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80大寿那天,失踪20年的妹妹突然回来了。
她回来后,当着众人的面哀求我:
“姐姐,我的人生被你偷走了20年,现在你能不能还给我?”
不明真相的人都开始指责我。
可没人知道,20年前,妹妹在婚礼前一天,带着8万8的彩礼和价值5万的三金逃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
【我的生活不是婚姻的鸡飞狗跳,而是诗和远方,都是你们逼我的。】
妹妹离开后,我被迫成了“替嫁新娘”。
整整20年,我都在为妹妹的任性买单,如今……
我看着梨花带雨的妹妹,轻笑:“好,这本就是你的人生,我还给你。”
妹妹只看到了我的光鲜亮丽,但她不知道,村长一家子都是变态。
01
“真的?”
妹妹程薇薇看着我有些惊疑不定,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上翘的嘴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内心的喜悦。
“真的。”我点点头,轻轻为程薇薇抹去眼泪:“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梁太太的位子,我还给你。”
程薇薇愣愣的看着我,反应过来后,她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算你识趣,但你别想耍什么花样,爸妈肯定会帮我的,而你……只不过是一个没人疼爱的野孩子!”
没人疼爱的野孩子么?
事实却是如此。
二十年前,妹妹婚礼前夕临阵脱逃,将家里所有人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
妹妹的结婚对象,是村长的儿子,村长此人,睚眦必报。
之前,同村的女孩与村长儿子自由恋爱,却在梁家提亲第二天,带着聘礼跑路了。
于是第二天,女孩子的一家五口人自此人间蒸发。
村里的人都明白,是村长梁建华一家子干的。
但村长势力滔天,村里人只能装聋作哑。
而妹妹明知道村长此人秉性,却还是不顾爸妈叮嘱,招惹了村长儿子。
招惹后,还在婚礼前夕带着彩礼和三金消失了。
可爸妈不但没怪她,反而怒骂我说我耍了手段,逼迫妹妹离家出走。
我被绑着送到了梁家,替妹妹的任性买了单。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在爸妈心里,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是啊,我是没人疼爱的野孩子……”
轻声呢喃一声后,我后退几步。
再抬头看向妹妹时,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当年,妹妹婚礼前夕带着彩礼和三金去追寻诗和远方,我明白,这一方小小村落终究是束缚住了妹妹的追求,所以,我愿意替妹妹的逃避买单,现在你想做回你的梁太太,我也答应你。”
“可是,妹妹,你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去死呢?”
这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亲戚好友都发出了惊叹声。
“什么情况!薇薇玩消失?“
“当天我就觉得奇怪,本来要嫁进梁家的不是薇薇吗!怎么后来变成了念禾…”
眼看众人讨论开来,程薇薇急了,她眼圈一红,委屈道:“姐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初和村长的儿子梁志诚好上的人是我!跟他谈婚论嫁的也是我!”
“可是,姐姐……”
说到这里,程薇薇有些犹豫,但最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大声道:“我本来不想戳穿你的,可事到如今,姐姐,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我结婚前一天,是你进了我的房间……我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火车上,我也不知道那辆火车开往哪里……当时我身无分文,差点饿死,要不是遇到了好心人,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姐姐,20年了,我从来没怪过你,可是……你不该一错再错了……”
02
“一错再错?”我眼中含泪,却轻轻笑了。
“那你当年留下的……”
我捏着口袋里那张妹妹留下的纸条,想拿出来,手却被妈妈一把死死按住。
爸爸更是怒不可遏的甩了我一巴掌:“逆女!你当年设计赶走了你妹妹,当了20年的富太太,竟然还不知足?”
“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差点死在外面,可你呢,你怎么这么恶毒?我真后悔,当时生下你的时候,就该掐死你!”
“是啊,念禾,你是姐姐,薇薇刚回来,心中难免有怨气,你让她一下怎么了?”妈妈死死按住我的手,脸上满是不赞同。
富太太?
我妈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听到,满脑子都是我爸说的富太太那三个字。
从嫁入梁家那天开始,我长达二十年的噩梦就开始了。
梁志诚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以暴力虐待他人为乐,并且屡次威胁我,只要我敢把这些事说出去,我全家都得死!
我虽恨爸妈那么对我,但他们毕竟生养了我,我到底没办法看着他们去死。
公公梁建华更是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每天要我跪着服侍他。
至于婆婆,她在梁家憋屈了一辈子,如今我进门,她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把这些年在梁家受的委屈,全部一股脑地施加在了我头上。
只要我敢表露出任何一丝不满,换来的只会是千百倍的折磨和羞辱。
他们吃准了我是个孝顺的孩子,每次都用家人的性命威胁我。
“大门敞着呢,你随时都能跑,但你要想好了,你跑得掉,你爸妈跑得掉吗?你爷爷奶奶跑得掉吗?”
嫁入梁家不到两年,梁建华就被人举报滥用职权,村长的位置立马就丢掉了,经济来源彻底断了。
但他们一家子还是眼高手低,无论如何也低不下头出去工作。
而我只能挺着孕肚,出去打零工养家,受尽了屈辱才换来现在的好日子。
梁家的一砖一瓦,都是靠我的双手拼搏而来的。
本以为爸妈会体谅我的不容易,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替妹妹跳进火坑,忍受婆家二十年折磨。
辛辛苦苦站稳了脚跟,在他们眼里却是富太太。
我死死地盯着妈妈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里找到一丝愧疚。
“妈,这些年,我经受了什么,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吗?梁家,就是一个火坑!”
“火坑?”
还没等我说完,程薇薇就打断了我的话:“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梁家的富太太生活,可也没必要因为这个撒谎吧?明明前几天,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你的采访了!“
“你现在可是住在首富的豪宅里,风光无限!这种好日子,本来是该我的!你享受了二十年,现在是不想还给我了吗?”
她一脸委屈,可我一瞬间却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
她不是良心发现,也不是思念家人。
她是在电视上看到了我,看到了我如今光鲜的生活,她心理不平衡了,她回来摘桃子了。
只是程薇薇好像误会了,我如今确实是住在首富家里。
可这个首富,是我啊。
03
当天的宴会不欢而散。
在离开前,爸爸妈妈挽着程薇薇的手,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念禾,我给你一周时间离开梁家,把梁太太的位置让给妹妹。”
我站在原地,没动。
“让?”我看着他们,“好啊,我让,梁太太的位置给她,可是,让给她后,我怎么办呢?爸妈,你们想过我吗?”
客人都走光了,程薇薇彻底不装了:
“你怎么办?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梁太太的位子,你霸占了20年,以为真就是你的了?程念禾,你别得寸进尺!”
妈妈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抚,转头对我皱眉:
“念禾!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我还想给你留最后一丝体面!”
“体面?”我几乎要笑出来,“你们跟我谈体面?”
爸爸沉下脸:
“我们是为你好!等哪天梁志诚亲自把你赶出门,你哭都来不及!到时候你可别想回娘家!我们没你这种女儿!”
我看着这一张张理所当然的、贪婪的脸。
对家人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断裂。
“本来我是想还给你的,但现在,我后悔了。”我一字一顿地说,“想要这个位置?自己来抢。”
程薇薇气得脸色扭曲:
“程念禾,给你脸不要脸!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没想到你这么贱!好!你等着,等我坐上梁太太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老女人扔到路边等死!”
看着他们一家子急得暴跳的样子。
我缓缓勾起了唇角,计划第一步成功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晚梁志诚就躲在阳台鬼鬼祟祟地打电话。
挂了电话,他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甚至往身上喷香水。
“我出去一趟。”他眼神闪烁。
我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好啊,注意安全。”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
“不用你提醒!罗里吧嗦的,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
门被狠狠摔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冷冷笑了。
很好,鱼儿上钩了呢。
次日一早,我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
楼下,程薇薇正指挥工人往屋里搬行李!
我缓步走下楼梯,正遇上往上走的程薇薇。
“姐姐,麻烦让一让,你挡住我了。”
我假装疑惑地问她:“你怎么来我家了,我……”
我话还没说完,梁志诚穿着睡衣从厨房出来,看着我面色不悦:
“薇薇暂时住家里怎么了?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带着全部家当暂时住?”我看着几乎堵住客厅的箱子。
“你什么意思!”梁志诚脸上挂不住,“这个家我做不了主?”
程薇薇抱臂冷笑:“笑死,老母鸡拿着鸡毛当令箭。”
她指挥工人:“别理她,搬!主卧在那边!”
“主卧?”我挡住去路,“程薇薇,你别得寸进尺。”
“那本来就是我的房间!”她用力推我,“让开!”
我踉跄一步,看向梁志诚。
他别开脸,不耐烦地摆手:“让她住主卧!你去客房!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程薇薇站在门口吩咐吩咐着,
“对了,我那套真丝床品换上。别人睡过的,我嫌脏。”
直到程薇薇安置完所有行李,和梁志诚搂着抱着走进了主卧。
里面传来了二人不堪入目的声音的那一刻,我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鱼儿已经完全上钩,
接下来,就只需要耐心等待了。
04
这些天,程薇薇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甚至把我的一切私人物品,都偷偷扔进了垃圾处理厂。
里面甚至有许多重要的文件和证件。
我跑去质问她的时候,她正在我的梳妆台前梳妆打扮。
“这些过时的东西,配不上现在的梁家了。”她轻蔑地哼了一声。
最让我心寒的是,客厅墙上那张唯一的全家福,也被她换成了自己巨幅的艺术照。
梁志诚搂着她的腰,宠溺地说:“薇薇年轻,爱漂亮,这些东西她用着高兴。你那些旧东西,早该扔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二十年的不幸婚姻生活的全部痕迹,也是该扔了。
几天后,程薇薇更是招摇地去了公司。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前台,指甲在台面上敲了敲。
“我找你们梁总。”
前台小姐保持着职业微笑:“您有预约吗?请问怎么称呼?”
“程小姐。”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整个大堂的人都听见。
“很快,就是梁太太了。”
一瞬间,整个大堂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片喧哗声。
“程小姐?梁太太不也姓程吗?”
“她们是什么关系?姐妹?”
“我的天,你看梁太太平时那憔悴的样子,比这位程小姐看起来老十岁不止!”
“我要是梁总,我也选年轻漂亮的啊!”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程薇薇显然也听到了,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听到了吗?”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明眼人都知道该选谁。只有你自己,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死赖着不走。”
我心里冷笑一声,我看不清位置?
这些年,我独自一人在外打拼,生活的艰辛和梁家的折磨早已把我整个人吸干,看起来自然憔悴。
这间公司,从无到有,每一砖一瓦都浸透着我的心血。
可公司刚有起色,梁志诚就逼我把名誉CEO的位置给他。
“要是被人知道公司实权在一个女人手里,我梁志诚的脸往哪搁?”
他当时可谓是面目狰狞,
“你要是不愿意,就想想你爸妈!”
就这样,外界所有人都以为这公司是梁志诚的产业,实际上,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不是没想过离婚,可孩子还小,我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如今孩子刚满十八岁,拥有了独立的人格,我却担心提出离婚,一半财产要白白分给梁志诚,更怕他极端的性格会对家人不利。
而程薇薇的出现,瞬间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可是还不到收网的时候,我只能强忍着怒火,任由程薇薇对我极尽羞辱。
终于等到了我生日那天,我为自己举办了一场豪华的生日晚宴。
除了家人、员工外,商界稍微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到了现场。
程薇薇地挽着梁志诚的手臂,周旋在宾客之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宴会达到高潮时,梁志诚拿起话筒,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各位,今天趁此机会,我要给我老婆一份惊喜的生日礼物!感谢她这些年的辛苦付出!”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羡慕的恭维声。
“梁总太浪漫了!”
“梁太太好幸福啊!”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梁志诚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走到我面前。
盒子打开的一刹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里面躺着的,是一份离婚协议。
程薇薇适时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说过,属于我的一切,我都要抢回来。”
“你今晚就要被赶到大街上!饿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
在全场宾客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我拿起笔,没有一丝犹豫,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是啊,”我放下笔,轻笑着开口。
“是有人该滚到大街上去了。”
“可是这个人,好像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