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阿姨催婚催到我头皮发麻，我终于忍无可忍：
“不然我嫁给你儿子算了！”
第二天，她真把我拖到一辆迈巴赫前。
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个神色淡漠的英俊男人。
“儿子，户口本我带上了，你老婆。”
01
空荡得能听见回声的餐厅里，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瓷盘的轻响。
沈未晞坐在长桌一端，小口吃着精致的晚餐，而对面的主位始终空着。
管家王叔安静地侍立一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墙上的古董挂钟沉稳地走着，每一秒都在强调这个空间的奢华与冰冷。
沈未晞想起下午送来的那份《婚后行为守则》，A4纸打印得工整无比，条款却毫无温度。
第一条便是：除必要家庭场合外，双方互不干涉私人时间与空间。
她放下银匙，金属与骨瓷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原来“顾太太”这个头衔，真的只是一份为期三百六十五天、报酬丰厚的工作。
她拢了拢身上昂贵的丝质睡袍，面料滑腻却暖不了心口那点凉意。
幸好，李静姝阿姨——现在该叫婆婆了——下午差人送来的那张黑色卡片，此刻正妥帖地放在睡衣口袋里。
卡片边缘硌着皮肤，提醒着她这场交易里最实在的部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王叔去应门，随后，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沈未晞抬眼，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
女子看到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漾开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
“您好，我是苏韵。”她的声音像浸了蜜水，“言哥胃不太好，我炖了点汤给他送来。”
她径自走向厨房，姿态熟稔得如同回到自己家。
“王叔，麻烦帮我把汤热一下好吗？”她对管家说话的语气亲切自然。
沈未晞静静看着，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苏韵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未晞脚上那双柔软的居家羊皮拖鞋上，笑意更深了些。
“您就是沈小姐吧？”她语气柔和，“常听言哥提起他母亲催得紧，没想到这么快就……真是恭喜了。”
“恭喜”两个字，被她咬得别有意味。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言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秋夜的凉意走进来，裁剪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
看到苏韵，他淡漠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韵韵，你怎么来了？”
“言哥。”苏韵立刻迎上去，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你最近总加班，我怕你胃受不了，就炖了汤过来。”
她抬眼看他，眼波盈盈。
顾言的目光掠过她，落在了餐桌边的沈未晞身上。
沈未晞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位是沈未晞。”顾言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妻子。”
“妻子”两个字，让苏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甚至朝沈未晞伸出手，眼眶恰到好处地微微泛红。
“沈小姐，你好。我和言哥……只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别误会。”
她的手没有收回去，悬在半空。
沈未晞看了那只保养得宜的手一眼，没有去握，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气氛有些凝滞。
“汤热好了。”王叔端着一个小炖盅从厨房出来，打破了沉默。
苏韵立刻转身，殷勤地盛了一小碗，端到顾言面前。
“言哥，趁热喝。”
顾言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了碗。
苏韵顺势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开始轻声细语地说起最近剧院排练的趣事，偶尔提到一两句“你记得吗，以前我们……”
沈未晞就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一个说，一个听。
顾言喝完了汤，把碗放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邮件，并未打断苏韵的絮语。
这种默许，比任何回应都让沈未晞觉得清晰。
她站起身，椅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言抬眼看向她。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沈未晞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她转身上楼，一次也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一道或许复杂，一道必定得意。
新婚的夜晚，她的丈夫和他的“老朋友”在楼下客厅回忆往昔。
而她这个合法妻子，独自回到空旷的卧室。
沈未晞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从口袋掏出那张黑卡，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02
沈未晞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婆婆李静姝。
她手里捧着一个丝绒首饰盒，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歉疚和决心的神情。
“未晞，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李静姝拉过沈未晞的手，将首饰盒塞进她手里。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顾言他奶奶留给我的，说一定要给顾家的媳妇。”李静姝压低声音，“你戴着，别告诉顾言。那小子，心思重，有些事……唉。”
她叹了口气，拉着沈未晞在床边坐下。
“未晞，这场婚事，是阿姨对不住你，把你拉进这潭浑水里。”李静姝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顾言他爷爷，也就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年初查出重病，怕是时日无多了。”
沈未晞心头一跳，隐约抓住了什么。
“老爷子立了遗嘱，顾言必须在他三十岁生日前结婚，并且婚姻维持至少一年，才能完整继承集团的控股权。”李静姝握着沈未晞的手微微用力，“不然，股份就会落到他二叔顾振邦一家手里。顾言的生日，就在两个月后。”
沈未晞愣住了。
她猜到这场婚姻另有隐情，却没想到背后是千亿家产的归属之争。
自己竟成了决定天平倾斜方向的那颗关键砝码。
“顾言那孩子，从小被他二叔一家打压着长大，这次如果输了，就真的再也翻不了身了。”李静姝眼圈微红，“阿姨求你，帮帮他，帮帮顾家。这一年，你受的委屈，阿姨都记着，绝不会亏待你。”
沈未晞看着婆婆殷切又悲凉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冰凉的翡翠镯子和口袋里坚硬的黑卡。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
“阿姨，我明白了。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不是为了顾言，甚至不全是为了钱。
是为了眼前这个把她从出租屋拉出来，此刻却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女人。
李静姝如释重负，用力抱了抱她。
第二天是周末，沈未晞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下楼时，她惊讶地发现，苏韵居然又出现在客厅里，正指挥着佣人更换玄关花瓶里的鲜花。
“沈小姐，早啊。”苏韵笑着打招呼，神态自然得像女主人，“言哥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一早就在书房了。我怕他忙起来不吃早餐，特意送了来。”
沈未晞的目光扫过餐桌上丰盛的西式早点，又看了看苏韵身上那套显然是精心搭配过的香奈儿套装。
她还没开口，别墅大门“砰”一声被推开。
李静姝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名牌纸袋。
看到苏韵，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苏小姐还真是殷勤。”李静姝语气不咸不淡，“我儿子这刚结婚，你就天天往家里跑，知道的说是你关心老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们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苏韵的脸唰一下白了。
“阿姨，我……”
“当年顾言创业最难的时候，差点被债务逼得跳楼，你在哪儿？”李静姝打断她，步步紧逼，“哦，我想起来了，你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跳你的白天鹅，风光无限。现在顾言是顾氏总裁了，你倒想起‘关心’了？”
苏韵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李静姝不再看她，转身把纸袋递给沈未晞，又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全黑附属卡。
“未晞，这卡你拿着，没密码，随便刷。去，把家里你不顺眼的东西都换了。”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包括那些不该在这儿碍眼的人。”
苏韵再也待不下去，抓起自己的手提包，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背影狼狈。
沈未晞心里那口堵着的气，终于顺畅了。
李静姝拉着她坐下，神情严肃起来。
“下周末，顾家老宅有个家宴，老爷子也会出席。”她看着沈未晞，“那才是真正的战场。顾峰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出丑，逼顾言就范。未晞，你得做好准备。”
沈未晞握紧了手里的黑卡，坚硬边缘抵着掌心。
“我知道，阿姨。”
03
家宴那天，李静姝请来了顶尖的造型团队。
当沈未晞身着墨蓝色丝绒长裙，颈间戴着顾家收藏的古董珍珠项链，挽着顾言的手臂步入顾家老宅宴会厅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探照灯，明亮，却充满审视与估量。
顾言的二婶，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妇人，第一个笑着迎上来，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沈未晞全身。
“这就是我们顾言新娶的媳妇？真是……水灵。”她拖长了语调，“听说以前是做设计的？普通家庭的孩子能嫁进我们顾家，真是天大的福气。”
李静姝立刻挡在沈未晞身前，笑容完美无瑕。
“弟妹这话说的，我们顾家选媳妇，最看重人品性情。未晞这孩子单纯善良，比那些削尖脑袋想挤进来、心思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的人，可强多了。”
二婶脸色一变。
这时，顾老爷子坐着轮椅被推了出来。
老人虽显病态，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沈未晞身上。
沈未晞稳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从容。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峰的表演开始了。
他端着酒杯起身，笑容满面。
“爷爷，各位长辈，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我堂弟终于成家了。”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沈未晞，“不过，我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能让我们眼高于顶的顾大总裁闪电结婚呢？”
他使了个眼色，宴会厅一侧的大屏幕亮起。
上面竟然是沈未晞多年前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过的一些状态截图。
“求一夜暴富，让我告别加班！”“人生理想：躺着收租！”……那些年少时带着调侃和自嘲的吐槽，此刻被放大在所有人面前，成了她拜金、心机深沉的证据。
更过分的是，其中竟然夹杂着一张沈未晞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
顾峰故作惊讶。
“咦？这位是？看来沈小姐过去的社交生活，也很丰富嘛。”
沈未晞看着那张照片，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那是她哥哥沈未明，五年前为了救落水的她，再也没能上来。
愤怒和悲伤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
顾言握紧了拳，正要起身，沈未晞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拿起侍者托盘上的话筒，走到稍微空旷的地方。
眼眶是红的，声音却清晰稳定。
“没错，我以前是说过想暴富，想躺平。”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屏幕上的照片，“因为我穷过，我知道为了下季度房租熬夜画图到眼睛发疼是什么滋味，知道看着亲人需要帮助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什么感受。”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那张照片里的人，是我哥哥。”她举起手指向屏幕，指尖微微颤抖，“五年前，他为救我去世了。顾峰先生，连逝者你都要拿出来做文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全场死寂。
顾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未晞转向顾言，泪光在眼中闪烁，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真诚。
“遇到顾言之前，我觉得钱最重要，因为钱能解决我大部分的痛苦。但遇到他之后我才明白，比钱更重要的，是有人看穿你的脆弱后，还愿意给你一个拥抱，告诉你不用怕。”
她这番半真半假的剖白，情真意切，连自己都有些动容。
顾言深深地看着她，然后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手掌温暖，按在她的后背。
“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低沉而清晰。
一直沉默的顾老爷子忽然笑了起来，虽然带着咳嗽，却中气十足。
“好！说得痛快！我顾家的孙媳妇，就该有这份胆色和真情！”
老爷子一锤定音，危机骤然化解。
顾峰和苏韵站在人群后，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微妙。
沈未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今天，谢谢你。”顾言忽然开口。
沈未晞转头看他。
“你哥哥的事，”他顿了顿，“我很抱歉。”
沈未晞没说话，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04
家宴之后，沈未晞和顾言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他不再对她视而不见，早晨出门时会简短地说一声“我走了”，晚上如果回来吃饭，也会提前让王叔告诉她。
沈未晞继续用婆婆给的黑卡学习投资理财，生活似乎正朝着一种平静而有利可图的方向滑去。
直到她的生日到来。
李静姝早早包下了市中心顶级酒店的天空观景台，说要给她好好庆祝。
“未晞，这一年你辛苦了，必须好好犒劳你。”婆婆兴致勃勃。
顾言也在前一天晚餐时，难得主动提起：“明天我会准时到。”
生日那天傍晚，沈未晞挑了一条烟粉色的缎面长裙，衬得肤色白皙。
她坐在观景台最好的位置，脚下是整个城市璀璨的灯海。
李静姝陪在她身边，不停说着趣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预定好的晚餐时间到了，又过了。
顾言没有出现。
侍者送来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上面放着一张卡片：“生日快乐。临时有事，抱歉。——顾言”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耀眼的光芒。
沈未晞看着项链，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医院病房里，苏韵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纱布。
顾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侧着脸看着她，眉头微蹙，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担忧。
沈未晞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按熄了屏幕。
她拨通了顾言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
“你在哪儿？”她问，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苏韵这边出了点意外，我在医院。”他的声音有些匆忙，“生日礼物收到了吗？喜欢吗？我晚点再……”
“不用了。”沈未晞打断他，“你忙。”
她挂断了电话。
李静姝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
“那个苏韵，肯定是故意的！作妖！”
沈未晞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面前昂贵的蛋糕，送进嘴里。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泛出一股浓郁的苦涩。
“阿姨，我们吃吧。”她笑了笑，“蛋糕挺好的。”
那晚回去后，沈未晞将钻石项链锁进了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
第二天，她约见了理财顾问，将项链折现的款项和一部分流动资金，全部投入了一个看好的科技股基金。
顾言在晚餐时回来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昨天，苏韵她情绪不太稳定，做了傻事，情况有点危急，所以我……”他试图解释。
沈未晞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股市K线图，闻言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化微笑。
“没关系，顾总，工作要紧。”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毕竟安抚重要合作伙伴的情绪，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理解的。”
她拿起桌上一份基金认购协议，晃了晃。
“对了，还要谢谢你那份生日礼物，折现后刚好凑够了我心仪基金的起投门槛。收益好的话，明年这时候我就能给自己买份更大的礼物了。”
顾言愣住了。
他看着她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看着她眼睛里只剩下对数字和涨跌的兴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那之后，沈未晞彻底投身于她的“赚钱大业”。
顾言似乎想弥补什么，送过几次珠宝，沈未晞道谢后转身就送去拍卖行。
他甚至试图下厨，结果差点触发火灾报警器，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沈未晞看着他从烟雾缭绕的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让王叔叫人来打扫。
他们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比婚前协议更坚固的墙。
李静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终于在一个下午，将沈未晞约到了常去的茶室。
05
茶室里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李静姝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个有些年头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了沈未晞面前。
“未晞，有些事，顾言永远不会主动告诉你。”李静姝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知道苏韵当年为什么离开，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沈未晞的目光落在那个厚厚的档案袋上，没有立刻去碰。
“这和我们的协议有关吗？”她问。
“有，也没有。”李静姝叹了口气，“这关系到顾言为什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也关系到……你未来可能会面对什么。”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档案袋。
“顾言和他二叔家的矛盾，远比你知道的深。顾峰的母亲，当年差点害死顾言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丈夫。而苏韵……”李静姝停顿了一下，“她当初离开，并不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背后有顾峰母子做推手。现在她回来，也未必全是旧情难忘。”
沈未晞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您是说，苏韵可能和顾峰他们……”
“我看过你应对家宴的表现，未晞，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也更坚韧。”李静姝看着她，眼神复杂，“我把这个给你，不是想给你增加负担，而是希望你看清局面。顾言那孩子，把所有事都闷在心里，自己扛着。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太一样。但这潭水太深了。”
她将档案袋又往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