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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假死后,暗卫统领杀回来了

大婚三载,萧玦赐我毒酒,他的白月光偷着笑。他说我偷了侯府布防图,通敌叛国。连辩驳的机会都没给我。毒酒入喉时,我冲他笑了。

大婚三载,萧玦赐我毒酒,他的白月光偷着笑。

他说我偷了侯府布防图,通敌叛国。

连辩驳的机会都没给我。

毒酒入喉时,我冲他笑了。

他不知道——我舌下含着他亲手给我的解毒丸。

火光吞没西院时,温婉的侯夫人“死了”。

活下来的是前朝暗卫统领。

我假死查案,却撞见疯了的萧玦。

他跪在我坟前三天三夜,翻遍全城找“像我的暗卫”。

为我挡刀时喊:“清砚,回来……”

可笑。

当初锁死我生路的是他。

如今拼死找我的也是他。

萧玦,你的悔,太迟了。

1

白玉酒杯递到我面前时,苏凝霜正跪在萧玦脚边哭。

“侯爷,妾担心姐姐私通敌国……这信是从她梳妆盒翻出来的。”

通敌信,字迹像我,仿了九成。

萧玦手里把玩着我去年送他的玉佩。

“沈清砚,你还有何话说?”

我捡起信纸打量。

“你信?”

他站起来说:

“拖下去,赐毒酒。”

侍卫端来托盘鸩酒。

我接过杯子。

仰头饮尽。

酒液滚过喉咙,火烧似的疼。

但我没咳,杯子倒扣在托盘上。

“满意了?”

萧玦别开脸:“带下去。”

我被架出厅堂。

路过苏凝霜时,她得意冲我笑:

去见阎王吧!萧玦我帮姐姐伺候!

西院的火是半个时辰后烧起来的。

萧玦冲到时,秦禄抱着焦尸跪在院里。

“侯爷……夫人她……”

萧玦没接话。

他盯着那具焦尸,拳头攥紧。

苏凝霜扑过来挽他胳膊:“侯爷节哀,姐姐她是畏罪,让去吧!”

“滚。”

萧玦甩开她。

他盯着焦炭看了很久,含泪转身走了。

他没看见——

矮墙后,我吐出舌下的解毒丸。

秦禄递来黑色劲装。

我换上,束发,蒙面。

没有半分侯夫人的温婉。

萧玦。

游戏,开始了。

解毒丸哪来的?秦禄为何帮女主?

2

我的“葬礼”潦草。

一口薄棺,埋在侯府后山,连碑都没立。

萧玦在坟前站了一夜。

天亮时,他徒手挖开坟土。

苏凝霜尖叫:“侯爷!您这是——”

萧玦没理。

他撬开棺盖,翻检焦尸。

尸体烧得只剩骨架。

但他在骸骨腰间,摸到一块铁牌。

半块玄铁令。

刻着残缺的“砚”字。

萧玦盯着令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不是她的。”

“什么?”

“沈清砚畏寒,入秋就裹得严实。”他攥紧令牌,“这令牌若一直系腰间,她走路硌着,早该抱怨了。”

他站起身。

“有人替她死。”

当夜,萧玦秘密召见暗卫。

我伏在屋顶,听他们对话。

“查前朝暗卫统领‘砚影’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卫领命退下。

萧玦独坐书房,拿着半块令牌反复摩挲。

他嗤笑出声。

“沈清砚,你最好真死了。”

“若让我发现你还在骗我……”

他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我翻身跃下屋檐,消失夜色里。

萧玦。

你猜对了一半。

我没骗你。

骗你的,从来都是你心尖上那位。

3

三日后,萧玦在城南暗巷遇刺。

对方七个人,招招致命。

我本该袖手旁观。

可刀刃刺向他后心时,我飞镖出手,打偏刀锋。

刺客回头,看见蹲在墙头的我。

黑衣,蒙面。

萧玦趁机反杀两人,抬头:“阁下何人?”

我没说话,跃下墙头加入战局。

三招。

最后一人倒地。

我转身要走。

萧玦突然开口:“等等。”

他走过来,离我三步远。

“刚才那招‘回风拂柳’,谁教你的?”

那是暗卫营独门招式。

三年前他遭伏击,我救他时用过一次。

当时他重伤昏迷,不该记得。

“江湖把式,何须人教。”

“江湖把式?”萧玦笑了,“这招式全天下,只有一个人会使。”

“谁?”

“我夫人。”

我握紧剑柄。

萧玦又近一步:“摘下蒙面。”

“侯爷说笑。”

“我从不与江湖人说笑。”

他伸手抓来。

我侧身避开,袖中短刃抵住他咽喉。

萧玦没动。

他看着我眼睛,一字一顿:

“沈清砚,是你吗?”

我手腕一抖。

就这一抖,他劈手扯下我面巾。

月光照在我脸上。

——不是沈清砚的脸。

易容术,暗卫必修课。

我趁机后撤,消失小巷尽头。

萧玦没追。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黑色面巾。

面巾绣着一朵极小的梅花。

沈清砚最爱梅花。

普天之下,只有她这么绣。

梅花绣样,萧玦怀疑加深

4

萧玦攥着面巾,在书房坐了一夜。

天亮时,秦禄送早膳进来,看见他眼底血丝。

“侯爷,您——”

“秦禄。”萧玦抬头,“这是夫人绣的吗?”

秦禄手一颤,粥碗差点打翻。

“夫、夫人唯独爱绣梅花。”

萧玦笑了,笑得比哭难看。

“备马。”

“侯爷去哪?”

“暗卫营旧址。”

他要查清楚。

那招回风拂柳,这朵梅花。

若沈清砚真没死……

若她真是暗卫……

萧玦不敢往下想。

当年先帝围剿前朝暗卫,是他父亲带的兵。

她是暗卫余孽?那嫁入侯府,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报复。

可那双替他挡刀的手,寒冬捂暖,轻声哼唱的小调……

都是假的?

暗卫营已成废墟。

萧玦在残垣里翻找半日,只找到半册烧焦名录。

最后一页,墨迹未干:

砚影——统领,年十九,擅易容,精刺杀,代号“梅”

梅。

萧玦盯着那个字看半天。

他想起大婚那夜,沈清砚一身嫁衣,指着院中梅树笑:

“以后每年来这埋一坛酒,等咱们老了,挖出来喝。”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妇人无聊把戏。”

废墟深处,传来脚步声。

萧玦闪身躲到断墙后。

来人也一身黑衣,蒙面,身形娇小。

那人在废墟翻找片刻,低声骂:“该死,来晚了。”

声音清脆,是个女子。

女子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身欲走。

路过萧玦藏身处时,他出手了。

三招制住对方,扯下面巾。

一张陌生的脸。

但女子袖中滑落的令牌,萧玦认得。

——另外半块玄铁令。

刻着“影”字。

砚影。

萧玦掐住她脖子:“你是谁?沈清砚在哪?”

女子瞪大眼:“你、你认识统领?”

统领。

这两个字坐实了萧玦所有猜测。

他手劲加重:“说!”

“统领她……”女子呼吸困难,“三年前就失踪了……”

“失踪?”

“先帝围剿那夜,统领掩护我们撤离,自己留下断后……再没回来。”

三年前。

正是萧玦遇见沈清砚那年。

她在乱葬岗“救”了他,一身是血,说自己是被土匪劫掠的孤女。

全是谎话。

萧玦松开手,踉跄后退。

女子趁机逃脱,消失前回头看他一眼。

“侯爷若真想找统领……”

“去查查您身边那位苏姑娘吧。”

5

萧玦回府路上,脑子里反复回响那句话。

“查查您身边那位苏姑娘。”

苏凝霜。

那个他捡回来的孤女,哭起来像受惊小鹿。

她说父母死于战乱,孤苦无依。

她说沈清砚嫉妒她,处处刁难。

她说通敌信是她“无意”发现的。

萧玦突然勒马。

不对。

苏凝霜从未见过沈清砚写字,怎会一眼认出那是她的笔迹?

就连他自己,也是比对旧信后才确认的。

除非……

除非苏凝霜早就备好了伪证。

萧玦调转马头,直奔城南陋巷。

苏凝霜说她曾住那里。

巷子最深处有间破屋,门锁生锈。

萧玦踹开门,屋里空荡,只有一桌一椅。

但桌角刻着几行小字:

“父仇必报,萧氏当诛”

落款:苏氏女,永昌十七年。

永昌十七年,前朝覆灭那年。

萧玦父亲奉命清剿前朝余孽,斩杀叛将苏定方。

苏定方有个女儿,城破时失踪。

那年她八岁。

算到现在,正好是苏凝霜的年纪。

萧玦一拳砸在桌上。

他不是傻子。

线索拼凑起来,真相狰狞可怖。

苏凝霜是苏定方之女,接近他为复仇。

沈清砚是前朝暗卫统领,嫁他为潜伏。

两个女人。

一个要毁萧氏满门。

一个要护萧氏周全。

而他——

亲手把护他的人推进火坑,把杀他的人捧在心尖。

萧玦大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泪砸下来。

“沈清砚……”

“你到底在哪?”

“求你……”

“回来骂我,打我,杀了我。”

“别让我一个人。”

6

苏凝霜发现萧玦在查她。

她急了。

五日后,萧玦在城郊官道遭伏击。

这次三十人,个个死士。

我赶到时,萧玦已经中了两箭。

他靠在山石上,血染红半边衣裳,还在笑。

“沈清砚,”他对着空气喊,“我知道你在这儿。”

“出来见我。”

我没动。

死士首领提着刀走向他:“永宁侯,上路吧。”

刀落下的瞬间,我出手了。

袖箭射穿首领咽喉。

其余死士一拥而上。

我护在萧玦身前,短剑翻飞。

萧玦盯着我的背影:“这次……还是不摘面巾?”

我没理他。

杀完最后一人,我转身要走。

萧玦突然抓住我手腕。

“沈清砚,”他眼眶通红,“我认错人了,行吗?”

“我不该信苏凝霜,不该给你毒酒,不该……让你一个人死在那场火里。”

“你打我,骂我,杀我都行。”

“别装不认识我。”

我挣开他的手。

“侯爷认错人了。”

“我是砚影,不是沈清砚。”

萧玦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砚影……好,砚影。”

“那你能告诉我,砚影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救我?”

“为什么用的招式是我夫人的?”

“为什么面巾上绣着她最爱的梅花?”

我沉默。

他突然咳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

箭伤有毒。

我下意识扶住他。

他顺势倒在我肩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清砚,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僵在原地。

怀里的人体温在下降,呼吸越来越弱。

远处传来马蹄声。

苏凝霜的人来了。

我咬了咬牙,背起萧玦,钻进山林深处。

7

山洞很窄,勉强能容两人。

我在洞口撒了药粉,掩盖血迹。

萧玦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箭伤在左肩,伤口发黑,毒已蔓延。

“箭上有毒。”我撕开他衣裳,“忍着。”

“你还会解毒?”萧玦声音虚弱。

“暗卫什么都要会。”

我从怀里取出匕首,在火上烤过,剜出腐肉。

萧玦闷哼一声,额头全是汗。

“你当初救我,”他盯着洞顶,“是不是也是这么做的?”

我没接话。

三年前,他在乱葬岗中箭,毒比这次还烈。

我守了他三天三夜,剜肉放血,才捡回他一条命。

那时他说:“姑娘救命之恩,萧玦必当以命相报。”

后来他娶我,我以为那是报恩。

现在想来,可能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侯夫人。

“清砚。”萧玦突然抓住我手腕,“那年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不是苏凝霜。”

我手一抖,药粉撒多了。

“你昏迷三天,怎么知道是谁救你?”

“我记得味道。”萧玦闭上眼,“草药混着梅花香。只有你有这个味道。”

“苏凝霜说救我的人是她。我信了。”

“我居然信了。”

他声音发颤:“我这三年,到底在做什么?”

我没回答。

专心敷药,包扎。

做完一切,我起身要走。

萧玦拉住我衣袖:“别走。”

“侯爷的毒已解,明日自会有人来寻。”

“那你呢?”

“我是暗卫统领,有自己的事要做。”

“什么事?查苏凝霜?”

我转身看他。

萧玦撑着坐起来:“我帮你。”

“不必。”

“必须。”他咬着牙,“她利用我害你,这仇,我得亲手报。”

洞外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按住萧玦的嘴。

是苏凝霜的声音,带着哭腔:“侯爷——你在哪儿——”

“萧玦哥哥,你出来啊,霜儿担心你——”

虚伪。

萧玦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我松开手,压低声音:“她现在还不能动。”

“为什么?”

“我要知道她背后还有谁。”

苏凝霜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

伪造书信,安插死士,甚至能调动前朝余孽。

她背后肯定有人。

萧玦盯着我看了很久。

“沈清砚。”

“这次我听你的。”

8

萧玦装病,在侯府躺了三天。

苏凝霜殷勤侍奉,端茶送药。

第四天夜里,萧玦支开苏凝霜,带我进了主院。

“她的东西都搬走了,”他推开西厢房门,“你的还在。”

梳妆台上,那支我常用的梅花簪还摆在原处。

首饰盒没锁。

萧玦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几封泛黄的信,和半本账簿。

“这是什么?”他拿起账簿。

我接过来翻看。

越翻心越沉。

账簿记录的是苏凝霜这三年的收支。

她每月都会收到一笔钱,来自城东的“福来当铺”。

金额不小,足够养活一支私兵。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

“腊月十八,事成,取萧玦首级,换我父灵位入宗庙。”

腊月十八。

就是后天。

萧玦也看见了。

他脸色铁青:“她想杀我?”

“不止。”我指着信,“这些是她和当铺掌柜的通信。掌柜姓陈,前朝户部侍郎的儿子。”

“他们想做什么?”

“复国。”

萧玦跌坐在椅子上:“所以……她接近我,不是为了嫁给我?”

“是为了杀你,夺兵权,用永宁侯府的势力复辟前朝。”

我合上账簿:“侯爷现在信了?”

萧玦没说话。

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过了很久,他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清砚。”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道歉。

9

腊月十七,苏凝霜行动了。

她以“为侯爷祈福”为由,请老夫人去城外观音庙。

老夫人疼她,答应了。

萧玦想阻拦,被我按住。

“让她去。”

“为什么?我娘有危险!”

“她要的不是老夫人的命。”我看着窗外,“是要逼我现身。”

果然,午后,侯府收到一封匿名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酉时三刻,观音庙后山。一人来,否则老夫人性命不保。”

落款画了一朵梅花。

苏凝霜在挑衅。

她知道我在查她,知道萧玦已起疑。

她要赌,赌我会不会救老夫人。

“我去。”萧玦抓起剑。

“不行。”

“那是我娘!”

“所以她不会有事。”我按住他,“苏凝霜要的是我。你去了,她真会杀人。”

萧玦盯着我:“你有计划?”

“有。”我转身换衣,“但需要你配合。”

酉时,我独自前往观音庙。

萧玦带人埋伏在五里外。

后山荒凉,只有一座破亭。

老夫人被绑在亭柱上,嘴里塞着布。

苏凝霜站在她旁边,一身素衣,楚楚可怜。

看见我时,她笑了。

“姐姐终于肯露面了。”

“放了老夫人。”

“急什么。”苏凝霜把玩着匕首,“咱们姐妹好久没聊天了。”

亭子四周,慢慢走出十几个黑衣人。

全是死士。

“姐姐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孤女?”苏凝霜走近,“这三年,我忍得好苦啊。”

“装柔弱,装可怜,天天看着你和萧玦恩爱。”

“知道我多恶心吗?”

她抬手,想摸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别碰我。”

“哟,还摆侯夫人的架子?”苏凝霜冷笑,“沈清砚,你真以为萧玦爱你?”

“他要是爱你,怎么会信我而不信你?”

“怎么会亲手给你毒酒?”

这话刺中痛处。

我握紧袖中短剑。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放人。”

“可以啊。”苏凝霜退后两步,“用你的命换。”

她挥手,死士围上来。

就在这时,老夫人突然挣绳索。

“清砚快走!”

苏凝霜反手一刀,刺进老夫人胸口。

血溅出来。

“娘——!”远处传来萧玦的嘶吼。

他来了。

来得太晚。

10

萧玦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死士拦他,被他砍翻三个。

他冲到亭子,抱住老夫人。

老夫人胸口插着刀,血止不住。

“玦儿……”她抓着萧玦的手,“别怪清砚……她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娘,我知道。”

萧玦声音发抖,“您别说话,大夫马上来。”

“来不及了。”老夫人看向我,“清砚……侯府……交给你了……”

手垂下去。

萧玦僵住。

他抱着老夫人的尸体,一动不动。

苏凝霜想逃。

我拦住她。

“想走?”

“让开!”苏凝霜举刀刺来。

我没躲。

短剑迎上,震飞她的刀。

三招,制住她。

我把她按在地上,膝盖压住她后背。

“苏凝霜,”我俯身,“你父亲苏定方,不是萧老侯爷杀的。”

她挣扎的动作停住。

“你说什么?”

“当年围剿,你父亲是自尽。”我看着她的眼睛,“他自知罪孽深重,不愿被俘,在阵前自刎。”

“萧老侯爷敬他是条汉子,为他收尸立碑。”

“这些,你师父没告诉你吧?”

苏凝霜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师父?”

“因为,”我松开她,站起身,“你师父,是我师叔。”

二十年前,暗卫营分两派。

一派主和,想归顺新朝。

一派主战,誓死复国。

我师父是主和派首领。

师叔是主战派。

先帝围剿那夜,师叔带人突围,带走了一批死士。

也带走了苏定方八岁的女儿。

他把女孩养大,教她仇恨。

告诉她,是萧氏杀了她父亲,灭了她的国。

“你被利用了,苏凝霜。”我声音平静,“你师父要的不是复国,是搅乱朝堂,趁乱夺权。”

“你只是一枚棋子。”

苏凝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可能……你骗我……”

“我有没有骗你,”我看向她身后,“问你师父。”

树林里,走出一个黑袍人。

白发,独眼。

苏凝霜回头,看见那人,脸色惨白。

“师……师父?”

黑袍人没理她。

他看着我,独眼里满是恨意。

“砚影,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11

师叔姓赵,名怀山。

暗卫营副统领,我师父的师弟。

二十年前,他因主张复国,被师父逐出师门。

怀恨在心。

“你师父死得早,”赵怀山盯着我,“不然,我今天连他一起杀。”

“我师父是你杀的?”

“不然呢?”他笑,“那老东西,非要归顺朝廷,做新朝的狗。”

我握紧剑。

师父死得突然,我一直以为是他疾复发。

原来是毒杀。

“苏凝霜,”赵怀山看向地上的女子,“杀了萧玦,完成你的任务。”

苏凝霜没动。

她看看赵怀山,又看看萧玦。

“我父亲……真是自尽的?”

“重要吗?”赵怀山不耐烦,“你只要知道,萧氏是你的仇人。”

“可他为我父亲立碑……”

“那是虚伪!”赵怀山暴怒,“立个碑就想洗清罪孽?做梦!”

萧玦慢慢放下老夫人。

他站起来,拔出剑。

剑尖指向赵怀山。

“是你,”他声音冷冰,“设计这一切。”

“是我。”赵怀山承认得干脆,“伪造书信的是我,安插死士的是我,教苏凝霜怎么勾引你的,也是我。”

“为什么?”

“因为,”赵怀山眼神疯狂,“我要萧氏绝后,要你爹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他冲过来。

黑袍翻飞,袖中射出三枚毒镖。

萧玦挥剑格挡。

我也动了。

短剑刺向赵怀山后心。

他回身一掌,震得我手臂发麻。

“丫头,你师父都不是我对手,何况你。”

“试试看。”

我欺身而上,剑招凌厉。

萧玦从另一侧进攻。

二对一。

赵怀山渐渐落入下风。

他急了,突然抓向苏凝霜。

“霜儿,替为师挡一刀!”

苏凝霜被他拽过来,挡在身前。

萧玦的剑收不住,刺进她胸口。

血喷出来。

苏凝霜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赵怀山。

“师……父……”

赵怀山推开她,转身就逃。

我追上去。

萧玦抱住倒下的苏凝霜。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

“我……不知道……”

话没说完,咽了气。

萧玦闭上眼。

他放下苏凝霜,提剑追来。

12

赵怀山逃进深山。

我和萧玦追到悬崖边。

无路可退。

“砚影,”赵怀山喘着气,“放我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你父母的。”

我手一顿。

“你父母不是病死的。”赵怀山笑,“是萧玦他爹杀的。”

萧玦脸色一变:“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回去问问你家老管家。”赵怀山盯着我,“当年先帝围剿暗卫,你父母是暗卫营高层。萧老侯爷带兵围剿,亲手杀了他们。”

“你师父收养你,瞒了你二十年。”

风很大。

吹得人站不稳。

我看着赵怀山,又看看萧玦。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赵怀山后退一步,“但我若死了,这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他在赌。

赌我会为了真相放他走。

可惜,他赌错了。

“我不需要知道。”我举起剑,“我父母若是暗卫,死战是他们的选择。若是萧老侯爷杀的,那也是各为其主。”

“我不恨。”

赵怀山愣住。

“你……你不想报仇?”

“我师父教过我,”我一步步逼近,“暗卫的使命是守护,不是复仇。”

“我守护萧玦,守护侯府,守护这个太平世道。”

“这就是我的选择。”

赵怀山大笑:“蠢货!跟你师父一样蠢!”

他纵身跃下悬崖。

半空中,袖中射出最后三枚毒镖。

目标不是我和萧玦。

是悬崖边的巨石。

巨石松动,滚落。

带起一片山石滑坡。

萧玦扑过来,把我护在身下。

石头砸在他背上。

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