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孟贲:那个把“洪荒之力”玩成灭门惨案的战国第一猛人

孟贲:那个把“洪荒之力”玩成灭门惨案的战国第一猛人周赧王年间(公元前4世纪下半叶),齐国(一说卫国)一个乡村里,一个男孩

孟贲:那个把“洪荒之力”玩成灭门惨案的战国第一猛人

周赧王年间(公元前4世纪下半叶),齐国(一说卫国)一个乡村里,一个男孩出生了。

这孩子姓孟,名贲。他爹是谁,没人知道;他娘是谁,也没人知道。只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有点不对劲——别的孩子玩泥巴,他搬石头;别的孩子打架,他拆墙。

到了十几岁,他的力气已经大到全村人都害怕的程度。

有一天,他在野外闲逛,看见两头牛在打架。那两头牛都是壮年公牛,犄角对犄角,顶得尘土飞扬,周围的地都被踩烂了。农夫们站在远处,谁也不敢靠近。

孟贲走过去,两手一伸,硬生生把两头牛分开。

一头牛被他按得趴在地上,老老实实不动了。另一头不服,还低着头拿角顶他。孟贲火了,左手按住牛头,右手抓住牛角,一使劲——把牛角连根拔了下来。

牛惨叫一声,倒地死了。

——《东周列国志》里这段记载,读来让人头皮发麻。从此,方圆几百里都知道齐国出了个猛人。有人给他编了句顺口溜:“水行不避蛟龙,陆行不避虎狼。”

孟贲的名声,传到了秦国。

秦武王嬴荡,是个出了名的“大力士爱好者”。他手下已经有任鄙、乌获两个猛将,还嫌不够,满天下搜罗力士。孟贲听说后,收拾行囊,往西渡黄河。到了黄河渡口,等着过河的人排成长队。按规矩,先来后到,依次上船。孟贲最后一个到,却非要先上。

船夫不干了。他拿桨敲孟贲的头,骂道:“你这么横,难道你是孟贲不成?”

孟贲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头发根根竖起,大喝一声——那声音大得,河面上掀起了波浪。

船上的人吓得东倒西歪,全掉进了河里。孟贲拿起桨,一跺脚,跳出去好几丈远。没几下,就过了河,直奔咸阳。

——《东周列国志》这段写得邪乎,但邪乎得让人不得不服。孟贲过河的方式,比后来的张飞喝断当阳桥还猛。

孟贲到了咸阳,秦武王亲自接见。

武王一看这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眼睛瞪起来跟铜铃似的,当场就喜欢上了。他封孟贲为大将,跟任鄙、乌获平起平坐。从此,这四个人天天混在一起——比力气,举重物,打猎,喝酒。

秦武王年轻气盛,喜欢跟孟贲较劲。孟贲举起来的,他也想举;孟贲搬得动的,他也想搬。两个人较来较去,谁也不服谁。

《史记》说秦武王“有力好戏”——这“好戏”两个字,翻译成今天的白话,就是“爱玩”。他玩的不是斗蛐蛐,是举鼎。

公元前307年,秦武王带着孟贲、任鄙、乌获,浩浩荡荡开进洛阳。

洛阳是周天子的都城,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还摆着一样东西——九龙神鼎。

这九口鼎,是大禹当年收九州的贡金铸成的,每鼎代表一州。鼎上刻着各州的山川人物、土地贡赋。从夏朝传到商朝,从商朝传到周朝,一千多年了,谁也没动过它。秦武王围着鼎转了一圈,指着雍州鼎说:

“这口鼎,是秦鼎!寡人要带回咸阳!”

守鼎的官吏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大王,这鼎每口重达千钧,一千多年来,从来没人能举起来……”

秦武王不听。他回头对孟贲说:你试试。

孟贲走到鼎前,扎下马步,双手抓住两只鼎耳,大喝一声——

那口千钧大鼎,被他生生拔离了地面!

但鼎只离地半尺,就重重落下。孟贲的双眼暴突,青筋绷起,浑身汗水喷涌,整个人摇摇欲坠。旁边的侍卫赶紧扶住他,才没倒下。秦武王笑了:“你能举起来,寡人难道举不动?”

任鄙赶紧劝:大王万乘之躯,千万别试!

秦武王瞪了他一眼:你不能举,还不让寡人举?

任鄙不敢再说话。

秦武王深吸一口气,抓住鼎耳,使出吃奶的劲儿——

鼎起来了!离地半尺!

秦武王心想:孟贲举起来就放下了,寡人不仅要举起来,还要走两步。

他刚迈出左脚,右脚就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千钧大鼎从手里滑落,正砸在他的右脚上。

“咔嚓”一声——那是骨头碎掉的声音。

秦武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太医赶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

当天夜里,秦武王气绝身亡。这一年,他大概二十出头。

秦武王死了,总要有人背锅。

谁背?孟贲。

有人说了:大王举鼎,全是因为要跟你比试。要不是你,大王怎么会死?

秦昭王即位后,下令:诛孟贲九族。

孟贲被推上刑场的时候,大概在想:我只是力气大了一点,怎么就害了全家?

——这就是“孟贲之杀,其勇也”。《墨子·亲士》里这句话,翻译成白话就是:孟贲被杀,就因为他太勇了。

孟贲死后,他的故事被一代代传下来。

唐朝人给他写进书里,宋朝人给他编进《太平御览》,明朝人冯梦龙把他写进《东周列国志》,越写越邪乎。

后来的人,提起“力大无穷”,就会想起孟贲。提起“不自量力”,也会想起孟贲。提起“诛九族”,还会想起孟贲。

《汉书》里有一句话,后来成了典故:

“孟贲之狐疑,不如童子之必至。” 翻译:孟贲那样的壮士如果犹豫不决,还不如一个小孩勇往直前。

这话是劝人果断的,拿孟贲当反面教材。

孟贲这一辈子,就活了一个字:猛。

他敢把两头打架的牛分开。他敢在黄河渡口一嗓子把满船人吼进河里。他敢跟秦王比举鼎。他敢去举那口一千多年来没人举过的鼎。

他举起来了。但他举起来的那个鼎,砸死了秦王,也砸死了他自己。

他死的时候,大概三十出头。他的力气是“洪荒之力”,他的下场是“诛灭九族”。

两千多年后,人们说起“力能扛鼎”,还会想起他。说起“不自量力”,也会想起他。说起“匹夫之勇”,还会想起他。

他在罗士信身上活了一次——隋唐演义里那个“今世孟贲”,天生神力,勇不可当,最后死在水里。他在李元霸身上也活了一次——那个举锤骂天、被雷劈死的猛人,像极了他。

这就是孟贲。

一个敢跟牛较劲的人。

一个敢跟黄河较劲的人。

一个敢跟鼎较劲的人。

一个敢跟秦王较劲的人。

一个较劲较到诛灭九族的人。

他活着的时候,是天下第一猛人。

他死了以后,是天下第一猛人的代名词。

但那一鼎砸下去的时候,他大概在想:我要是不这么猛,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