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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

文|幸福娃尼采曾说:“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我们怕是少有耐心,去等一朵云慢慢

文|幸福娃

尼采曾说:“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

我们怕是少有耐心,去等一朵云慢慢酝酿成雨,去听一粒种子在土里无声的破裂。

我们渴求的,是立时的回响,是即刻的绽放,是那“声震人间”的刹那辉煌。

于是,我们的声音多了,话语密了,却总像是浮在空中的尘埃,看似热闹,风一吹,便散了,留不下半点痕迹。

这时再读尼采的话,仿佛一阵清冽的山风,吹散了心头的浮沫。

原来,那能最终撼动世界的声响,竟发轫于长久的沉默;那劈开苍穹的耀眼闪电,竟孕育在无尽的漂泊里。

这沉默,不是枯竭,是积蓄;这漂泊,不是流浪,是寻觅。这或许,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最稀缺,也最深沉的一种力量。

沉默,在如今看来,几乎与无用画上了等号。我们害怕沉默,仿佛那是一片精神的荒原,是才华的湮没,是存在的否定。

于是我们急着表达,急着证明,急着在众声喧哗中刻下自己的记号。可这记号,往往浅了。

杨绛先生曾说:“灵性良心人人都有。经常凭灵性良心来克制自己,就是修养。”

这灵性良心的声音,是极细微的,需在静默中方能听见。我们外在的话语太吵,便盖过了内心深处的泉涌。

真正的沉默,是向内里的深深扎根。 它不是关闭了感官,反而是开启了另一重更精微的知觉。

是将向外张望的目光,缓缓收回,投向自己灵魂的版图;是将对世界喧嚣的倾听,渐渐调频,转为对生命内在律动的谛听。

如同一杯被反复搅动、浑浊的水,唯有静置,泥沙才会沉淀,水色方能澄澈见底。我们的精神亦是如此。

在长久的、自觉的缄默里,那些外来的浮光掠影、纷杂欲念,才会慢慢沉降下去,而属于自己生命本真的、坚实的东西,才会清晰浮现。

这沉默,不是虚空,是丰盈的孕育;不是停滞,是磅礴力量在暗中汇聚、塑形。它是一切深刻思想与情感不可逾越的“前夜”。

没有这沉默的深耕,任何言辞都将是轻飘的;没有这内里的夯实,任何表达都难免是苍白的表演。

这“如云漂泊”,听起来总有些孤寂与苍凉的况味。云无根,随风舒卷,似乎是一种不得已的流浪。

云的漂泊,何尝不是一种自由的徜徉?它不执着于一山一壑,故而能览尽千峰;它不被固定于一形一态,故而能变幻万千。

这“漂泊”,是精神的游牧,是灵魂不肯被安逸驯化的远征。

它意味着对既定轨道的勇敢偏离,对舒适边界的不断跨越。人若长久固守一隅,思想便容易板结,心灵便可能蒙尘。

漂泊,是主动将自己交付于未知,在不断的相遇与告别中,让生命被更广阔的世界所淬炼,所拓展。

这并非肉体的无目的流离,而是心灵的自觉“行路”。是在这行路中,见识了风雨的暴烈,也领略了晴空的温柔;体味了人情的冷暖,也照见了自己的渺小与可能。

这漂泊,与那深自缄默,原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漂泊,是向外的探求与吸纳;缄默,是向内的消化与沉淀。

漂泊所经历的风霜雨露、山川人物,最终都需要在沉默的熔炉里,被反复咀嚼、提纯,方能转化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而非仅仅是记忆的负担。

没有漂泊的阅历,沉默易流于空洞的玄想;没有沉默的沉淀,漂泊则只是浮光掠影的堆积。

正是在这“动”与“静”、“外”与“内”的持久张力和循环往复之中,生命获得了它最深厚的滋养与最坚韧的韧性。

于是我们终将明白,尼采所说的,并非一个关于“成功”的冰冷预言,而是一则关于“成长”的温热寓言。

那“声震人间”,未必是万众欢呼、名动天下。它更可能,是当你的生命经过漫长的沉潜与历练后,所自然散发出的那种稳定而强大的“场”。

是你说出的话,因有了千钧的重量而能穿透喧嚣,直抵人心;是你做出的事,因有了扎实的根基而能默默影响一片土壤。

那“点燃闪电”,也未必是石破天惊、改天换地。它或许,只是在某个时刻,你长久漂泊所积聚的所有光,所有热,所有对生命通透的理解,骤然间找到了一个出口,迸发出照亮自己、也或许能辉映他人的一束光芒。

那光芒,因其来自最深的黑暗与最远的跋涉,而显得格外纯粹、耀眼。

生活的意义,或许不在于急切地登上某个锣鼓喧闹的领奖台,而在于我们如何度过那些无人喝彩的、沉默与漂泊的悠长岁月。

正是在那些岁月里,我们像植物一样,将根须默默地、用力地扎向大地深处,同时又将枝叶舒展着,去承接每一滴雨露,每一缕阳光。

这沉淀的过程,本身便是最动人的风景,最坚实的获得。当我们不再焦虑于何时“声震”,何时“点燃”,而是安然于此刻的沉淀与生长,生命本身,便已成为了一首深邃而轰鸣的诗。

如此,那长久的缄默,便是最深情的酝酿;那如云的漂泊,便是最自由的扎根。我们的生命,终将在这样的沉淀中,寻得它最稳固、也最辽阔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