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晚期,我恳求妻子陪我度过最后一个跨年夜。
她答应后,却迟迟未归。
指针指向十二点,我打开朋友圈。
在她秘书最新的一条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他们相拥的身影。
她说“你矫情什么,行书都说了你不会死的,我看你就是想把我锁在身边才这么说的!”
我死心,在最后的生命中选择离去。
死后,她却发了疯似的跪在我的病床前求我原谅。
“阿远,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1
叮咚。
指针指向十二点,钟表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握紧了捶在一旁的手。
顾平遥,她食言了。
我沉默片刻打开手机,朋友圈清一色的都是跨年快乐的文案。
唯独一张照片,在这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与你,愿新年胜旧年。」
配图是一男一女的相拥。
如果上面的女人不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给他们留下热烈的祝福。
我忍着酸涩点了个赞就要起身,却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腹部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让我的额头冷汗直冒。
忍不住咳嗽出声,鲜红的血迹映入眼帘。
我勾了勾唇角,眼泪无声的滑落。
我活不了多久了…
在跨年的前一周查出了胃癌晚期。
长时间的酗酒和饮食不规律让我的身体到了极限。
而今天,是我特意恳求妻子陪我过的最后一个跨年夜。
可现在的所有都在打着我的脸。
我颤颤巍巍的想要起身,门也在这时被人推开。
我的妻子带着一身的冷意一步步向我走来。
我有些满怀期待的以为她会拉我一把。
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
2
“白远,你装够了吗?”
她不带着一丝的感情的声音响起,让我一时之间忘记了大脑的思考。
“呵,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我真没想过你会如此卑鄙,用癌症的名义想要困住我。”
听到这两句话我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
我颤抖着嘴唇发出询问,因为疼痛的原因整个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装了白远。”
“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你越这样我只会觉得你越恶心。”
“行书都说了你不会死,要不是他今天告诉我,我现在都还被你蒙在鼓里!”
说完她大步离去,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客厅里承受疼痛。
我双手握成拳,死死的咬住下嘴唇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疼痛。
顾平遥刚才的话还不断的在我耳边回荡。
我苦涩的垂眸。
她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跟她走过十几年风风雨雨的我。
想到这里,我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最终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彻底闭上眼睛之前,我仿佛看到刚刚情窍初开的顾平遥一脸害羞的站在我的对面。
手里拿着自己最喜欢的糖跟自己说着话。
沉重的眼睛缓缓闭上,那些画面也消失不见。
3
等我睁开眼,自己依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二楼主卧的门大大咧咧的敞开,里面早就空无一人。
顾平遥早就离开家了,甚至看见我晕倒都没有丝毫的关心。
认清现状我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我正低头看着无名指的戒指时,一旁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顾平遥。
我眸光暗了暗,点下了接听。
“来望春楼,别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着她说的去了望春楼。
在出发的前一刻,吃下了缓解疼痛的特效药。
这药好是好,就是副作用太大。
会让我本就不长的生命更加的短暂。
可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我苦涩低头,起身出门。
当我赶到望春楼的时候,大厅已经站满了来来往往的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顾平遥,她身边跟着是我在熟悉不过的面孔。
不知道是谁发现了我的到来,本来吵闹的宴会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顾平遥没有给我一个眼神,淡淡的开口。
我看了一眼跟她相邻的几个座位,全都坐满了人。
离她最近的那个位置,此刻坐着昨天朋友圈的男主角——傅行书。
“远哥来了,快坐平遥身边吧,也不知道昨天平遥姐没回去你有没有生气。”
“毕竟昨天真的是太忙了,我们两个人在公司忙了大半天呢。”
他特意把我们两个人咬的很重,又刻意提起来昨天。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却看到了他眼里炫耀的意味。
“行书,你坐在这里就好,他坐哪都一样。”
顾平遥的一句话彻底落了我的面子,我自嘲的笑了笑。
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产生想要过去的想法充满了讽刺。
4
很快宴会就被带到了高潮。
顾平遥的身边的傅行书被众人恭维着敬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整个人都脸颊红红的。
而我这个正牌丈夫却只能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吃食。
“大家就别可行书一个人来敬酒了。”
“我给大家找一个能喝的,喝个痛快。”
说完就大声叫了我。
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示意我过去。
我想要后退,她却笑意不达眼底的一步步走向我。
“阿远,快起来跟大家喝点。”
“这可是新年的第一天,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你确定吗?”
我最后发出疑问,企图她有一丝关心。
却没想到她淡定的点了点头。
我嗓子酸涩难以开口,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拿过了顾平遥手里的杯子。
整整一杯白酒灌进喉咙,流进胃里。
那灼烧的疼痛让我险些站不住脚。
“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你。”
她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扔下一句话就把我放在了被酒气弥漫的圈子里。
胃疼,我的心更疼。
我对顾平遥那份爱意让我整个人难受的快要溺死过去。
“你还好吗?”
身旁传来好兄弟担心的声音。
我看向他摇了摇头。
“昨天的朋友圈我都看到了,你不能为了她这么伤害自己。”
“我送你去医院,阿远。”
“我没事,不用管我的。”
我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
随着一杯杯烈酒进肚,我的疼痛越发明显。
酿跄着走到了后花园中,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5
再次醒来,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头传来一阵阵眩晕,我为自己感到可笑。

竟然觉得顾平遥会有良知阻止自己。
“你这次酗酒,让你的病情加重了。”
“你是想死吗白远?”
我的主治医师推门进来,看着我的神色冷淡。
我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
而是转头看向已经黑下来的天。
对主治医师的话充耳不闻。
“白远,你究竟有没有听我的话?”
“你这个情况必须用准备住院治疗了,否则你都活不到开春的时候!”
直到他暴怒,我才转过头看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
我是想活下来的,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不会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的。
见我这样,主治医师无奈的摇了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没事的你不用怕,还有白远这个人呢,有他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顾平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有些惊喜的看向门口。
她推门进来。
我激动的起身,却看见了她身旁的傅行书。
刚刚扬起的笑脸一下子就又垮了下来。
“你弄那副表情给谁看呢?”
顾平遥温柔的声音在面对我的时候冷了下来。
还不等我开口,她身边的傅行书就故作无奈的扯了扯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