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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声明,血包长姐拒绝捐肾,全家悔进火葬场。

我爸林建国住院这天,我特意推了千万的合同赶来陪床。他看着我手里断断续续的果皮,突然冷哼了一声:“其实你挺虚伪的。”我手一

我爸林建国住院这天,我特意推了千万的合同赶来陪床。

他看着我手里断断续续的果皮,

突然冷哼了一声:“其实你挺虚伪的。”

我手一抖,

刀尖划破指尖,血珠渗出。

我抬头看他:“爸,你说什么?”

“你推了工作来守着,不就是想让我们觉得亏欠你,好分我那套老房子吗?”

他满脸嫌恶地撇过头。

“哪像你弟弟,他说怕来了医院让我看着难受,索性不来了,让我静养。”

“人家那才叫实诚,没你这么多花花肠子。”

鲜血滴在白床单上,

在他眼里,我永远都是这样不堪。

我咽下满嘴苦涩。

来之前,我刚签了放弃遗产继承书。

第1章 (1)

鲜血从指尖滚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抹红。

我急忙用纸巾按住伤口,

我爸见状声音一顿,旋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搞什么玩意儿!大清早的见血,你是存心想让我不好过是不是?”

我妈闻声从外面冲了进来,

径直的越过我去擦拭床上的血迹,

嘴里还碎碎念着,

“你说你怎么回事?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一会要赔钱的话你记得先付了!”

我忍着指尖钻心的疼,

轻声道:“没注意,走神了。”

“走神?”

林建国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看你就是心里不情愿伺候我。”

他也不管隔壁床还有人,

拔高嗓门,

“装出一副孝顺样给谁看呢?连削个苹果都带着怨气,故意弄出血来膈应我?”

我低下头,习惯性地把所有辩解都咽了回去。

就在我脚边的背包里,

有一份我特意去公证处办的《放弃财产继承声明书》,

原本是想证明我回来照顾他,不是为了那套房子。

现在看来,证明与否好像都不太重要。

隔壁床陪护的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插了句嘴,

“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你这闺女,我瞅着都两天没怎么合眼了,昨天半夜还给你去打热水呢。”

“今天还跑上跑下找医生,连早饭都没顾上吃,这多孝顺啊。”

这话让林建国觉得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

只见他抄起桌上剩下的苹果就朝我砸了过来。

“孝顺?她那是演给你们看的!我用她在这儿演?显着她了?”

“我告诉你们,她这人心思重着呢!一肚子弯弯绕绕,就怕我不留东西给她!”

“你要是真觉得照顾我委屈,现在就给我滚!别在我跟前碍眼!”

苹果砸在胳膊上,不怎么疼,就是有点蒙。

我看着那脏兮兮的苹果,

又看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转身走就往水房走去,

冰凉的水冲刷着伤口,疼得我一激灵。

这时候,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突然弹出了几条消息。

是我爸,

他刚刚发了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收款人是弟弟林博。

金额,五万元。

他还配了一段宠溺的文字,

“儿子,在外面玩开心点,别抠抠搜搜的。”

“钱要是不够,爸再给你打。”

群里只有我们四个人。

我妈立刻回复了一个[玫瑰]。

林博没有回复。

我默默关掉了手机收拾好心情回到病房。

我没有理会二老的喋喋不休,

拎起包准备走人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第2章 (2)

护士拿着缴费单子走了进来,

“林建国的家属,准备一下手术,先去把五万块手术费缴了。”

一瞬间,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林建国和王秀芝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两人的眼神直接锁死在我身上,

我什么也没说,

接过单子,转身出门,刷卡,缴费。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回到病房,林建国冷冰冰的声音从床上飘过来。

“别以为出了两个臭钱就能当家做主了。”

他哼了一声,

“这钱本来就该你出,养你这么大总算是有点用。”

是吗?

原来当姐姐是我的原罪。

正想着,门又开了,

一股烟酒混合着香水的味道涌了进来。

弟弟林博终于姗姗来迟。

他两手空空,头发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刚从哪个酒局里拔出来。

“哎哟,我的宝儿!”

王秀芝立刻迎了上去。

林博一个箭步来到床前,

抱着林建国的胳膊嚷道,

“爸!我可想死你了!本来我早就到了,但我怕外面细菌多,万一带了病菌给你就不好了。”

林建国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看看!还是我儿子心细,知道心疼人!”

转头看向我时,他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林知,学学你弟!别整天摆着张死人脸,跟我要死了一样,晦气!”

我低头看着手指上的纱布,没接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老板打来的。

电话那头,老板的咆哮声几乎要穿透听筒。

“林知!千万的项目黄了!”

“关键时刻玩消失,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王总,我家里有点急事……”

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一旁的林建国冷哼一声,

“也就这点出息!在外头装孙子,回家窝里横。”

“你这都跟谁学的?”

林博翘着脚啃着苹果,

含糊不清地说,

“就是啊姐,你这叫吃里扒外。”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早点嫁人不好吗?”

“你说你非要当什么总监,现在好了?工作电话追到病房,扰了爸的清净。”

王秀芝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她转过头来看我,叹了口气,

“小知啊,你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也是担心你。”

她拍拍我的手背,

“家里不指望你赚大钱,那工作辞了吧。妈给你物色了个对象,条件好呢!你去见见吧。”

是啊,他们不指望我为自己赚钱。

我赚的每一分钱,好像生来就该姓林名博。

高三那年,我拿了市里奥数竞赛的二等奖,奖金三千。

我攥着那三千块钱,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计划着给自己买一台复读机,剩下的钱还能报个英语辅导班。

结果第二天,钱就被妈拿去给林博报了跆拳道班,

美其名曰,

“读书要靠自己。”

"再说了你以后总是要嫁人的,不读也行。”

我问,那我呢?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女孩子家的,别学着无理取闹了!”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

我的努力,

在这个家里一文不值。

我就是一个会挣钱的工具,一个被贴上姐姐标签的提款机。

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

胸口堵得发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建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滚出去处理你那些破事!”

他撇过头不再看我,

“别在这儿杵着碍我眼,看着你这张苦大仇深的脸,我血压都高了!”

我一把拿起包转身想走,

林博一把将我拽住,

“姐别急着走啊!我被朋友忽悠搞投资,钱没赚到卡还刷爆了。”

“今天刚好遇上了,你顺便转给我呗。”

“不多就二十万,也算是替爸分忧了对吧?。”

第3章 (3)

我没说话,可是三人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我。

见我不说话,林建国眉头一皱,

“知知,你弟心眼实,容易被人骗。”

“你当姐姐的,能帮就帮一下吧。”

“这二十万块钱,你先帮他还上,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抬眼,冷冷道:“我为什么要还?”

“你……”

林建国气得脸都涨红了。

不等他说完,

我看向林博冷笑出声,

“林博,你上个月在澳门输的十万,是不是忘了谁帮你填的窟窿?”

“你这二十万怕不是也在哪输的吧?”

林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有钱了,看不起我们一家人了是吧?”

“你是不是就盼着爸出事,你好独吞家里那套房子?”

“啪!”

林建国将床头上的水杯狠狠朝我脸上砸来,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把你射在墙上!”

“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吧?你是想逼死我,逼死你弟,是不是!”

我下意识一侧身,杯子擦着我的耳边飞过,

在身后的墙上炸开。

旋即脸颊火辣辣地一疼,

我抬手一摸,只见指尖一片鲜红。

王秀芝的眼泪说来就来,她几步冲到我面前,

根本不顾我脸上的血痕,

伸出指头就狠狠戳在我的太阳穴上。

“你个黑了心肝的东西!你怎么这么跟你爸说话的!”

“你心是铁打的吗?小时候你弟要那个洋娃娃,你死活不给,宁可毁了都不让他碰,长大了还这副德行!”

知知。

她总是在需要我付出的时候,才肯这样亲昵地叫我的小名。

熟悉的窒息感,勒住我的脖子。

十岁生日那天,

我用攒了一年的早餐钱抱回了那个洋娃娃。

可林博看见了,二话不说就抢过去,

当着我的面狞笑着拧断了它一条胳膊。

我嚎啕大哭。

赶来的爸妈却一把夺过我手里坏掉的娃娃,扔进了垃圾桶。

“破玩意儿至于吗?你是姐姐,让着弟弟是天经地义!”

“再哭把你一起扔出去!”

从那天起,不懂事成了我的标签。

病房门被敲响,医生走进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紧锁,

“林建国先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需要立刻使用一种进口特效药。”

“这个药医保不报销,费用比较高昂,而且后续的治疗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眼前眼珠子乱转的三个人,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王秀芝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我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林知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会他们的错愕与愤怒,

缓缓看向林博,

一字一句地问:“二十万,是吧?”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以为我妥协了。

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林博更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对,二十万!”

“行。”

我点点头,缓缓地说道。

“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有房子不是?”

第4章 (4)

林博的笑僵在脸上,

林建国满脸涨红刚想开口,却被王秀芝悄悄拉了一把。

随即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脸上竟挤出一副慈父的表情。

语重心长道,

“知知啊,爸知道,这些年家里亏待你了。”

“你看,你弟弟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你总不能让他把房卖了拿去还债吧?他那个对象要求,必须得有套婚房。”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只要你帮爸把后续钱付了,帮你弟把钱补了。”

“这套老房子,爸保证以后……以后分你一半。”

真是慷慨,

这套市值顶多八十万的老破小,让我花大几十万现金去换一半所有权,

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头谈几千万的生意都没见过这么算的。

“爸,你跟姐说这个干嘛……”

听到林建国的话,林博坐不住了。

刚一开口,就被王秀芝打断。

“小博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跟姐姐这样说话!”

只见林建国使了一个眼色,

林博立马打起了哈哈,

“哈!姐,刚是我声音大了,这些年来你也怪不容易的……”

他嘴上说着我不容易,眼睛却死死盯着我那个包。

我看着这卖力表演的一家三口,

心里那点仅存的悲哀也彻底被磨没了。

我自顾自的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别演了,你们演的不累吗?”

“爸,你总说我算计家里的房子。”

“其实来医院前,我就签好了这个。”

一份《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被我轻轻放在床头。

白纸黑字下面是我鲜红的指印,旁边还盖着公证处的章。

我爸脸上那份罕见的慈爱彻底定格,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把抓过文件,看清内容后气的浑身发抖。

“你他妈疯了!林知!”

“你拿这个威胁我?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王秀芝眼珠一转直接坐在了病房门口,

直接干嚎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你们都来看看啊,养出个讨债鬼啊!要逼死我们老的啊!”

我冷眼看着她们,

从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和笔。

“还有这个,断绝关系协议。”

“签个字吧。”

“刚才那五万手术费,就当是我还清你们的生养之恩。”

“以后,咱们就是陌生人。”

林建国双眼通红,

直接抄起了床头的苹果向我砸来。

“滚!你他妈给我滚出去!死在外面也别回来!”

我偏了下头,就躲开了。

苹果砸在墙上,炸开一滩汁水。

我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门刚要关上,

林博尖叫声从里面传来。

“爸!医生!医生说肾源配型结果出来了!”

“只有姐的能用!只有她的能用啊!”

“她走了你怎么办!”

“知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