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我估分709，暗恋了3年的学霸估了708。
他笑着走到我座位旁，在众人面前与我定下赌约：
成绩揭晓后，高1分则牵手，高2分则拥抱，高3分则亲吻。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不知道，我故意少算了一道8分的大题。
01
我收到了沈慕白的分数短信，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713”三个数字。
我盯着自己查分页面上的“710”，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了，指尖微微发凉。
手机又震了一下，沈慕白的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那么，关于赌约，我要开始想第一个要求了。”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不断地闪烁着，像一只悬在心脏上的秒针。
我记得高考结束那天，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种混杂了解脱和焦虑的奇怪气氛。
班主任用力敲着讲台，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哗：“都安静！答案马上发下去，一个个给我估分，不准提前跑！”
我拿到答案后，一题一题仔细地对过去，语文129，数学147，英语142，理综291，加在一起是709。
但我心里清楚，这个分数并不完全真实。
理综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最终计算步骤，我用了教科书上没有的简化公式，当时为了稳妥起见，我直接把这题的8分扣掉了，没有算进总分里。
所以我对谁都说自己估了709。
沈慕白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我座位旁边的。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像清晨晒过太阳的衬衫。
他微微俯身，看着我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那个醒目的“709”，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709？”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汇聚过来。
我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黑色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平静无波，让我莫名有些心慌。
他还没说话，跟他关系最好的陈驰已经凑了过来，胳膊搭在沈慕白肩上，笑嘻嘻地问：“慕白，你多少分？别告诉我们你翻车了啊。”
沈慕白直起身，轻轻拂开陈驰的手，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708。”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和压抑的惊呼。
“只差一分！”
“我的天，这也太巧了吧！”
沈慕白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不服气？”他问。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地迎着他的视线：“有点。”
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班都听见：“许听晚，敢不敢打个赌？”
02
整个教室彻底安静下来，连笔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我感觉到好友苏玥在背后使劲拽我的衣角，但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看着沈慕白，看着他眼里那点逐渐漫开的、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
“就赌这次的高考成绩。”他不紧不慢地说，同时伸出了一根修长的手指。
“官方成绩出来，只要你比我高1分，”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我眼前轻轻一晃，“我让你牵一次手。”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
“高两分，”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依然平稳，“让你抱一下。”
苏玥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三分，”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他的目光锁住我，“让你亲一下。”
暧昧的起哄声像潮水一样在教室里炸开，我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陈驰不怕死地大声问：“那要是高四分呢？”
沈慕白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那她说了算。”他说，随即话锋一转，“反过来，要是我比你高，不管高几分，你都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追问。
他笑了笑，摇摇头：“暂时保密。”
他微微偏头，用一种带着明显挑衅的语气问：“怎么样，敢吗？”
所有目光都压在我身上。
我知道苏玥在担心什么，她知道我偷偷喜欢了沈慕白整整三年，她怕我冲动，怕我输，怕我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赌约搅乱心神。
可她不知道我扣下的那8分。
我看着沈慕白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看着他眼里那种稳操胜券的笃定，心里压抑了三年的那点不甘和隐秘的期待，突然就冲破了理智的闸门。
“好。”我听见自己清晰地说，“我跟你赌。”
沈慕白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明显了些。
“行。”他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点，“许听晚，别后悔。”
说完，他插着口袋，在陈驰那群人的簇拥下走出了教室。
苏玥等他们走远了，才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晃：“许听晚你疯了吗！那是沈慕白！年级第一的沈慕白！你跟他赌这个？”
我任由她摇晃，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没疯。”我说，“我很清醒。”
“这还不叫疯？”苏玥瞪大了眼睛，“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我看向教室门口沈慕白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就凭那道我没算进去的8分大题。”
03
赌约的事情像长了翅膀，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课间我去洗手间，隔间外传来几个女生毫不避讳的议论。
“真会蹭热度，仗着自己这次估分离了点，就想跟沈慕白扯上关系。”
“就是，心机真深，等成绩出来打脸就好笑了。”
苏玥气得在朋友圈连发了好几条动态含沙射影，我拉住了她。
“随她们说吧。”我说，“成绩出来，自然就清楚了。”
话虽如此，等待放榜的那十几天，对我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我每天心神不宁，吃饭走神，睡觉也总是梦见查分网站崩溃的画面。
妈妈以为我是压力太大，晚上坐在我床边温柔地安慰：“听晚，别想太多，考得好坏妈妈都为你骄傲，咱们放平心态。”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着那道8分的题，还有沈慕白说出赌约时，眼里那种我看不懂的深意。
出成绩的前两天，我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冰淇淋。
刚走出单元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慕白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背着黑色的双肩包，耳朵里塞着耳机，正沿着小区的林荫道往外走。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摘下了右边的耳机。
我们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出门？”他先开了口，声音在夏日的微风里显得很清爽。
我举了举手里的零钱：“买点东西。”
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问：“赌约的事，没忘吧？”
“当然没忘。”我回答。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准备好答应我三个要求了？”他问。
我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被激了起来。
我抬了抬下巴，看着他：“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兑现你的承诺吧。”
我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牵手，拥抱，还是……亲吻？”
我看到沈慕白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红色。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反击，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有些狼狈地瞪了我一眼。
“许听晚。”他咬着牙念我的名字，“你等着。”
他迅速把耳机塞回耳朵，转过身，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原来被无数人仰望的学霸，也有这样落荒而逃的时候。
但这并没有减轻我的焦虑。
出成绩的前一晚，我几乎彻夜未眠。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推算着各种可能性。
“709，加上那8分，就是717。沈慕白估分是708。”我小声计算着，“如果他的估分准，我比他高9分。”
高9分。
按照赌约，高4分以上，由我说了算。
我可以要求什么呢？
这个念头让我脸颊发烫，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如擂鼓。
我也反复琢磨他那三个“保密”的要求。
如果他赢了，他会提出什么？
这个未知像一片阴影，悬在我的头顶。
04
查分那天早上，我早早地就坐在了电脑前，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挪动，比任何一节课都要漫长。
终于，到了官方公布的查分时间。
我颤抖着手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查询。
页面旋转着加载，那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成绩跳了出来。
语文：129。
数学：150。
英语：142。
理综：289。
总分：710。
数学是满分！
理综也比我对答案时估的291低了2分，但289依然是一个高得惊人的分数。
最重要的是，加上那8分，我的总分应该是718，而不是现在页面上的710。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那个非常规的解法，可能没有被判满分，甚至可能扣了更多的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但710分，依然是一个极高的分数，按照沈慕白估的708，我仍然领先2分。
按照赌约，高2分，是一个拥抱。
我的脸又开始发热。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沈慕白的微信对话框。
犹豫再三，我删删改改，最终只发了两个字过去：“多少？”
发完，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子上，不敢再看。
时间缓慢地流逝。
五分钟，没有回复。
十分钟，依然寂静。
我开始坐立不安，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他是不是考砸了不敢说？还是网不好没查到？或者……他看到了我的分数，在想怎么履行赌约？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再发一条消息去问的时候，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沈慕白发来的一个数字：“713。”
713。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不是708。
是713。
他比我高了3分。
按照赌约，高3分，是亲吻。
但赌约里也写了，如果他赢，我需要答应他三个要求。
我的手心变得冰凉。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慕白的新消息跳了出来：“那么，关于赌约，我要开始想第一个要求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在屏幕上方固执地闪烁着。
我看着那行提示，忽然想起他在小区门口被我反击时泛红的耳朵，想起他估分时平静说出“708”的样子，想起他提出赌约时眼里那抹我看不懂的深意。
一个模糊的、令人心惊的念头，毫无征兆地闯进我的脑海。
他估分时，真的毫无保留吗？
这场赌局，究竟是谁，从一开始就藏起了更多的牌？
05
我盯着屏幕上“713”那个数字和下面那句“我要开始想第一个要求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然后又迅速冷却下来。
手机还在震动，“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像某种倒计时，我不知道沈慕白会打出什么字，这种未知的等待让我的手指都有些发麻。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想从对答案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沈慕白当时说出“708”这个分数时太过自然，周围的同学都相信了，连我也信了。
但如果他和我一样，也藏了分数呢？
理综最后那道大题，虽然我用的是非常规解法，但以沈慕白的水平，他完全有可能用标准解法拿到满分，甚至他可能也有更巧妙的思路。
还有数学，我拿了满分，他呢？他从来没有在数学上失手过。
我的710分已经很高，但他的713分……这意味着他几乎每科都是接近满分的状态。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那种被算计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去看。
沈慕白的新消息跳了出来：“第一个要求：明天下午三点，学校旁边的‘时光书屋’见。”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提赌约输赢的事，就这么直接给出了第一个要求。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什么？胜利者的从容安排？还是别有深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