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毒水的味道像跗骨之蛆,钻进林默的鼻腔、肺腑,最后沉淀在心脏最深处,和绝望缠在一起。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映出他苍白憔悴的脸,胡茬疯长,眼底是掩不住的红血丝,曾经被同事称赞“温润如玉”的外科医生,如今只剩一身狼狈。玻璃那头,苏暖安静地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起伏都揪得林默心口发紧。
“林医生,病人情况很不乐观,心脏功能已经接近衰竭,唯一的希望就是紧急心脏移植。但匹配的供体……我们已经尽力了,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护士长的声音带着同情,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穿了林默最后的侥幸。
“多少钱都可以,我砸锅卖铁,我去借,我去抢,只要能找到供体,只要能救她。”林默抓住护士长的手腕,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曾经握手术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护士长叹了口气,轻轻抽回手:“不是钱的问题,林医生,心脏移植供体太稀缺了,要看缘分。而且以苏老师现在的状况,根本等不起。”
等不起。这三个字像重锤,把林默彻底砸懵了。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在地,脑海里全是苏暖的笑脸——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学校的香樟树下朝他挥手;她在厨房系着围裙,转头对他说“默默,吃饭啦”;她蜷缩在他怀里,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不能让你走,暖暖,我绝对不能让你走。”林默喃喃自语,眼底的绝望渐渐被一种疯狂的光芒取代。他想起了三天前偶然看到的一则加密情报,那是他隐姓埋名前,在特殊部门任职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人脉传来的消息——顶级杀手“夜鸮”在一次任务中遭遇伏击,身受重伤,目前行踪不明,但根据侧写,他的血型、组织配型与苏暖高度吻合。
夜鸮,一个在黑暗世界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他出手从无失手,手段狠辣,手上沾满了鲜血。林默曾经的任务,就是追踪这个神秘的杀手,却因为卷入一场惊天阴谋,不得不放弃身份,转行成为外科医生,和苏暖过起了平凡的生活。
现在,这个曾经的追捕目标,成了苏暖唯一的希望。
“林默!你倒是说话啊!我女儿都快不行了,你就只会在这里发呆吗?”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是苏暖的母亲,张翠兰。她穿着一身花衬衫,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嫌恶和不耐烦,“我当初就不同意暖暖跟你,一个破医生,挣不了几个钱,现在好了,连老婆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我告诉你,要是暖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还有,”张翠兰凑近林默,压低声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我已经联系好了,有个老板愿意出五十万救暖暖,前提是你跟暖暖离婚,让她嫁过去。林默,识相点,你给不了暖暖未来,别耽误她!”
“你闭嘴!”林默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狠戾让张翠兰吓了一跳。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白大褂,声音冷得像冰,“暖暖是我的妻子,我会救她,不用你操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张翠兰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咒骂。林默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回了家,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密码箱。箱子里没有多少钱,只有一把改装过的麻醉枪,一个微型追踪器,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记着他当年对夜鸮的侧写分析和一些隐藏的联络方式。
他拨通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是我,林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惊讶的声音:“你还活着?当年的事……”
“没时间说这些,”林默打断他,“我要夜鸮的位置,现在,立刻,马上。”
“夜鸮?你找他干什么?他三天前遭遇伏击,中了三枪,还被人下了毒,估计活不了多久了。位置我可以给你,但林默,你要想清楚,那可是夜鸮,招惹他,无异于找死。”
“我没想活,”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只要他的心脏。”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最终还是把一个地址报给了林默。挂了电话,林默拿起麻醉枪和追踪器,眼神坚定地走出了家门。他知道,从他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曾经那个温润儒雅的外科医生就死了,现在的他,是为了救妻不择手段的疯子。
地址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林默开车赶到时,已经是深夜。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地上的血迹。他握紧手中的麻醉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仓库深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墙角,胸口不断有鲜血渗出,脸色苍白如纸,正是夜鸮。他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即使在重赏之下,依然锐利如鹰,带着致命的威慑力。
“你是谁?”夜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默没有说话,直接举起麻醉枪,扣动了扳机。麻醉针精准地命中了夜鸮的肩膀,夜鸮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林默走上前,确认他已经失去意识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他牢牢绑住,然后扛着他塞进了车的后备箱。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城市边缘的一家地下诊所驶去。这家诊所是林默通过特殊渠道找到的,医生姓陈,是个技术高超但医德败坏的家伙,只要给钱,什么手术都敢做。
“陈医生,人我带来了。”林默把夜鸮扛进诊所,扔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陈医生戴着口罩,眼神贪婪地在夜鸮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林默递过来的一沓现金,笑着说:“林医生果然爽快。不过,这可是个硬茬,你确定要这么做?”
“少废话,”林默指了指另一个手术台,苏暖已经被他提前送了过来,“挖出他的心,移植给我妻子。出了任何事,我来承担。”
陈医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开始准备手术。手术室里的灯光惨白,冰冷的器械碰撞声格外刺耳。林默站在手术台边,看着陈医生拿起手术刀,划开夜鸮的胸口,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有紧张,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负罪感。
但当他看到苏暖苍白的脸时,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他握紧拳头,在心里默念:暖暖,再等等,马上就好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当陈医生宣布手术成功,苏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时,林默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眼泪混合着汗水滚落下来。他赢了,他救回了苏暖。
一周后,苏暖在病房里缓缓睁开了眼睛。林默欣喜若狂,冲过去握住她的手:“暖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然而,苏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而是冷冷地抽回手,眼神陌生地打量着他,声音沙哑而冰冷:“你是谁?这身体……太弱了。”
林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苏暖刚醒,意识还不清醒,连忙解释:“暖暖,我是林默啊,你的丈夫。你生病住院了,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苏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冰冷地扫过病房里的一切,那眼神锐利、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完全不像曾经那个善良柔弱的小学老师。她动了动手指,似乎在适应这具身体,然后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协调感。
“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林默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苏暖喝了几口,便偏过头,不再看他。林默坐在床边,心里充满了不安。他安慰自己,可能是手术影响了神经,等身体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快得超出了常理。医生都说这是医学奇迹,但林默却越来越恐惧。因为他发现,苏暖身上出现了越来越多奇怪的变化。
有一次,林默给她削苹果,不小心把手指划破了,鲜血滴了出来。苏暖看到鲜血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想要去舔那滴鲜血,幸好林默反应快,及时躲开了。
还有一次,护士来给她换药,动作稍微重了一点,苏暖猛地抓住护士的手腕,手腕上的力道大得惊人,护士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苏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在看一个仇人,直到林默大声喊她的名字,她才缓缓松开手,眼神恢复了一丝迷茫。
更让林默恐惧的是,苏暖开始梦游。每天凌晨,她都会悄悄起床,走到窗边,对着月亮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有一次,林默偷偷跟在她身后,发现她竟然在纸上画出了精密的地形图和杀人路线,那些路线错综复杂,标注得极其详细,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学老师能画出来的。
“暖暖,你到底怎么了?”林默再也忍不住,在她又一次梦游时,抓住了她的肩膀。
苏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了丝毫迷茫,只剩下极致的冷漠和杀意,那是一种顶级掠食者看待猎物的眼神。她冷冷地看着林默,一字一句地说:“别碰我。”
林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终于意识到,出问题的不是苏暖的神经,而是那颗移植给她的心脏。那颗属于杀手夜鸮的心脏,不仅给了她生命,似乎还带来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天下午,张翠兰又来看苏暖了。她一进病房,就开始抱怨:“林默,你怎么照顾我女儿的?看看这病房,乱七八糟的。还有,我让你给我买的保健品呢?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告诉你,暖暖现在刚做完手术,需要好好补补,你可别舍不得花钱!”
林默正在给苏暖擦手,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妈,我已经给暖暖买了补品,您要的那些保健品没什么用,别乱花钱了。”
“没用?你懂什么!”张翠兰立刻炸毛了,“我这是为了暖暖好!你个没用的东西,挣不了几个钱,还敢管我?要不是你没本事,暖暖能遭这么大罪吗?我看你就是想害死暖暖,然后再找个年轻漂亮的!”
“你说什么?”林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错了吗?”张翠兰越说越激动,走到苏暖床边,伸手就要去推林默,“你给我滚开,别在这里碍眼!暖暖,妈给你找了个好人家,等你好了,咱们就跟这个废物离婚!”
就在张翠兰的手快要碰到林默的时候,苏暖突然动了。她猛地抓住张翠兰的手腕,眼神冰冷,动作快如闪电。张翠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暖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摔在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闭嘴。”苏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翠兰,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林默震惊地看着苏暖,他从来不知道,苏暖竟然会这么厉害的格斗技巧。张翠兰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她看着苏暖冰冷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连哭都不敢哭了。
“滚出去。”苏暖又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张翠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狼狈地跑出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林默和苏暖两个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暖暖,你……”林默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暖转过头,眼神又恢复了一丝迷茫,她看着地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林默,轻声问:“刚才……发生什么了?”
林默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刚才那个冷酷的苏暖,和现在这个迷茫的苏暖,都是真实的。夜鸮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吞噬苏暖的灵魂。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苏暖:“没事,妈刚才有点激动,已经走了。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苏暖靠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轻声说:“默默,我好害怕,我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很多血,还有很多陌生人,他们都叫我……夜鸮。”
林默的心一紧,果然是这样。他拍了拍苏暖的背,安慰道:“别害怕,只是噩梦而已,等你身体好了,就不会做了。”
晚上,苏暖睡着了。林默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充满了挣扎。他救了苏暖的命,却可能毁了她的灵魂。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就在这时,苏暖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完全不是她自己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任务目标,清除。”
林默吓得浑身一僵。他看着苏暖,发现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显然是在说梦话。但那句话里的杀意,却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拿起苏暖的手机。之前他就发现苏暖的手机里多了一些加密文件,当时他没来得及破解。现在,他用自己曾经学过的技术,尝试着破解那些文件。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文件终于被破解了。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很儒雅,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阴狠。林默看着那个男人,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顿时浑身冰凉——那个男人,竟然是当年害他隐姓埋名的仇家,赵天雄!
夜鸮的任务目标,竟然是赵天雄?那自己当年的遭遇,和夜鸮有没有关系?林默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踹开了。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默立刻站起身,挡在苏暖的床边,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暖,眼神里带着一丝恭敬:“老大,任务已完成,请归队。”
老大?他们竟然叫苏暖老大?林默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到男人的声音,苏暖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在迷茫和冷酷之间快速切换,最终,迷茫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冰冷。她坐起身,看着领头的男人,用夜鸮的声音说:“任务完成了?”
“是的,老大,赵天雄已经被解决了。”领头的男人恭敬地回答。
苏暖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林默。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对领头的男人说:“清理现场,包括这个……知情的丈夫。”
林默的心彻底凉了。他看着苏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暖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救你,才……”
“救我?”苏暖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你不过是想利用我的心脏,延续你所谓的爱情罢了。现在,我不需要你了。”
领头的男人挥了挥手,另外两个男人立刻朝着林默走了过来。林默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身份,深吸一口气,对着苏暖大声说:“夜鸮的任务目标是赵天雄,但你知道吗?赵天雄也是我的仇家!当年害我隐姓埋名的人,就是他!”
苏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领头的男人也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苏暖。
林默趁热打铁,继续说:“我曾经是特殊部门的侧写师,我的任务就是追踪夜鸮。当年我之所以会被赵天雄陷害,就是因为我查到了他和夜鸮之间的一些秘密。如果你们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那些秘密了!”
苏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领头的男人说:“等等。”她看着林默,眼神冰冷:“你说的是真的?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赵天雄和夜鸮之间有一笔交易,具体是什么交易,我还没查清就被陷害了。”林默如实回答,“但我知道,赵天雄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夜鸮的死,可能也和这个组织有关。”
苏暖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林默的话。过了一会儿,她对领头的男人说:“把他带回去,我要亲自审问。”
领头的男人点了点头,对林默说:“跟我们走。”
林默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选择。他看了一眼苏暖,然后跟着三个男人走出了病房。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接近真相,也是唯一能挽回苏暖的机会。
他们把林默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这里应该是夜鸮组织的秘密据点,到处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苏暖坐在一张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林默,像在审视一个犯人。
“说吧,你查到了什么?”苏暖的声音依旧是夜鸮的声音。
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当年的事情:“当年,我接到任务,追踪夜鸮的踪迹。在追踪的过程中,我发现夜鸮和赵天雄有频繁的接触。有一次,我偷偷监听了他们的对话,听到他们提到了‘永生计划’和‘器官移植’。我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就被赵天雄陷害,说我泄露机密,不得不隐姓埋名。”
“永生计划?器官移植?”苏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夜鸮的任务,可能就是为了这个永生计划服务的。”林默说,“而且,我怀疑,夜鸮的重伤,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可能是赵天雄想杀人灭口,也可能是那个背后的组织想抛弃他。”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阴狠,看起来很不好惹。
“首领。”领头的男人看到这个男人,立刻恭敬地低下了头。
首领?林默的心一紧。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夜鸮所在组织“暗河”的首领了。
暗河首领走到苏暖面前,笑了笑,声音阴柔:“夜鸮,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活’了下来。”
苏暖皱了皱眉:“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暗河的首领,也是你的上级。”暗河首领说,“你可能不记得了,因为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当年,你接受了一个任务,刺杀赵天雄,因为他知道了我们永生计划的秘密。但你不知道的是,林默的家族,其实是永生计划的守护者。赵天雄陷害林默,就是为了削弱守护者的力量。”
林默浑身一震:“我的家族,是永生计划的守护者?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当然不会听说过,因为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从来没有告诉你真相。”暗河首领说,“当年,你的父母发现了我们的永生计划,试图阻止我们,结果被我们的人杀害了。赵天雄是我们安插在外面的棋子,他陷害你,就是为了让你无法继承守护者的力量。”
真相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默的心上。他终于明白,自己的遭遇,苏暖的转变,都不是偶然,而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连环局。
“那永生计划到底是什么?”林默强忍着内心的震惊,问道。
“永生计划,就是通过移植顶级杀手的器官,将杀手的记忆和能力传承下去,从而实现意识的永生。”暗河首领笑着说,“夜鸮是我们最优秀的杀手,他的心脏,是我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本来,我们是想让他的心脏移植给我们的核心成员,没想到被你截胡了。不过,这样也好,苏暖的身体虽然弱,但也能承载夜鸮的记忆和能力。”
林默终于明白了一切。他看着苏暖,心里充满了愧疚。是他,把苏暖卷入了这场可怕的阴谋中。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暗河首领看着林默,眼神阴狠,“要么,加入我们,成为永生计划的一部分;要么,死。”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暖:“暖暖,你听到了吗?这一切都是阴谋。你不是夜鸮,你是苏暖,是我的妻子。”
苏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两种意识在她的身体里激烈地争夺主导权。过了一会儿,她捂着头,痛苦地喊了起来:“别吵了!我不是夜鸮,我是苏暖!”
看到这一幕,暗河首领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夜鸮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掌控这具身体。既然这样,留着你们也没用了。”他挥了挥手,周围立刻冲出来十几个黑衣人,朝着林默和苏暖围了过来。
“快走!”林默拉起苏暖,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必须带着苏暖离开这里,才能有机会唤醒她的意识。
苏暖被林默拉着,身体还在不断地挣扎。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会喊林默的名字,糊涂的时候会对林默露出杀意。
他们一路狂奔,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林默凭借着当年在特殊部门学到的技巧,带着苏暖穿梭在废弃的工厂里,一次次躲过了黑衣人的追捕。
但黑衣人越来越多,他们渐渐被逼到了绝境。林默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看着苏暖,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暖暖,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林默轻轻抱住苏暖,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松开她,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你们的目标是我,来追我啊!”
黑衣人果然朝着林默追了过去。苏暖站在原地,看着林默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身体里的力量瞬间爆发,她朝着林默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默默,不要!”
林默回头,看到苏暖朝着自己跑来,心里一阵欣喜。他知道,苏暖的意识正在苏醒。
但就在这时,暗河首领突然出现在林默面前,一拳打在林默的胸口。林默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默默!”苏暖大喊一声,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她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无比凌厉,夜鸮的记忆和能力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她冲向暗河首领,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暗河首领显然没想到苏暖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招架不住。苏暖的攻击越来越猛,她的眼神里混合着苏暖的担忧和夜鸮的杀意。
“我不是你们的工具!”苏暖大喊一声,一拳打在暗河首领的胸口。暗河首领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其他的黑衣人看到首领受伤,纷纷冲了上来。苏暖毫不畏惧,凭借着夜鸮的顶级杀人技巧,在黑衣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放倒一个黑衣人。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像一朵在血海中绽放的黑色玫瑰。
林默躺在地上,看着苏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苏暖已经融合了自己和夜鸮的人格。
没过多久,所有的黑衣人都被苏暖放倒在地。暗河首领看着苏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竟然融合了两个人格?”
苏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向他。暗河首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想跑。苏暖冷笑一声,甩出一把匕首,精准地命中了暗河首领的腿。暗河首领倒在地上,疼得惨叫起来。
苏暖走到暗河首领面前,蹲下身,眼神冰冷:“永生计划,到此为止。”说完,她举起匕首,准备刺下去。
“暖暖,不要!”林默连忙喊住她,“杀了他,你就和他们一样了。”
苏暖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林默。眼神里的杀意渐渐褪去,多了一丝温柔。她放下匕首,站起身,走到林默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默默,我没事了。”苏暖的声音混合着自己的温柔和夜鸮的低沉,却异常动听,“我融合了他的记忆和能力,但我还是我,是你的妻子苏暖。”
林默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笑了,紧紧地抱住苏暖:“太好了,暖暖,太好了。”
苏暖也抱住他,轻声说:“老公,我们回家。”
几天后,林默和苏暖回到了家。曾经的温馨小屋,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苏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她依旧是那个温柔的苏暖,但偶尔流露出的凌厉眼神,却让人不敢小觑。
这天晚上,林默从背后抱住苏暖,轻声说:“暖暖,你后悔吗?如果不是我当年的决定,你就不会经历这些。”
苏暖转过身,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不后悔。虽然经历了很多痛苦,但我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还明白了很多事情。而且,我没有失去你,这就够了。”
林默看着苏暖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幸福。他低头,吻住了苏暖的嘴唇。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林默无意间看到,自己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是苏暖偷偷给他戴上的。他拿起手,仔细看了看,发现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夜鸮。
他抬起头,看向苏暖。苏暖对着他嫣然一笑,笑容里混合着苏暖的温柔与夜鸮的狂气:“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林默笑了,紧紧握住苏暖的手。他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因为他们的爱,已经在血与火的考验中,变得更加坚固。而那颗属于杀手的心脏,也在苏暖的身体里,跳动出了属于他们的幸福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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