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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初次登门送了1瓶杂牌酒,出于嫌弃我给了领导,3月内我连升三级,老板把我叫到办公室:多亏了你那瓶酒

01周五傍晚的夕阳,像被人打翻了的蜂蜜罐,稠稠的金色光线流淌在“锦江华苑”高档小区的绿化带上。李淑芬坐在客厅那张意大利进

01

周五傍晚的夕阳,像被人打翻了的蜂蜜罐,稠稠的金色光线流淌在“锦江华苑”高档小区的绿化带上。

李淑芬坐在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已经是今天第十五次抬头去看墙上的欧式挂钟了。

她身上那件特意为今天定制的墨绿色丝绒旗袍,每一颗盘扣都扣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只冰种翡翠镯子,在客厅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一种温润而又清冷的光泽。

“妈,我们马上就到小区门口了。”女儿周雯发来的微信消息,在手机屏幕上突兀地弹了出来。

李淑芬从鼻子里轻轻地哼出一声,随手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茶几上。

“进小区了?哼,也就这种管理松散的老牌小区,才能让什么人都能随便混进来吧。”她在心里冷冷地想着。

今天是她女儿周雯,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见家长的日子。

那个叫陈默的男人,李淑芬早就托人把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外地小城镇户口,名下没有房产也没有车子,目前在一家听起来名不见经传的小咨询公司挂着个“高级顾问”的头衔,父母都还在老家守着几亩田地。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凤凰男”配置。

李淑芬的丈夫去世得早,她一个人在职场上咬着牙摸爬滚打,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才终于坐到了公司部门经理的位置,在这座一线城市勉强扎下了根,有了今天这份还算体面的生活。

她绝不允许自己精心培养、娇生惯养的女儿,被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拖回社会底层,再去重复那些她曾经历过的艰辛。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在略显安静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李淑芬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等到家里请的保姆王阿姨擦着手从厨房小跑着去开门时,她才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那杯上好的龙井茶,姿态优雅地轻轻吹开漂浮在最上面的几片茶叶。

门被打开了。

最先走进来的是周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神色,眼神不停地飘向沙发上的李淑芬,似乎想从母亲脸上看出些端倪。

跟在周雯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略显清瘦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一条熨烫得还算平整的黑色西裤,长相倒是干净斯文,眉眼间有股书卷气。

只是那身衣服上看不到任何品牌的标志,脚上那双皮鞋的鞋尖,还沾着些许外面带来的灰尘。

而最让李淑芬感到刺眼,甚至瞬间拉下脸色的,是他手里提着的那样东西。

那不是一个体面的礼品袋,也不是任何知名品牌的包装盒,就是一个简陋的、深褐色的、看起来十分廉价的硬纸板酒盒。

酒盒正面印着几个硕大的、设计粗糙的金色艺术字——“醉乡土”。

李淑芬端着茶杯的手,就这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第一次登门,拜访未来的岳母。

没有茅台,没有五粮液,没有那些包装精美的高档洋酒或养生补品。

竟然就这么……提着一瓶看起来像乡镇超市里卖的杂牌酒?

02

“阿姨您好,我是陈默。”

男人的声音倒是温和悦耳,脸上也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似乎并没有因为李淑芬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冷淡目光,而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局促。

“第一次来拜访您,也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好,就带了瓶老家那边的特产酒,给您尝尝味道,也算是一点心意。”

老家的……特产酒?

李淑芬几乎要当场气笑了,她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有冷笑出声。

她在心里已经把白眼翻上了天:这是把乡下作坊里酿的土酒直接提上门了?这得是穷酸和不懂事到什么地步,才能在第一次见家长这种重要场合,干出如此荒唐失礼的事情?

“放那儿吧。”

李淑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下巴朝着玄关角落,那个堆放雨伞和快递盒的地方随意地扬了扬。

“王阿姨,给他拿双拖鞋换一下,不用拿客用那双新的,就拿阳台上那双蓝色的、塑料的拖鞋就行。”

她特意强调着,那双蓝色的塑料拖鞋,是平时家里疏通管道或者维修家电的工人师傅来的时候,临时穿用的。

周雯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又急又气地喊了一声:“妈!陈默他……”

“没事的,小雯。”陈默轻轻地握了握周雯的手背,脸上神色依旧平静自然,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李淑芬话里的刻薄。

他顺从地换上了那双明显不合脚、质地硬邦邦的劣质塑料拖鞋,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深褐色的酒盒,端正地放在了玄关指定的角落里。

他的动作很轻缓,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郑重,好像手里提着的不是一瓶廉价的杂牌酒,而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品。

但在李淑芬的眼里,这一切不过是穷人那套可笑的、自以为是的“礼数”和“讲究”,更显得他上不了台面。

接下来的晚餐,吃得如同在嚼一堆没有味道的蜡。

餐桌上摆满了李淑芬特意吩咐王阿姨准备的“实力展示”全席——巨大的清蒸东星斑、汁浓味厚的鲍鱼扣鹅掌、用顶级火腿吊汤的松茸炖鸡。

每一道精致而昂贵的菜肴,都像是一个无声的、充满嘲讽的惊叹号,在赤裸裸地对比着玄关处那个寒酸得可笑的酒盒子。

“陈先生,是吧?”李淑芬姿态优雅地用刀叉分割着一块鲜嫩的小牛排,眼神却像冰冷锋利的刀片,一遍遍刮过坐在对面的陈默。

“听小雯提过,你是在一家咨询公司做‘高级顾问’?具体是顾问些什么业务呢?一个月下来的收入,大概是什么水平?够不够在这座城市里,买下一平方米的卫生间?”

周雯在桌子底下用力地踢了一下母亲的腿,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陈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坐姿依然端正笔直:“李阿姨,我的工作内容确实比较杂,主要是协助一些企业,处理他们运营中遇到的……比较特殊的、历史遗留的难题。收入方面虽然不像固定工资那么稳定,但维持一个家庭的基本生活开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稳定?”李淑芬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那说白了,不就是打零工的性质吗?”

“年轻人啊,家里穷、起点低,其实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对未来没有实际的规划。我们家小雯,从小到大都是我富养长大的,她随便一瓶护肤精华液就要四五千块,你那一瓶‘特产酒’,够买她用的那一小片面膜吗?”

陈默闻言,目光似乎不经意地飘向了玄关角落的那个酒盒,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嚅动,好像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

“阿姨,这酒虽然看起来普通,包装也不起眼,但口感其实还过得去,您有空的时候,可以尝一小杯试试。”

“不必了。”

李淑芬果断地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

“我年纪大了,肝脏功能不如年轻人,喝不了这种来路不明的‘硬货’。时间也不早了,陈先生还是请早点回去休息吧。”

03

饭才吃了一半,主人就要赶客人走。

周雯气得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把拉起陈默的胳膊:“陈默,我们走!这饭不吃也罢!”

陈默却依然保持着那份让李淑芬觉得十分讨厌的、不合时宜的从容淡定。

他站起身,朝着李淑芬的方向,礼貌地微微欠了欠身:“那李阿姨您早点休息,这酒……如果您想尝,还是建议趁早,放得太久了,味道可能会变。”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李淑芬清楚地听到楼道里传来邻居孙老太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哟,小雯带男朋友回家啦?手里提溜着个纸盒子是啥?酒啊?哎哟喂,这年头还有小伙子第一次上门,就送这种光板纸盒散装酒的?真是稀罕事咯,哈哈哈……”

那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李淑芬的耳朵里。

她的脸瞬间黑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盯着玄关处那个灰扑扑、与整个家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深褐色酒盒,越看心头火气越大,抬脚就想把它直接踢到门外去。

但脚尖刚刚碰到纸盒边缘,她又猛地收了回来。

明天周一,她正好要去公司给她的顶头上司、部门总监张莉送这个季度的业务分析报告。

张莉那个女人,是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同时眼光又挑剔得要命。这瓶酒虽然看着无比寒酸,但盒子密封得倒还算严实。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这“垃圾”转送给张莉,就说是“乡下远房亲戚非要塞过来的自酿酒,纯粮食的,绝对绿色”,既处理了这个碍眼的东西,又在领导面前显得自己念旧情、接地气。

“王阿姨!”李淑芬提高嗓门,厉声喊道,“赶紧把这个破纸盒子给我搬到车子的后备箱里去!放在这里,我看着就心烦气躁!”

周一的早晨,写字楼的电梯间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睡眼惺忪、表情麻木的上班族。

李淑芬脚下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鞋,手里提着那个与她一身名牌职业套装格格不入的深褐色酒盒,费力地挤进了已经超载的电梯。

那盒子出乎意料地有些分量,坚硬的提手勒得她精心保养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哟,李经理,这一大早的,是给哪位领导进贡呢?这么朴实无华的包装,里面肯定是好东西吧?”

市场部的老对头,副经理吴艳梅,不知什么时候也挤进了电梯,凑到她身边,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在那个土气的酒盒上来回扫视。

“这是……酒?还得是李姐你会过日子啊,连给领导送礼都这么‘返璞归真’,该不会是老家亲戚自己用粮食酿的吧?”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低低的窃笑声。

李淑芬的脸上一阵发烫,心里已经把陈默那个穷酸小子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这是……这是我一个朋友,他们自家酒坊严格按照古法酿的,产量特别少,外面根本买不到。”她强撑着面子,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解释,“张总不是一直喜欢尝点特别的嘛,我就想着给她带一瓶试试。”

“是吗?”吴艳梅用手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那可得让张总好好品鉴品鉴,说不定喝了就能‘慧眼识珠’,再给李姐你开职加薪呢。”

电梯到达楼层,李淑琴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总监办公室。

张莉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女人,短发,干练,同时也以精明、势利和难以讨好而闻名于公司。

最近公司内部风声很紧,正在进行大规模的组织架构优化调整,听说要裁撤掉一批业绩平平的中层管理人员,李淑芬自认正处于危险的边缘地带。

“张总,您忙着呢?”

李淑芬在门口调整好呼吸,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敲门后走了进去。

张莉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闻声抬起头,透过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是淑芬啊,报告放桌上就行。”

李淑芬依言将装订精美的报告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然后顺势把那个深褐色的酒盒,轻轻放在了办公室角落那个小型会客区的玻璃茶几上。

“张总,这是家里一个远房亲戚,他们自己用粮食酿的一点酒,非让我带给您尝尝,说绝对没加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口感很醇。”李淑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带着点亲近。

张莉的目光瞥向那个看起来十分廉价的酒盒,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这种包装,连超市里最便宜的酒都比不上。

但她还是挥了挥手,语气略显敷衍:“嗯,有心了,放那儿吧。”

走出总监办公室,李淑芬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总算是把那个“烫手山芋”处理掉了。

哪怕张莉回头就把它扔进楼梯间的垃圾桶,也总比放在自己家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女儿找了个多么不上台面的男朋友要强。

04

刚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周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李淑芬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拒接键。

周雯显然不肯罢休,微信消息紧接着就追了过来:“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势利眼看人?陈默他对我是真心的!而且那瓶酒……”

“你给我闭嘴!”李淑芬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回复,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屏幕戳破。

“真心能当房子住还是能当车子开?我告诉你,那个破酒盒子我已经送人了!你趁早跟他断了,刘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从硅谷回来的博士,我已经约好了,明天晚上你就去跟人家见一面!”

发完这条斩钉截铁的消息,李淑芬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的畅快,仿佛已经为女儿扫清了人生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她绝不允许女儿重蹈自己年轻时的覆辙,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嫁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然后在漫长的婚姻里吃尽生活的苦头。

然而,命运的转折,往往来得比人们最离谱的想象还要快,还要令人措手不及。

大约只过了一个多小时,总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了。

张莉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古怪、复杂难言的表情走了出来,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喝红酒用的水晶杯,杯子里有小半杯清澈透明的液体。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强人脸上,此刻竟然混合着极度震惊、不可思议,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谄媚和小心翼翼。

“李……淑芬?”张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紧,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原本有些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区,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站在总监办公室门口的李淑芬。

李淑芬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沉了下去。

完了。

肯定是那酒有问题!要么是劣质勾兑酒喝了上头,要么是味道古怪难以入口,甚至可能是卫生不达标……张莉这是要当众发难,拿她开刀了!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脸色发白,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张……张总,那酒要是味道不对,或者有什么问题,我马上就去拿回来扔掉!我是真不知道那亲戚给的酒会这样,我本来也是好意……”

“扔掉?”

张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猛地提高了音量,她快步走到李淑芬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然一把抓住了李淑芬的手。

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有些湿滑。

“淑芬啊,你看看你,平时在工作上表现得那么踏实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的。”张莉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李淑芬完全看不懂的、灼热的光芒。

“刚才大老板……哦不,是集团总部的特派观察员刚从我这儿离开,他看见我桌上这酒,好奇尝了一小口,直接就问我,这酒是谁送过来的。”

李淑芬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特派观察员?集团总部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难道这瓶酒有什么严重的质量问题,被总部来的大领导当场抓了典型?要追究她贿赂上级,还是追究她提供劣质食品?

“我……我……”李淑芬吓得后背冷汗直冒,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哎呀,淑芬姐,你就别跟我这儿谦虚藏着掖着了!”张莉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确保整个部门,乃至隔壁部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特派观察员亲口说了,鉴于你在‘特殊资源对接’和‘战略性眼光’方面展现出的‘独特价值’,集团决定,对你进行破格提拔!”

李淑芬彻底懵了,眼睛瞪得老大:“破格……提拔?”

“没错!”张莉笑得眼角堆起了细纹,连粉底都盖不住那份突然迸发出的热情,“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部门新上任的副总经理了!原来的王副总被调去负责新成立的业务拓展部,他空出来的这个位置,从现在开始,就由你来接任!”

死寂。

整个办公区陷入了一片近乎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捂着嘴偷笑的吴艳梅,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整颗鸡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李淑芬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脚踩不到实地,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就因为……一瓶她打算当垃圾处理掉的杂牌酒?

还是因为那位总部来的特派观察员,今天出门的时候,脑袋不小心被门夹了?

05

张莉亲热地凑到李淑芬耳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淑芬姐,以后在上面……有机会还得请你多替妹妹我说几句好话啊。那瓶酒里的‘文章’……啧啧,我懂,我都明白,规矩我也清楚,我今天什么都没多问,什么也都没看见。”

什么文章?

什么规矩?

李淑芬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那破盒子里除了那瓶看起来就不值钱的酒,难道还能藏了别的东西?难不成陈默那个穷小子,还在酒盒夹层里塞了银行卡?

但看着张莉那张写满了巴结和讨好的脸,李淑芬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本能瞬间被激活,接管了她的思维和表情。

她迅速敛去脸上所有的错愕和不解,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带着些许矜持的微笑,脊背也挺直了起来。

“张总太客气了。”李淑芬语气平淡,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大家都是为公司做事,为公司创造价值,互相支持、互相配合,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张莉立刻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是是是,淑芬姐说得对,互相支持,互相配合!”

那天下午,李淑芬坐在比原来宽敞明亮数倍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望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整个人依然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办公桌上,那份墨迹未干、盖着鲜红公章的任命文件,真实地摆在那里。

薪资待遇直接翻倍,拥有了这间带独立卫生间和休息室的办公室,手下直接管理的团队扩大到了接近四十人。

这一切难以置信的改变,真的全都是因为那瓶被她视为耻辱的“醉乡土”?

那个陈默……到底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从哪里搞来了这么一瓶能“通天”的神奇酒水?

或者,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荒谬绝伦的巧合?

也许是总部早就想调整这边的人员结构,那位特派观察员只是借题发挥,那瓶酒不过是个随手抓来的由头?

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穷酸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这种本事和门路的人。

李淑芬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越来越离奇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场如同梦幻般的、令人眩晕的晋升之旅,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

如果说第一次的升职还能勉强用“运气爆棚”或者“巧合”来解释,那么接下来发生的第二次晋升,就完全超越了“玄学”的范畴,简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命运之手,在强行拨动她人生的轨迹。

那是李淑芬坐上副总经理位置的第二周。

她还在努力适应新的角色,试图在下属面前树立起与新职位相匹配的权威和形象。然而,内心深处那种如履薄冰、惴惴不安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无法消散。

张莉对她的态度变得更加微妙,不仅每天早上会亲自把煮好的咖啡端进她的办公室,还会在各种工作汇报的间隙,看似不经意地打探:“淑芬姐,家里那位……最近有没有对咱们公司的发展,提点什么新的看法或者建议?”

李淑芬每次只能含糊其辞地应对:“他啊,忙他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很少过问我工作上的事。”

周三的下午,集团总部突然下发了一封带有加密标记、级别很高的红头调令文件。

这纸调令的内容,简单而粗暴:直接将李淑芬从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职位,上调至集团大中华区总部,任命为战略合作部的高级经理。

这已经不是坐直升机了,这简直是坐上了星际火箭。

在集团内部,一个普通背景的员工,想要爬到这个位置,通常需要至少十年以上的深耕,还必须拥有顶尖名校的学历背景,以及一份亮眼到无可挑剔的业绩履历。

而李淑芬,只有一个普通本科的文凭,一份中规中矩的职场经历,以及一瓶被她送出去的、名为“醉乡土”的酒。

06

接到调令电话的那一刻,李淑芬正站在茶水间的咖啡机前,等待一杯美式咖啡煮好。

手里那只印着公司logo的陶瓷杯,“啪嚓”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摔得四分五裂,褐色的咖啡液溅得到处都是。

“李经理!恭喜恭喜啊!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一次,涌过来道贺的已经不仅仅是张莉,连分公司的总经理,那位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头发稀疏的赵总,都亲自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赵总紧紧握住李淑芬还有些发凉的手,激动得面色泛红:“李经理,不不不,现在该叫李总了!去了集团总部,那可是更广阔的舞台啊!以后可千万不能忘了咱们分公司这些老同事、老战友啊!上次那个……那个‘酒’的事情,张莉都跟我详细汇报过了,手法高明,眼光独到,实在是令人佩服!”

李淑芬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后背刚刚干掉的冷汗,似乎又冒了出来。

又是那瓶酒!

他们到底从那瓶酒里,解读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信息?

去集团总部报到的第一天,李淑芬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闯入猛兽丛林的小白兔,浑身都透着格格不入的局促和紧张。

周围来往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交谈时熟练地夹杂着专业术语和英文缩写,讨论的动辄就是数千万甚至上亿级别的跨境合作项目。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分配给自己的工位上,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暴露了自己的底气不足和内心惶恐。

中午在员工餐厅吃饭时,总部一位以作风强悍、眼光毒辣著称的高级副总裁——韩总,竟然主动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对面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你就是刚调上来的李淑芬?”韩总放下餐盘,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她。

“韩……韩总您好。”李淑芬紧张得差点要站起来鞠躬。

“坐着,不用那么拘谨。”韩总抬手虚按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好奇,“听说,你是被‘上面’直接点名要过来的人。战略合作部一直是个硬骨头,之前的几任经理都没能打开局面,你倒是很有胆色,敢接这个摊子。”

“上面?”李淑芬的心脏猛地一跳,试探着轻声询问,“韩总,您指的是哪位领导……”

韩总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意味深长:“在我面前就不用装糊涂了。那瓶东西,现在可是被恭敬地摆在董事长的私人酒柜里,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呢。”

“我就是纯粹有点好奇,你家那位女婿,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能弄到那种级别的‘硬通货’,还能让咱们那位深居简出的老爷子,亲自为你开口说话?”

女婿?

硬通货?

老爷子?

这几个关键词像惊雷一样,在李淑芬的脑海中连环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陈默?

那个穿着网购平价衬衫、骑着共享电动车来接周雯下班的陈默?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李淑芬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韩总您真会开玩笑,他……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可能,可能就是运气比较好,碰巧了吧。”

“运气?”韩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显然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在这个圈子里,能爬到一定高度的人,从来不相信‘运气’这两个字。所有看似偶然的背后,都藏着必然的筹码和交易。”

“行了,既然你不想多说,我也不便多问。以后在总部共事,大家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韩总说完,便不再看她,专注地吃起自己盘子里的饭菜。

李淑芬看着自己餐盘里色香味俱全的红烧排骨,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食欲,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她拿出手机,点开陈默的微信。

头像是一片宁静的深海蓝色,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点进去空空如也,一条动态都没有。

以前她觉得这是性格孤僻、生活乏味、毫无情趣的表现。

现在再看着这片空白,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那蓝色背后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漩涡和秘密。

不,一定是搞错了。

会不会是那个酒盒子本身有问题?

会不会是陈默买酒的时候,稀里糊涂拿错了别人的东西?那个盒子里其实藏着什么不该藏的秘密文件,或者微型存储设备?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岂不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某种“秘密传递”的中间人?甚至可能被卷入无法想象的麻烦之中?

巨大的恐惧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她必须立刻、马上搞清楚,那个该死的深褐色酒盒里,除了那瓶酒,到底还装着什么!

07

当天晚上,李淑芬破天荒地主动给女儿周雯打去了电话,这是自上周末不欢而散后的第一次。

“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周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还带着明显的疲惫,显然仍在为上次母亲对陈默的恶劣态度而生气。

“那个……小雯啊,”李淑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充满歉意,“这周末,你带陈默回家来吃顿饭吧。妈妈认真想过了,上次是妈妈态度不好,说话太冲了。毕竟他是你认真选择的男朋友,妈妈应该多了解一下他,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然后,周雯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真的吗妈?你真的想通了?不再反对我们了?太好了!我……我这就告诉陈默!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挂断电话,李淑芬独自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都市夜景,眼神深处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这顿周末的饭,将是她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她必须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撕开陈默那层看似普通的伪装,看清楚他皮囊之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实面目。

周六晚上,李淑芬特意预定了一家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极其隐秘的高端私房菜馆。

这家店实行会员制,人均消费不低于三千元,环境雅致得不闻一丝烟火气,服务生个个训练有素,行走无声。

她就是要用这种高规格的场合,对陈默进行第二次“压力测试”。

如果陈默真是个隐藏极深、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在这种场合理应从容自若、举止得体;如果他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普通人,或者根本就是个骗子,面对这种超出日常认知的奢华和规矩,必然会在细节上露出马脚。

陈默和周雯准时抵达了餐厅。

陈默的穿着打扮依然“朴素”得让李淑芬皱眉——一件看起来料子普通的浅灰色棉质POLO衫,一条深色休闲裤,唯一的进步是鞋子换成了一双看起来干净不少的白色板鞋。

看到这家隐藏在深巷之中、门脸低调却内藏乾坤的顶级餐厅,陈默的脸上没有丝毫初见时的惊讶或赞叹,也没有那种普通人踏入陌生奢华环境时的局促和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就像走进一家自己常去的、熟悉的小馆子一样,神态自然地替周雯拉开沉重的实木座椅,照顾她坐下,动作流畅而体贴。

“阿姨,让您费心破费了,选这么好的地方。”陈默坐下后,朝着李淑芬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李淑芬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哪里的话,只要你们年轻人吃得开心,聊得高兴,这钱就花得值。来,看看菜单,喜欢什么就点什么,千万别跟阿姨客气。”

她说着,特意将那本厚重如典籍、没有任何图片、只有中英文双语菜名和令人咋舌价格的皮质菜单,推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接过菜单,不急不缓地翻开,目光沉静地扫过几页,然后合上,对一旁静候的服务生清晰地说道:“清蒸野生大黄鱼,鲍汁扣花胶,再配一个清炒时蔬吧。小雯这两天肠胃有点弱,吃点清淡温补的比较好。”

他点的菜,既避开了那些华而不实、只用来炫富的所谓“招牌菜”,又兼顾了营养、口味和周雯的身体状况,显示出一种内在的考究和细致。

点菜的这份熟稔和淡定,让旁边那位见惯了各种富豪巨贾的资深服务生,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李淑芬心里的疑云更加浓重了。

这小子,要么是心理素质超强、极其善于伪装,要么……就是真的习以为常。

08

菜肴一道接一道,精致如艺术品般被端上桌。

李淑芬给自己倒了一杯餐厅侍酒师推荐的白葡萄酒,开始新一轮的、更加迂回的试探。

“陈默啊,最近工作还顺利吗?还是在那家咨询公司做顾问?”她晃动着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

陈默正细心地帮周雯把花胶切成小块,闻言头也没抬:“嗯,差不多,还是处理些老问题,帮客户梳理梳理脉络。”

“上次你送的那瓶‘醉乡土’……”李淑芬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定陈默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味道还挺特别的。我带给我上司尝了尝,结果我们公司的大领导喝了之后,赞不绝口,还追着问我是在哪里弄到的呢。”

陈默正在切花胶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大约零点一秒。

李淑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