气和力量。
我就陪着她一起去了，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们。
周屿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以为沈薇找他是想和好，还特意穿了沈薇最喜欢的那件衬衫。
“老婆，你找我有事吗？”周屿在沈薇对面坐下。
沈薇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摊在桌面上。
周屿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用解释了。”沈薇的声音异常平静，“我都已经知道了。”
周屿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低下了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沈薇冷笑着，“周屿，我们认识九年，结婚六年。我以为我嫁给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周屿抬起头，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那你和她去开房是不小心？给她买那些礼物是不小心？”
周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现在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还爱不爱我？”沈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周屿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才说道：“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沈薇心中最后的期待。
她站起身，将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桌上。
“签字吧。”
周屿看着那份协议书，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的手颤抖着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薇收起协议书，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我赶紧跟上去，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沈薇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我紧紧抱住她，任由她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沈薇哭得撕心裂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我轻轻拍着她的背，“错的是他，是他不懂得珍惜。”
从那天起，沈薇和周屿的婚姻正式画上了句号。
沈薇很快就办好了离婚手续，然后开始着手准备出国的事情。
而周屿，在离婚后的第四天，又一次来到了我家。
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忽然听见门铃响。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周屿。
他脸色憔悴，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很长时间。
“周屿？你怎么来了？”我愣住了。
“芸姐，我想和顾哥聊聊天。”周屿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
顾哲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看见周屿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周屿，你这是怎么了？”顾哲问道。
“顾哥……”周屿刚开口，眼泪就又掉了下来，“我和沈薇离婚了。”
顾哲愣住了，转头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消息。
“怎么会这样？”顾哲把周屿扶到沙发上坐下，“你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周屿哭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他说的版本和事实有很大的出入。
在他的叙述里，他是无辜的受害者，沈薇是不讲道理的泼妇。
我听着他颠倒是非，心里又生气又厌恶。
但在顾哲面前，我不方便多说什么。
顾哲听完，深深地叹了口气，“周屿，这件事你确实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屿擦着眼泪，“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顾哥，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顾哲沉默了。
作为男人，他似乎能理解周屿的一些想法。
但作为丈夫，他又觉得周屿的做法是错误的。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顾哲问道。
“我不知道。”周屿摇着头，“我现在一个人住，每天下班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子，心里特别难受。”
“那你就多出来走走，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顾哲劝道。
“顾哥，我还能像以前一样，经常来你们家吗？”周屿突然问道，“我现在真的特别需要朋友。”
顾哲看了我一眼，征询我的意见。
我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想来就来吧。”顾哲说道。
周屿感激地看着我们，“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那天晚上，周屿又喝多了。
他哭着说了很多话，说他后悔，说他错了，说他想挽回沈薇。
但我知道，这些话都是假的。
一个真正后悔的人，不会在离婚四天后就若无其事地来朋友家蹭饭。
顾哲相信了他的话，一直在安慰他。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周屿离开后，我把真相全部告诉了顾哲，把沈薇告诉我的那些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
顾哲听完，愣了很久，“你是说，周屿一直在撒谎？”
“对，他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我肯定地说道，“沈薇手里有确凿的证据，照片、聊天记录、开房记录，什么都有。”
顾哲沉默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所以以后他再来，你少跟他喝酒。”我说道，“这种人真的不值得深交。”
顾哲点点头，“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屿又来了我家好几次。
每次来，他都会带着酒，说是要和顾哲喝两杯。
顾哲虽然知道了真相，但碍于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好直接拒绝他。
但顾哲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以前两个人能喝到深夜，现在只是简单地喝几杯就结束了。
周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说破。
有一次，周屿又抢着帮我洗碗的时候，突然问道：“芸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渣？”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没有资格评价你。”我淡淡地回答道。
“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很渣。”周屿自嘲地笑了笑，“但说实话，我心里也很痛苦。”
“痛苦？”我冷笑着，“那沈薇呢？她就不痛苦吗？”
周屿沉默了，过了很长时间才说道：“芸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转过身看着他。
周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转身回了客厅。
我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和这种人说得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沈薇在一个月后出国了。
临走之前，她来跟我告别。
“我走了，可能要过好几年才会回来。”沈薇说道，“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紧紧抱住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定会的。”沈薇松开我，眼睛又红了，“还有，周屿如果再来你们家，你让顾哥少跟他来往。那个人，心思实在太深了。”
“怎么了？”我问道。
“我总觉得，他来你们家不只是为了躲避孤独那么简单。”沈薇皱着眉头说道，“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我点点头，把她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沈薇走后的第二周，周屿又来了。
这次他来得很晚，已经快十一点了。
顾哲早就睡了，我正在客厅看书。
听到门铃响，我还以为是按错了。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周屿。
他喝了酒，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也有些迷离。
“周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芸姐……我想找顾哥喝酒。”周屿的舌头有些打结。
“顾哲已经睡了，你改天再来吧。”我说着就要关门。
周屿突然伸手挡住了门，“芸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心里猛地一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你先回去。”
“不，我现在就要说。”周屿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我赶紧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周屿站在客厅中间，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芸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来你们家吗？”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因为……”周屿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喜欢你。”周屿往前走了一步，“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连连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周屿，你疯了吗？我是你嫂子，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周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年，我一直在拼命压抑这种感觉。我以为娶了沈薇，我就能慢慢忘记你，但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所以……所以你和沈薇离婚，是因为我？”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也不全是。”周屿苦笑着，“我确实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但那只是为了麻痹自己。我以为有了别人，我就不会再想你了。但越是这样，我越是发现，我心里真正在意的人，只有你。”
“你别再说了！”我打断他的话，“周屿，你清醒一点。我是沈薇最好的朋友，我永远不可能背叛她。而且，我有丈夫，我爱顾哲。”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屿的眼泪掉了下来，“所以这些年，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接近你。来你们家吃饭，帮你洗碗，帮你拖地。我知道这很可笑，但这已经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原来这些年，他所有的殷勤，所有的好意，都是带着这样龌龊的目的。
“你现在就走。”我指着门，声音在颤抖，“马上离开，以后永远不要再来了。”
“芸姐……”
“我让你走！”我大声喊道。
周屿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终于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想给沈薇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件事实在太荒唐了，荒唐到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第二天早上，顾哲发现我脸色很差，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实话告诉他。
听完我的叙述，顾哲的脸色变得铁青，“这个混账东西！”
他立刻拿起手机给周屿打电话，但对方一直没有接听。
顾哲又发了好几条短信，警告周屿以后不许再来我们家，不许再骚扰我。
“老公，算了吧。”我拉住他，“别理他了，我们当他不存在就好。”
“怎么能算了？”顾哲气得浑身发抖，“这种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他怎么能这样对沈薇？怎么能这样对你？”
我也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恶心和恐惧。
我害怕周屿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害怕这件事会影响到我和顾哲的正常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周屿一直在给我发短信。
他说他错了，说他不该跟我表白，求我原谅他。
但我一条都没有回复，直接把他拉黑了。
顾哲也把周屿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两个人从此彻底断了联系。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我错了。
一周后的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的门没有锁。
我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是周屿。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吓了一跳。
周屿站起身，手里拿着我家的备用钥匙，“这是上次顾哥给我的，说让我有空就常来坐坐。”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顾哲和周屿关系还很好，为了方便他随时过来，就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
“把钥匙还给我，然后立刻离开。”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芸姐，我知道我上次说的话吓到你了。”周屿往前走了一步，“但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爱你。”
“你别过来！”我连连后退，“周屿，你这样做是违法的，我可以报警。”
“报警？”周屿苦笑着，“我又没做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掏出手机，“你再不走，我马上就报警。”
周屿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芸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对你这么好，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你对我好？”我冷笑着，“你这是在折磨我，在恶心我！”
周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我折磨你？我恶心你？”
“对！”我大声说道，“你知道当我发现你的真实目的后，心里有多恶心吗？我把你当朋友，把你当沈薇的丈夫，结果你呢？你居然对我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龌龊？”周屿的声音提高了，“爱一个人是龌龊的事情吗？”
“你那不是爱，是占有欲，是变态！”我指着门，“你走，马上给我走！”
周屿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
“芸姐，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让你放开！”我用力推他。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顾哲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公……”看到顾哲，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顾哲冲过来，一拳重重打在周屿脸上，“你他妈找死！”
周屿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但他没有还手，只是看着顾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顾哥，对不起……”周屿喃喃地说道。
“滚！”顾哲指着门，“马上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周屿从地上爬起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把钥匙轻轻放在了玄关柜上。
门关上后，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顾哲放声大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顾哲紧紧抱着我，声音也在颤抖，“有我在，别怕。”
那天晚上，顾哲陪着我聊了很久。
他说他一直觉得周屿有些奇怪，但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后悔当初给了周屿钥匙，后悔让他频繁来家里。
“都是我的错。”顾哲自责地说道，“我应该早点察觉到的。”
“不怪你。”我擦着眼泪，“谁能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呢。”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终于要结束了的时候，周屿发来了一条短信。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和一张照片。
“芸姐，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吗？”
我点开照片，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张手机壁纸的截图。
壁纸上的照片，是我四年前在海边度假时拍的。
那次只有我和顾哲两个人去，我穿着白色长裙，站在海边，夕阳的余晖洒在我身上。
顾哲说那是他拍过最好看的照片，一直保存在手机里。
但现在，这张照片竟然成了周屿的手机壁纸。
而且，照片的拍摄角度和构图，和顾哲拍的那张一模一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周屿早就偷偷保存了这张照片，并且一直用它做壁纸。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屿接着发来第二条信息：“这张照片我看了四年，每天都在看。芸姐，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第三条：“我知道顾哥手机的密码，我知道你们家每一个房间的布局，我知道你所有的习惯和喜好。芸姐，我对你的了解，可能比顾哥还要多。”
第四条：“你以为我来你们家只是为了蹭饭？我是为了接近你，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看着你，为了能在你身边多待一会儿。”
第五条：“那些洗碗拖地的时间，是我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因为那时候，我可以假装自己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可以假装你是我的妻子。”
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周屿还在继续发消息。
“我在你们家装了摄像头，在你的包里放了定位器。芸姐，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哲听到动静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
顾哲捡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信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个疯子……”顾哲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必须马上报警，现在就报警。”
但周屿的最后一条消息，让我们都僵在了原地：
“报警没用的，顾哥。你们家每个房间都有我的眼睛，包括你们的卧室。这四年来，你们所有的私密时刻，我都看到了。如果你们报警，我就把这些视频全部发到网上去。芸姐，你愿意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你和顾哥的那些画面吗？”
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人，这个我们一直当做朋友的人，竟然在暗地里做着这么可怕的事情。
他不只是暗恋我那么简单，他是在疯狂地窥视我，控制我，想要占有我的一切。
而我们，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把他当做可以信任的朋友。
顾哲蹲下来紧紧抱住我，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
“我们该怎么办……”我喃喃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周屿发来了新的消息。
我不敢看，却又忍不住想知道他还要说什么。
顾哲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