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的李默可太惨了,曾经连续五年拿全国自由搏击冠军,风光无限,如今却因为膝盖旧伤退役,混得连一万五都凑不齐。
房租要交、妈妈的医药费不能断、妹妹的生活费也得给,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退役三年,他干过保安、送过外卖、开网约车,可带着“五届冠军”的履历,找工作处处碰壁。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一通陌生电话找上门,邀请他去豪门面试保镖。
雇主赵明远一看他的冠军履历,直接开月薪九万、包食宿的条件,让他保护自己九岁的儿子赵子航。
原来赵明远和前妻孙雯离婚后,孩子判给了他,可孙雯总带着人来闹,之前的保镖都扛不住走了。
李默刚签约,就因为处事沉稳,被赵明远加薪到十二万。
没成想上班第一天凌晨,孙雯就带着十五个打手找上门砸门抢娃。
01
李默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余额,那串数字他已经反复核对了整整三遍。
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五块四毛二,这是他目前全部的可动用资产。
下个月八号就要缴纳房租,每个月固定三千六百元,房东从来不肯延迟半天时间。
母亲的医药费必须在这个月二十八号之前续上,一个疗程需要四千五百块钱,中断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妹妹在大学的生活费每个月要一千八百元,小姑娘虽然懂事总是说够用,但李默知道校园里的开销其实不少。
李默把手机扔在沙发垫上,整个人向后仰倒,老旧的布艺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已经三十五岁了,曾经连续五年夺得全国自由搏击锦标赛冠军,如今却连一万五千块钱都凑不齐。
退役这三年时间里,他做过小区保安,送过外卖,开过网约车,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
每次面试时对方翻开他的简历,总会露出那种混合着惊讶和惋惜的复杂表情。
“李先生,您这份荣誉我们这种小公司实在配不上啊。”
“冠军头衔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需要的是有相关行业经验的人。”
“您这个年纪……真不好意思,我们想招聘更年轻一些的员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李默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
“喂,您好。”
“请问是李默先生吗?我们在人才网站上看到了您的求职信息,想邀请您来面试一个保镖的职位。”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沉稳的中年男性,语调不紧不慢。
李默立刻坐直身体,紧紧握住了手机。
“是的,我是李默。”
“明天上午九点半,西郊翡翠湖畔别墅区二十二号,方便过来吗?”
“方便的,我一定准时到达。”
“好的,请带上您的身份证和相关获奖证书的原件。”
对方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
李默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钟,然后起身走到客厅的墙边。
墙上整齐地挂着五个木制相框,每个相框里都是他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
金色的冠军腰带在聚光灯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台下是无数欢呼雀跃的观众。
那时候的荣耀与喧嚣,与此刻房间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小心翼翼地将五个相框一一取下,用软布仔细擦拭干净,然后整齐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李默就已经站在了翡翠湖畔别墅区的大门外。
保安亭里的年轻保安伸手拦住了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
“找哪一户?”
“二十二号,赵先生家,约好了来面试。”
保安看着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普通的灰色T恤,又瞥了眼他肩上的旧背包。
“叫什么名字?”
“李默。”
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指了指里面。
“进去吧,顺着主路一直走,右边第七栋就是。”
李默点头道谢,迈步走进了别墅区。
道路两旁是整齐栽种的香樟树,树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每栋别墅之间都隔着宽敞的距离,拥有独立的花园和停车位。
二十二号别墅位于区域的最深处,黑色的铁艺大门紧闭着,门旁安装了可视对讲系统。
李默按下呼叫键,安静地等待了几秒钟。
“哪位?”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语气平淡。
“我是李默,来面试的。”
大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随即自动向两侧缓缓滑开。
穿过精心打理的前院花园,李默走到别墅的深色木门前,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系着素色的围裙,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姨您好,我是……”
“知道,进来吧,赵先生在二楼书房等你。”
阿姨说完就转身往里走,李默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客厅。
客厅的挑高至少有六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所有家具都是深色的实木材质,地面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书房在二楼,左边第二间。”
阿姨指了指楼梯方向,然后就转身进了厨房。
李默沿着实木楼梯走上二楼,在书房门前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书桌后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在翻阅文件。
“赵先生您好,我是李默。”
男人抬起头,目光在李默身上停留了片刻。
“请坐。”
李默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你的简历我看过了,连续五届全国冠军,相当出色的成绩。”
赵明远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
“可以问问为什么选择退役吗?”
“膝盖受伤,半月板撕裂,手术后医生建议不能再参加高强度对抗训练。”
“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日常活动完全没有问题,但确实无法恢复到可以参加专业比赛的程度了。”
赵明远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需要聘请一位保镖,主要任务是保护我的儿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和前妻离婚了,孩子判给了我,但她那边时常会有些……麻烦。孩子今年九岁,正在上小学三年级。”
李默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月薪九万元,包食宿,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如果遇到危险情况需要出手处理,会有额外的奖金。”
赵明远注视着李默的眼睛。
“这样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李默在心里快速计算着。
九万元月薪,母亲的医药费可以轻松覆盖,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也不再是问题。
房租的负担可以彻底卸下,因为这里提供住宿。
“能接受,没有问题。”
赵明远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劳动合同,你可以仔细看看。试用期一个月,期间月薪七万,转正后调整为九万。”
他将文件递到李默面前。
李默接过来,逐条阅读合同内容,条款规范且完善,五险一金都齐全。
“如果觉得合适,现在就可以签字。”
李默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签名处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赵明远收回其中一份合同,另一份交给李默保管。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随时都可以。”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你的房间在一楼,刘姨会带你过去。下午三点半,孩子放学,你和我一起去接他。”
赵明远按下桌上的呼叫器。
“刘姨,带李先生去他的房间。”
02
刘姨很快就出现在书房门口,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李先生,请跟我来。”
一楼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带有独立的卫生间。
房间布置得很简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缺什么生活用品可以跟我说。”
刘姨的语气还是不咸不淡。
“谢谢刘姨。”
“不用谢我,我就是负责做饭打扫的。”
刘姨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提醒你一句,这家里的事情少打听,也少掺和。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行了。”
李默点点头。
“我明白。”
刘姨这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李默把背包放在椅子上,环顾这个房间。
虽然布置简单,但干净整洁,光线充足,比他现在租住的那个半地下室好太多了。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五个相框,在书桌上一字排开。
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他又将相框一个个收进了抽屉里。
下午三点二十分,赵明远从楼上下来,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我们出发吧。”
李默跟着他走向车库,车库里停着三辆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还有一辆银灰色的宝马七系。
赵明远选择了那辆奔驰。
“孩子叫赵子航,在实验小学读三年级。”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沿着林荫道向前开去。
“前妻叫孙雯,今天她可能会去学校。如果她出现了,你要拦住她,不要让她靠近孩子。”
赵明远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李默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明白。”
“她可能会说些难听的话,也可能会闹。你只要确保孩子的安全,其他的不用理会。”
“好的。”
实验小学门口已经停满了接孩子的车辆。
赵明远将车靠边停下,透过车窗看向校门口。
“就是那个孩子。”
他指了指正走出校门的一个男孩,男孩背着红色的书包,正在左右张望。
赵明远推门下车,李默也立即跟上。
“爸爸!”
男孩看到赵明远,立刻小跑着过来。
赵明远弯腰把儿子抱了起来。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语文小测验得了九十六分。”
“真不错。”
赵明远笑着正要转身回车上,一个女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子航!”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一辆红色的路虎揽胜上下来,穿着时尚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名牌手袋。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妈妈!”
赵子航在爸爸怀里扭动了一下。
赵明远没有松手。
“孙雯,今天不是你的探视日。”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来看看儿子,这也不行吗?”
孙雯已经走到面前,伸手想要抱孩子。
李默上前一步,挡在了中间。
孙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李默。
“这位是?”
“我新请的保镖。”
赵明远的语气冷淡。
“哟,保镖都请上了,排场可真不小啊。”
孙雯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
“子航,来,让妈妈抱抱。”
赵子航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孙雯,别这样,孩子还要回家写作业。”
“写作业?去我那儿就不能写吗?赵明远,你是不是又在儿子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没有。”
“你没有?那为什么子航现在见了我都不亲热了?”
孙雯的声音提高了,周围有几个家长看了过来。
赵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回去再说,别在校门口闹。”
“我就要在这儿说!让大家都评评理,我一个当妈的,想抱抱自己儿子都不行吗?”
孙雯说着就要绕过李默。
李默侧身移动,仍然挡在她面前。
“这位先生,请你让开。”
孙雯盯着李默的眼睛。
“抱歉,赵先生有吩咐,今天不能让您接近孩子。”
李默的声音很平稳。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我儿子说话,轮得到你来拦?”
孙雯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是保镖,职责是保护孩子的安全。”
“安全?我是他亲妈!我能害他吗?”
孙雯说着,突然伸手去推李默。
李默没有移动。
她的手推在他的胸口,感觉像是推在了墙上。
“你让开!”
孙雯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她急了,转头朝赵明远喊道。
“赵明远!你就让这么个外人拦着我?你还有没有良心?子航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赵明远把孩子放下来,牵在手里。
“孙雯,我们按照法院判决书执行,该你探视的时候,我绝不会阻拦。但今天不是,请你回去吧。”
“我就不回去!子航,来妈妈这儿!”
孙雯蹲下身,朝孩子伸出手。
赵子航往爸爸身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刺激了孙雯。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赵明远。
“你看看!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连自己亲妈都不要了!”
“这是你自己造成的。”
赵明远的声音冰冷。
“离婚前你管过孩子几次?天天不是打麻将就是逛街购物,现在装什么好妈妈?”
“你胡说八道!我那时候是工作忙!”
“工作?你有什么工作?打麻将就是你的事业吗?”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李默注意到,孙雯那辆路虎车上又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高个子男人,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
两人走过来,站到了孙雯身边。
“姐,怎么回事?”
高个子男人问道。
“他不让我见子航!”
孙雯指着赵明远。
男人看向赵明远,眼神不善。
“赵哥,这就没意思了吧?我姐看看自己儿子,怎么了?”
“孙伟,这里没你的事。”
赵明远的语气更冷了。
“怎么没我事?她是我亲姐!”
孙伟上前一步,和李默面对面站着。
“你谁啊?挡在这儿干什么?让开。”
李默没有动。
“我再说一遍,让开。”
孙伟伸手要推李默的肩膀。
李默抬手,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不算快,但非常稳。
孙伟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你松手!”
“请你后退。”
李默平静地说道。
“我后退你大爷!”
孙伟另一只手挥拳打了过来。
李默侧头躲过这一拳,手上微微用力。
孙伟“啊”了一声,身体随着李默用力的方向歪了下去。
“松手!疼疼疼!”
“李默。”
赵明远开口了。
李默松开了手。
孙伟揉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李默。
“行,你行。赵明远,你请个保镖是吧?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们?”
“我没想拦你们,我只是按照法律办事。”
赵明远抱起孩子,朝车边走去。
“子航!子航你看看妈妈啊!”
孙雯在后面喊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赵子航趴在爸爸肩上,看着妈妈,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服。
赵明远拉开车门,把孩子放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李默最后看了孙雯一眼,转身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学校。
后视镜里,孙雯还站在原地,另外两个人在劝她。
“抱歉,让你见笑了。”
赵明远开着车,轻声说道。
“没事。”
李默回应道。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离婚之后,反而开始拼命争孩子了。”
赵明远叹了口气。
“判决书写得清清楚楚,她却非要三天两头来闹。今天带弟弟,明天带母亲,后天带闺蜜。我真的已经烦透了。”
“所以才请保镖?”
“嗯。我工作忙,不可能每天接送孩子。刘姨年纪大了,拦不住。之前请过两位保镖,都干不到一个月就走了。”
“为什么?”
“孙雯闹的。她去人家住的地方闹,去人家老家闹,说人家破坏他们母子感情。其中一个还被孙伟带人打了。”
赵明远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孩子。
赵子航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孩子也受到了影响,现在有点害怕见到妈妈。”
李默没有说话。
“你刚才做得很好。既没有动手,也没有退让。”
赵明远停顿了一下。
“月薪我给你调整到十二万。”
李默转头看向他。
“为什么?”
“因为你能忍住没有打孙伟。之前那两位,一个没忍住动了手,被孙雯报警抓了。另一个被孙伟一吓就退缩了。”
赵明远看着前方道路。
“我需要一个既敢于阻拦,又懂得克制的人。你符合这个要求。”
十二万。
李默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谢谢赵先生。”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但我必须提醒你,孙雯不会善罢甘休,她弟弟孙伟更难对付。那小子混社会的,手下有一帮人。”
赵明远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可能会面对更复杂的局面。会害怕吗?”
“不会。”
李默回答得很干脆。
赵明远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
回到别墅,刘姨已经准备好了点心。
赵子航放下书包,坐在餐桌边小口吃着蛋糕。
李默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李先生,你也喝点茶吧。”
刘姨端了杯热茶过来。
“谢谢,不用麻烦。”
“那坐下吧,老站着干什么。”
刘姨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李默在沙发上坐下。
“刚才的事情,我听先生说了。”
刘姨压低声音。
“那个孙雯,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小心点,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以前就这样吗?”
“以前?以前她眼里只有钱。现在钱有了,又开始要孩子了。人啊,就是不知足。”
刘姨摇摇头,转身回了厨房。
李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晚上六点,赵明远从楼上下来。
“我晚上有个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子航就拜托你了。”
“好的。”
“他九点上床睡觉,刘姨会照顾。你主要注意外面的动静,孙雯有可能晚上会来。”
“明白。”
赵明远开车离开了。
李默在一楼仔细转了一圈,熟悉整个环境。
别墅前后都有院子,围墙有两米多高,上面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大门是电动遥控的,需要密码或者遥控器才能开启。
一楼的窗户都加装了防盗网。
基础的安保措施还算完善。
晚上七点,刘姨招呼吃晚饭。
李默和赵子航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
“叫李叔叔。”
刘姨对孩子说道。
“李叔叔好。”
赵子航小声说道。
“你好。”
李默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
赵子航偶尔会偷偷看李默,被发现就赶紧低下头。
03
吃完饭收拾好餐桌,刘姨带着赵子航上楼洗澡。
李默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所有的门窗。
确认安全后,他回到屋里,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别墅里的灯陆续熄灭,只剩下走廊的夜灯还亮着微弱的光。
李默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开主灯,只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柔和的光线洒在桌面上,他从抽屉里取出那五个相框,整齐地摆在面前。
金色的冠军腰带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还能听到当年的欢呼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是妹妹发来的微信消息。
“哥,妈今天又咳血了,医生说最好换一种新药,但是一个疗程要两万三千多。”
李默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
“换,钱我来想办法。”
“哥,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上次不是说工作不好找吗?”
“找到了,新工作,工资挺高的。”
“真的?什么工作啊?”
“保镖。”
“保镖?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看看门而已。”
“那就好。哥,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了。”
放下手机,李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两万三千多,这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月薪十二万的话,扣除税费和保险,到手大概九万多。
母亲的医药费,妹妹的学费,剩下的还能存下一些。
只要坚持干满三个月,经济上的压力就能彻底缓解了。
窗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李默睁开眼睛,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一辆车停在别墅大门外,没有开进来。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
是孙雯。
她站在大门外,仰头看着别墅的窗户。
路灯的光线下,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单薄。
李默走出房间,来到客厅,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观察。
孙雯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左右,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喊叫。
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然后她转身上车,开车离开了,车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李默回到房间,继续坐在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凌晨一点多,赵明远回来了。
李默听到车库门开启的声音,起身走到客厅。
赵明远一脸疲惫,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
“还没休息?”
“等您回来。”
“没事,你去睡吧。孙雯晚上来过吗?”
“来过,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赵明远脱外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没闹?”
“没有。”
“奇怪。”
赵明远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这不像她的作风。以前来的时候,非要按门铃吵醒所有人不可。”
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倦容。
“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的。”
李默回到房间,却没有立即躺下。
他坐在黑暗中,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保持着警惕。
凌晨三点左右,又有车声传来。
这次不是一辆车,而是好几辆。
李默立刻起身,再次走到窗边。
大门外停了四辆车,车灯全部熄灭着。
孙雯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后面三辆车里陆续下来了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穿着普通,但那股气势明显不同寻常。
孙雯按响了门铃。
刺耳的门铃声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打破了宁静。
别墅二楼有灯光亮了起来。
李默走出房间,正好看到赵明远从楼上下来,脸上带着凝重。
“怎么回事?”
“孙雯来了,带了十多个人。”
赵明远脸色一沉,快步走到监控显示器前。
屏幕上,孙雯站在大门外,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一片人。
“赵明远!开门!”
孙雯的声音通过对讲系统传了进来,带着焦躁。
“我知道你没睡!开门!我要见我儿子!”
赵明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孙雯,你疯了吗?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不管!我就要见我儿子!你开门!”
“不可能,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儿子说说话。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按铃,吵到所有人都别想睡觉!”
孙雯说着,又连续按了好几下门铃。
刺耳的铃声一遍遍响起,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楼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赵明远脸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李默,报警。”
李默拿出手机,迅速拨打了110。
“喂,翡翠湖畔别墅区二十二号,有人聚众闹事,大约十五个人。”
挂断电话,赵明远盯着监控屏幕,眉头紧锁。
孙雯还在不停地按门铃,她身后的人开始拍打大门。
铁门被拍得哐哐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赵明远!你这个混蛋!你让我见儿子!”
孙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情绪激动。
“我怀胎十月生的儿子,凭什么不让我见!你开门!”
赵明远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有些发白。
“不能开。开了他们肯定会冲进来。”
李默点了点头,目光冷静。
“警察大概多久能到?”
“这个位置,最快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赵明远看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大门外,孙雯已经开始用脚踹门了。
她穿着高跟鞋,踹在铁门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妈妈!我要妈妈!”
二楼传来了孩子的喊叫声,带着恐惧。
赵明远身体一震,脸色更加难看。
“子航醒了。”
他转身要上楼,却又停住了脚步。
“李默,你在这里盯着,我去看看孩子。”
“好的。”
赵明远快步上楼去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李默紧盯着监控画面,目光锐利。
孙雯踹了几脚门,累了,停下来喘气,胸口起伏不定。
她身后一个男人走上前,低声说了些什么。
孙雯点了点头,眼神决绝。
那个男人后退几步,助跑,然后猛地一脚踹在大门上。
“砰!”
铁门震动了一下,但并没有打开,只是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人又连续踹了几脚,还是没能踹开,门依然坚固。
“姐,这门太结实了,踹不开。”
男人回头说道,脸上露出无奈。
“废物!”
孙雯骂了一句,抬头看向围墙,眼中闪过狠色。
“翻进去!”
“这……不太好吧?私闯民宅。”
“怕什么!我是孩子他妈!我来见我儿子,算什么私闯民宅?”
孙雯指着围墙,声音提高。
“翻进去,从里面开门!”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犹豫片刻后还是走到了围墙边。
围墙有两米多高,并不好翻。
但他们人多,一个人蹲下,另一个人踩着他的肩膀,向上爬去。
李默转身走出别墅,来到了院子里,动作迅速而安静。
第一个男人已经爬上了墙头,正准备往下跳。
李默走到墙下,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
男人愣了一下,动作迟疑。
“你……你让开。”
李默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李默等他站稳了,才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但清晰。
“出去。”
“你谁啊?我找我外甥,关你什么事?”
男人说着就要往里走,试图绕过李默。
李默伸手拦住了他,动作果断。
“我再说一遍,出去。”
“哟呵,还挺横。”
男人笑了,抬手就要推李默,态度嚣张。
李默抓住他的手腕,一扭一推,动作干净利落。
男人“啊”地叫了一声,被推得倒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了围墙上。
“操!动手是吧?”
男人揉着手腕,眼中露出凶光,朝墙外喊道。
“哥几个!进来帮忙!”
墙头上又冒出了两个人,先后跳了下来。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共跳进来了五个人。
加上第一个,总共六个人。
六个人把李默围在了中间,形成包围圈。
“小子,识相点让开,我们不想动手。”
第一个男人说道,语气带着威胁。
李默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站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挥了挥手,脸色阴沉。
“上!”
六个人一起冲了上来,动作凶狠。
李默动了,动作快如闪电。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男人,被他侧身躲过了拳头,同时抬肘击中了对方的肋下。
男人闷哼一声,弯下了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第二个男人从侧面挥拳打来,李默低头躲过,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侧面。
男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呻吟。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扑了上来,李默后退一步,让开了他们的扑势,左右手同时出拳,击中了两人的腹部。
两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色发白。
第五个男人从后面抱了上来,想要锁他的脖子。
李默头往后仰,后脑勺精准地撞在了对方的鼻梁上。
男人松开了手,捂着脸连连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第六个男人站在原地,不敢动了,眼中露出恐惧。
从第一个人冲上来,到五个人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李默看向第六个人,目光平静。
“出去。”
男人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踩着同伴的肩膀爬墙,狼狈地翻了出去。
墙外传来了孙雯的骂声,气急败坏。
“废物!一群废物!六个人打不过一个?”
“姐,那小子真厉害,绝对是练过的。”
“我管他练没练过!我就要见我儿子!”
孙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情绪失控。
“赵明远!你出来!你让我见儿子!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赵明远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冰冷。
“孙雯,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走!我要见儿子!”
“不可能。”
“赵明远!你还是不是人!我是子航的亲妈!”
“你也知道你是他亲妈?那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把孩子吵醒,带一群人来砸门,这是亲妈该做的事吗?”
“我不管!我就要见!”
孙雯又开始踹门,动作疯狂。
赵明远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失望。
“李默,警察还有多久?”
“十分钟左右。”
“好,让她踹,门坏了让她赔。”
赵明远转身回了屋子,背影决绝。
李默留在院子里,继续观察着墙外的情况,保持警惕。
孙雯踹了几脚,累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声音悲切。
“我的儿子啊……妈妈想你啊……”
她哭得很大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凉。
墙外其他人都站着,没有人上前劝说,气氛尴尬。
哭了大概五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