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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赦免已故棒球巨星皮特·罗斯,民主党放话:要查赦免权滥用

据新闻周刊11月19日报道,罗斯是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历史安打纪录保持者,2024年去世。1990年,他因承认提交虚假纳税申报表入狱服刑5个月;此前一年,大联盟查实他在1985年至1987年间押注辛辛那提红人队的比赛,随即对他处以禁赛。多年来罗斯一直否认参与棒球赌博,直到2004年才松口认账。2025年5月,大联盟总裁罗伯·曼弗雷德将罗斯及其他已故球员移出永久禁赛名单,罗斯由此重新获得入选美国棒球名人堂的资格。

早在2025年2月,特朗普就在社交平台发帖许诺给予赦免,声称将在“未来几周内”签署相关文件。本月早些时候,他在白宫简报会上重申这一承诺,指称罗斯此前遭到了“非常不公正的对待”。11月19日周四,特朗普在帖文中写道:“我刚刚向已故的伟大球员皮特·罗斯授予了完全且彻底的赦免,他是一位真正的棒球巨星和传奇人物。”

这项针对罗斯的赦免令出台之际,正准备接管众议院的民主党人已释放信号,表明将对特朗普行使赦免权的情况展开审查。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民主党籍众议员加西亚,有望在民主党明年1月接管众议院后出任监督委员会主席。他批评拜登在卸任前大范围签发赦免令的做法,与本党前总统公开划清界限。与此同时,特朗普正公开权衡是否为家人、幕僚和政治盟友提供预防性赦免,而这些人恰恰都在加西亚的调查名单上。

加西亚是在做客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新闻中心》节目时作出上述表态的。主持人凯特·博尔杜安当时提问,既然拜登先例在前,民主党人将如何应对特朗普预计掀起的赦免潮。加西亚答道:“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那是一个错误。”他直言,总统“首先就不应该赦免自己的家人”,也“不应该发布这种大规模赦免令”。

近几周来,特朗普一直拿拜登的做法当挡箭牌,为预防性赦免的设想辩护。加西亚即将执掌众议院最主要的调查大权,他与前总统公开唱反调的这番言论显得尤为引人关注。眼下,美国两党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围绕总统赦免权的边界展开激烈交锋。加西亚同时强调,赦免权本身并非毫无限制。“一揽子赦免同样可以受到法律挑战,”他说,并补充指出各州总检察长目前也在推进各自的独立调查。

周三,加西亚向特朗普核心圈内的13人发出文件保存通知函,名单涵盖副总统万斯、白宫办公厅主任斯蒂芬·米勒、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特朗普的两个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与埃里克·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以及前国土安全部长克里斯蒂·诺姆。这些信函为后续四项调查铺平了道路,矛头直指特朗普家族牟利、企业腐败、国土安全部不当行为,以及本届政府处理杰弗里·爱泼斯坦相关档案的方式。白宫对此不以为意。白宫法律顾问威尔·沙夫周三致信民主党各委员会资深成员,辩称少数党议员未经全体委员会授权无权开展监督,且其调查要求不会自动延续至新一届国会。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宣读的信件节选,沙夫在信中称这些要求“全都透着敌意或狭隘”。而在另一封落款11月9日的信函中,沙夫甚至警告加西亚,针对本届政府的调查举动“可能会越界沦为公然的犯罪行为”——不过法律界专家普遍驳斥了这一说法。加西亚向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表示,政府“不能继续无视我们的要求”。他透露,自己正联手马里兰州联邦众议员、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民主党资深成员杰米·拉斯金,共同推进赦免制度改革。

拜登当年的赦免令分三批发出。2024年12月1日,尽管此前数月一再保证不会出手,他还是赦免了正因联邦枪支和税务指控等待量刑的儿子亨特·拜登,赦免范围一路追溯至2014年以来的相关违法行为。拜登在声明中辩称,亨特“仅仅因为是我儿子才被单独针对——这是错误的”。

同年12月12日,拜登又为约1500人减刑,并赦免另外39人。美联社将此举称为美国现代史上单日规模最大的特赦行动。紧接着,在2025年1月20日执政的最后一个上午,拜登向安东尼·福奇博士、退役陆军上将马克·米利、众议院1月6日事件调查委员会成员及工作人员,以及曾向该委员会作证的警员授予了预防性赦免。“当前情况极为特殊,凭良心讲,我不能坐视不管。”拜登当时如此解释。

就在特朗普宣誓就职前几分钟,白宫又宣布赦免拜登的兄弟姐妹及其配偶。在民主党内,加西亚并非第一个唱反调的人。早在当时,科罗拉多州联邦众议员杰森·克劳就称赦免亨特·拜登是“一个错误”;康涅狄格州联邦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也对美国新闻网站“诺图斯”直言,拜登“危险地扩大了赦免权的使用范围”。

特朗普走得更远。2025年3月,他在社交平台宣称,这些赦免令由自动签名机签署,因此“无效、空缺且不再具有任何效力或作用”;同年12月,他又在该平台宣布,所有此类文件均已“彻底、完全终止”。2025年10月,共和党主导的众议院监督委员会认定,拜登在无书面批准记录的情况下动用自动签名机签署的行政行为一律无效。时任该委员会民主党资深成员的加西亚斥之为“虚假调查”,强调相关证词早已证明拜登“授权了每一项行政令、赦免令以及自动签名机的使用”。

法律学者表示,赦免令一旦生效,现行法律中并不存在将其撤销的机制。圣托马斯大学法学教授马克·奥斯勒对路透社表示:“人们从未认为现任总统有权力废除前任总统发布的赦免令。”加西亚周四的批评针对的是拜登的判断力,而非这些赦免令本身的法律效力。特朗普动用赦免权向来少有顾忌。重返白宫的第一天,他就向超过1500名因2021年1月6日美国国会大厦骚乱事件受到指控的人员授予了特赦或减刑。据《华尔街日报》今年4月报道,特朗普曾多次向幕僚许诺提供大规模赦免,甚至一度放话要赦免“每一个曾走到距离椭圆形办公室200英尺以内的人”。

随着今年中期选举逼近,私下表态变成了公开承诺。在《纽约邮报》旗下的《空军一号播客》节目中,被问及是否会赦免手下工作人员时,特朗普答道:“如果有必要,我会的,当然会。”他还补了一句:“我之前就为1月6日事件做过这件事。”

谈及民主党打算追查埃隆·马斯克的传言,特朗普在节目中回应:“那只是放话,但如果真不只是放话,我们就必须保护他们。”随后他又搬出最常援引的先例:“拜登就是这么做的。他给所有人都发了赦免令。”《华盛顿太阳报》今年10月报道称,白宫律师团队正在评估为初级工作人员提供大规模赦免的可行性。马斯克则在周三表示,自己并不需要赦免。

民主党人已开始审视特朗普过往签发的各项赦免令。今年5月,参众两院民主党议员启动调查,重点核查其部分特赦决定背后是否存在“权钱交易”。因当时没有传票权,他们只能请求相关方配合;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网当时报道指出,一旦民主党拿下国会任一院的多数席位,此事很可能成为头号监督重点。

作者:拉尔斯·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