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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杀》,一部低配版的《让子弹飞》

过去的五一档,上了一大波电影,但总体票房成绩堪忧。但是,这其中不是没好片。相反,佳作是有的。品质最高的当然是宫崎骏老爷子

过去的五一档,上了一大波电影,但总体票房成绩堪忧。但是,这其中不是没好片。

相反,佳作是有的。品质最高的当然是宫崎骏老爷子的《幽灵公主》。然后,就是《大风杀》。

《大风杀》,可以说是一部低配版《让子弹飞》,也完全可以成为后者那样的爽片,不仅硬朗,而且爽利,毫不拖泥带水。

我们先来重温一下《让子弹飞》的故事,它是讲姜文饰演的张牧之,原本是松坡将军蔡锷手下的手枪队队长,17岁便跟随蔡锷,去过东洋,熟悉莫扎特音乐,算得上一个精英。但后来蔡锷早逝,张牧之没了靠山,就落草为寇,当了麻匪,而且被污名化“张麻子”。

身为麻匪,却又不甘心,还想着弄个官当当,打击豪强,改造社会。于是,张麻子带了一帮兄弟,深入鹅城,以革命的形式,与鹅城一霸黄四爷之间来了一段精彩的斗法。

少数几个人,要去改变一座城市,张麻子面临的困难不小。但是,他做到了。

《让子弹飞》成了一部男人味十足的作品,看得人感到非常痛快,舒坦,酣畅淋漓。

《大风杀》原本也有着同样的底子。

不同的是,《让子弹飞》是讲改变,讲革命。而《大风杀》讲的是守护,是怀旧。

在西北的孤独的茫崖,(影片里叫忙崖),3名警察,1把手枪,且只有一名警察夏然会用枪,而他们要面对的突然到来的43名匪徒,88把枪,而且大部分是长枪。

无论张麻子还是夏然,面临的都是天局,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影片爽利的地方,就在于他们都完成了,而且非常漂亮。

就是靠硬罡。就是干,不服就干。

无论这碗饭有多难吃,多么硌牙,都要一口一口吞下去。

当然,《让子弹飞》里张麻子靠的是手下有一群活灵活现的兄弟,邵兵、廖凡、张默、杜奕衡、危笑等人,每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有了他们,整出戏才变得更精彩。

《大风杀》里,出彩的手下也有,同样出现了悍匪赵北山(辛柏青 饰)那一边,这里面有曲马多(耿乐 饰)、会计(张本煜 饰)、灰驴(桑茗胜 饰)、大头(李浩天 饰)、舌头(李感 饰),每个人也都很有个性。

只是,《大风沙》远没有《让子弹飞》那么精彩,充其量只是低配版。很大程度上在于邵兵、廖凡、张默、杜奕衡、危笑这批演员比耿乐、张本煜、桑茗胜、李浩天、李感这一批表现好得多,好得太多了。悍匪辛柏青也比不上麻匪姜文。守城的白客自然也比不上同样守城的周润发。

导演张琪也比不上姜文,天差地别。

两者差得太远,以至于《大风杀》到了默默无闻的地步,票房低得可怜。

但是,《大风杀》的确有着《让子弹飞》的底子,好好打磨一下,完全可以更出彩的。

它的故事,发现在青海的茫崖市。这里被誉为“中国最孤独的城市”,因为它位于青海省柴达木盆地的西北角,被昆仑、祁连、阿尔金三山环绕,周围350公里范围内几乎没有任何居民。注意,是没有任何居民,而不是没有任何其他城镇。

茫崖的发展,就像一阵风,以工业兴起,于1958年随着冷湖五号一高点地中四井的石油喷涌而出,开始兴建,后来又随着资源的枯竭而繁华不再。

影片将其改成忙崖,是避嫌,怕引起本地人的反感,改成了一个假托的城镇。

它的故事是谁,因为忙崖过于偏僻孤独,每年会有一个风季,一旦大风刮了起来,整个小城就变成一座孤城,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如果把通讯再一断,就彻底孤立了。

嗯,说到底,就是一个暴风雪山庄的经典悬疑架构,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故事。

三名警察一把枪,还要保护人民群众不受伤害,根本不可能斗得过武装到了牙齿的悍匪们。唯一破解的方式,就是让他们内斗,让他们自相残杀,自我走向灭亡。

所以,影片里很大的一个看点就是悍匪的内斗。这其中,耿乐与张本煜的表现都相当精彩。

但问题也出现在了这里,除了耿乐与张本煜,其他角色,表现力就非常差,完全无法与角色的戏份匹配得上,严重拖垮了整部电影的节奏。包括女主角郎月婷,她的表现过于电视剧化,角色很平,完全没有展现出松紧有驰的张力,严重工具人化了。

甚至,重中之重的角色,警察这方面的三位主演,表现力也不太行。白客作为当仁不让的男一号,看得出他很努力地在转型,但是这种硬汉型的角色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难了,不可承受之重。

辛柏青饰演悍匪赵北山,也有些勉为其难。他的癫狂,演绎的成分太多了,非常不自然,给人的感受是辛柏青老师压根就不适合演反派,气场不够,压迫感不强,压根不适合演悍匪的老大。这部影片的选角,实在是太谜了,除了耿乐、张本煜表现相当不错之外,其他角色的表现都有些便秘状,总是不在点位之上。

导演没有名气,主要演员又不给力,光靠两个配角,是无法撑起一部好戏的。就这样,《大风杀》空有一个不错的架子,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张力。

实际上,《大风杀》都可以不跟《让子弹飞》比,而是跟去年管虎执导的《狗阵》相比。毕竟,讲的都是大西北的故事,都是凋敝的小镇故事。

《狗阵》是一曲悲歌,讲的是在凋敝的西部小镇上,刚出狱的彭于晏代表了新生,代表了新希望,代表了旺盛的生命力,可是等他到了小镇之后,结果却发现他能找到的同伴,只能是一条细犬,整个小镇都因为经济衰退在快速走向消亡。彭于晏的个体意识在对抗整个难以挽回的社会流变,最后是唱出一曲悲壮的挽歌。

《大风杀》以白客饰演的警察为主角,他的责任是守护。他明知道眼前的忙崖也将要濒临消亡,但他还是在坚守,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守护的是什么。但还是要坚守,因为他是警察。

一下子把角色定位到了警察这个点上,变成了社会公器,就没法再推演下去了。其实,《大风杀》更接近于一部武侠片。现在,它是一部标准的西部片。西部片,讲的是牛仔精神,也就是西方的骑士精神,与中国的侠客精神遥相对望。

所以,《大风杀》更应该拍成一部古装片,三名捕快要面临一众悍匪,为了守护城寨,为了救助百姓,小捕快是可以痛快肆意地杀戮的。

但是,白客饰演的是一名现代的警察,这就决定了他不能滥杀,甚至不能轻易杀生。这就严重限制了这个角色身上的豪气,限制了故事的延展度。

这么说,《大风杀》也不如《狗阵》。

多么好的一个故事底子,结果拍成了不尴不尬的影片,实在是好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