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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日,吃一次今年春天最后的野味

谷雨了,温度会稳定地升高。此后的庄稼地里,每一天都有新变化,像特效拍摄那样,看得到花开,听得到拔节。草木葳蕤了,很快鲜嫩

谷雨了,温度会稳定地升高。此后的庄稼地里,每一天都有新变化,像特效拍摄那样,看得到花开,听得到拔节。草木葳蕤了,很快鲜嫩的芽叶长成了老枝老干。

吃春,结束了。想再品尝,需待来年。可是,我冰箱里有存货。昨天,一位球友带给我一把鱼腥草。她知我最近咳嗽未愈,而主治肺热咳嗽、咽喉肿痛等症的鱼腥草,便是药食同源的好东东。何况,鱼腥草本身也是春天的一种野菜,每年会有一两次登上饭桌的机会。

第一次吃鱼腥草,是八六年去昆明出差。那时候吃饭,都是自己解决。我们与兄弟单位的职工一起,在食堂排队。其中一碟凉拌的小菜,吸引了我的目光,兴致勃勃地买了一份。

坐下来开吃。一筷子放进嘴里,立马哭笑不得。这是什么东西?一股怪味。当着几位同行的面,不能吐,硬着头皮咽下去。这是我和鱼腥草的第一次约会。感觉并不友好。不过,我希望能吃到不同于家乡美味与食材,既然有机会品尝到正宗“土味”,为什么不好好欣赏?

于是,下一顿、下下一顿,我继续买了这道怪味十足的凉拌菜。为了吃个明白,食堂人少的时候,问了师傅。“鱼腥草”这个名字被我记住了。

在扬州,基本吃不到鱼腥草。十多年前旅游西南一路,不断碰到凉拌的嫩嫩鱼腥草头,还吃到了植物根部的凉拌与调料。根部的名字更好玩,叫“折耳根”。它比嫩头更加辛辣,鱼腥味也更加浓郁。

我的餐盘里,没有不敢吃,只有吃不到。于是,在湖南湖北和贵阳,吃了很多次不同做法的鱼腥草。顺便说一下,鱼腥草是整株入药的名称,也是学名。“折耳根”之类,是民间的“小名”。因为它根部曲里拐弯打折,像耳朵。

在四川人的豆花、蹄花等美食中,折耳根是灵魂般存在的调味品。假如蘸料里少了折耳根,简直没法下咽。在遵义捞沙巷美食街,我不但吃了好多没听过名字的遵义美食,还吃了酢、醢等古味十足的调料。其中不少调料中,都有折耳根。

曾经有很多年,我以为吃东西更多是吃情调,吃浪漫。现在却是为了生存,为了好好地活下去。从浪漫主义到现实主义的改变,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就像菜里加糖,为了提鲜,多点盐,为了更入味一样,都是需要。

偶尔吃一点折耳根,是为了丰富滋味还是为了尝鲜不重要。鱼腥草特有的味道提醒我,野百合也有春天,鱼腥草也可以成为美味。世界上有几十亿人,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就像季节的轮换一样,带了各自的印记?

我将球友送我的鱼腥草,细心地择了一遍。嫩头与老根分开。老根也就是折耳根洗净泡进盐水里,浸泡了十几分钟取出来,倒一点老醋,加点麻油,拌匀后放到饭桌上。正宗的西南调料里,必须有辣椒和花椒油。因为咳嗽,都免了。

谷雨本来应该温度高企。今年谷雨,温度却比前一天降了不少。风吹过,明显有冷冷的体感。买了几个大虾和一条鳊鱼。凉拌折耳根是蔬菜。养生专家说,年龄大了,优质蛋白一定要有量。

我不太喜欢吃虾,很喜欢吃鱼。最近一段时间皮肤过敏,吃鱼的次数降到了低点。既然有折耳根相伴,吃点鱼也无所谓吧。论起清热排毒,折耳根的功效比嫩头更好。于是,一筷子鱼搭一只虾,再来一口折耳根。用这奇怪的组合,庆祝马年谷雨节令。

我知道,今年的凉拌鱼腥草,吃不到了。我珍惜每一根白白的根茎。这是我这个春天的最后野味。不,明天还有嫩头。

节令的仪式感,用不同的美食来呈现,或许是咱大中国的独特之处吧。二月二的春饼,清明的青团等,都是证明。但是,贯穿整个春天的野菜,从古老流传到今天。古人的“薇”、“荇菜”、“藠头”等,我们还在吃。神农氏尝百草,有毒的被排除了。理论上,没有毒的植物,都可以吃。

谷雨吃了鱼腥草,不能白吧。去查查,古人吃不吃这个气味怪怪的植物。查了以后,惊呆了。“蕺”,多生疏的字和名字。它是鱼腥草最早的称呼。“莪”,《齐民要术》里对鱼腥草的标注,却与《诗经》里的“莪”不是同一种植物。

越说越远,其实就是谷雨吃了一盘鱼腥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