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每天监督儿子背50个单词,雷打不动,整整3年。
儿子从英语不及格,到在市级大赛中准确报出超长医学专业词汇,震惊全场。
评委问他词汇量,他回答:“大概2万左右。”
全场哗然。
妻子激动落泪,我却浑身发冷。
那个看似权威的评委在赛后单独找到我,脸上没有丝毫赞许:
“沈先生,您儿子背诵单词的方法和呈现出的状态,存在严重的科学疑点。”
“我们必须立刻进行一场非公开的深度评估。”
“这不是商量,这是为了防止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01
市青少年英语风采大赛的决赛现场,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后一个环节“词汇极限挑战”的舞台上,只剩下一个瘦削的男孩。
面对屏幕上接连闪过、连许多成年人都感到棘手的生僻词汇,他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
“Anachronistic,不合时宜的。”
“Esoteric,深奥难懂的。”
“Pulchritudinous,美丽动人的。”
评委席上,那位白发苍苍的首席裁判长陆教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当男孩准确报出长达三十多个字母的医学专业术语“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的含义和词源时,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对准台上那个名叫沈星河的十二岁少年。
坐在后排观众席的沈建国猛地站起身,又被身旁的妻子周敏紧紧拉住胳膊拽回座位。
他能清楚地听到周围家长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这不可能!”
“肯定是题库泄露了!”
“他们家什么背景?请的什么老师?”
沈建国的手心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他从未想过,儿子第一次参加大型比赛,就会引发这样的局面。
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网约车司机,妻子在一家小公司做职员。
他们负担不起任何名师辅导,儿子沈星河念的也只是家门口的普通小学。
三年前,沈星河的英语试卷上还满是刺眼的红叉。
那时,沈建国在开了十四小时的车后,疲惫地推开家门,看到的就是妻子摔在桌上的试卷,和那个鲜红的“58”分。
周敏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看看!全班平均分都有八十!我们儿子连及格都够不上!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开车,管过孩子学习吗?”
沈建国抹了把脸,满身都是车厢里闷出来的汗味。
他走到儿子紧闭的房门外,听到里面隐约传来游戏的声音。
那一刻,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焦虑攫住了他。
他能给这个家提供的物质太有限了,学区房、国际夏令营、一小时几百上千的私教课……这些都离他们太遥远。
沈建国沉默地回到客厅,在手机上反复搜索着“英语基础差怎么补”、“普通人如何学好英语”。
直到他看到一组数据:流畅阅读英文原著至少需要一万词汇量。
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在他疲惫过度的大脑里滋生出来。
“从明天开始,”他对妻子说,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决,“星河每天背五十个新单词,再复习前一天的五十个。”
周敏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建国你疯了?五十个?孩子才九岁!你这是要逼死他吗?”
“我没疯。”沈建国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我们没别的资源,只有时间和狠劲。词汇就是砖头,砖头多了,总有一天能盖起房子。”
那晚的争吵几乎掀翻屋顶。
周敏骂他异想天开,是把生活的不如意转嫁到孩子身上。
沈建国没有反驳,只是固执地重复着他的决定。
最终,周敏红着眼眶妥协了,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她同样看不到其他出路。
计划实施的第一天,如同预料中一样艰难。
沈星河哭喊着把单词书扔到地上,小小的脸上全是委屈的泪水。
沈建国狠下心,捡起书,指着窗台上儿子最珍视的那艘乐高战舰模型。
“今天背不完,它就永远待在垃圾桶里。”
那晚,孩子的抽泣声和磕磕绊绊的诵读声持续到深夜。
沈建国坐在漆黑的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心里像被钝刀子反复割扯。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成了一个残忍的父亲。
但他知道,这第一步一旦退让,就全完了。
02
从此,这个普通的家仿佛上紧了发条。
沈建国负责制定计划和寻找方法,周敏则成了严格的监督者。
放学后的动画片时间被雷打不动的单词时间取代。
那本厚厚的词典和越来越高的单词本,成了沈星河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为了让这枯燥的过程能进行下去,沈建国想尽了办法。
他把单词做成卡片玩抽卡游戏,在墙上贴满彩色的词根词缀图,甚至许诺每记住一千个词就实现儿子一个愿望。
沈星河的抗拒从激烈逐渐变为沉默的接受。
孩子的适应能力有时超乎想象,也许是因为反抗无效,也许是因为那些“千词愿望”确实带来了些许亮色。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悄然流逝。
沈星河的成绩单上,英语分数从不及格爬升到稳定在八十分以上,后来甚至能偶尔触碰九十五分的高分。
家长会上,老师特意表扬了他的进步,尤其是阅读理解的准确度显著提高。
沈建国和周敏在台下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辛酸的欣慰。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除了春节那几天,背诵从未中断。
这个暑假,“青少年英语风采大赛”的海报贴满了小区。
是沈星河自己提出想试试。
他说:“爸爸,我想去看看,我背的这些词,在别的地方有没有用。”
沈建国看着儿子已经褪去稚气的眼睛,那里有一种沉静的光芒。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报名。
他内心隐隐期待着,儿子的努力能在一个正式的舞台上得到哪怕小小的认可,能拿个鼓励奖也好。
比赛当天的国际会议中心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好车。
衣着光鲜的孩子在父母或外教的陪伴下走入大厅,彼此交谈的内容是沈建国完全陌生的世界。
周敏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角:“老沈,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感觉这儿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沈建国握了握她的手,又拍了拍儿子的背。
“别怕,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比谁家车好的。”
初赛是笔试,难度远超小学课本。
沈建国在家长休息区如坐针毡,周围家长们谈论着每小时上千元的私教、去国外的语言夏令营。
他沉默地听着,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豪华宴会的乞丐。
一个半小时后,孩子们涌了出来,大多愁眉苦脸,抱怨题目变态,尤其是阅读和听力。
沈星河走到他们面前,表情依旧平静。
“还行,就是题量大。有几个词不太确定,是关于古生物学的。”
沈建国心里一沉。
古生物学?这都考的是什么?
中午初赛成绩公布,电子大屏上,位列榜首的名字是“沈星河”,分数比第二名高出八分。
一瞬间,许多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到他们这一家三口身上。
惊愕、质疑、探究。
先前那位谈论“牛津博士私教”的女士走了过来,语气客气却带着审视。
“恭喜啊,您孩子真厉害。请问是在哪位老师那里学习的?”
沈建国有些窘迫,含糊道:“没……没找老师,就是他自己爱背单词。”
周围传来几声明显不相信的低笑。
“光靠背单词能考第一?这位家长真幽默。”
沈建国没有再解释,只是用力搂了搂儿子的肩膀。
下午的复赛才是重头戏。
演讲环节,沈星河抽到的题目是“科技如何改变生活”。
他没有空谈大道理,而是从家里的扫地机器人、爸爸的手机接单、妈妈的网购说起,语言流畅,用词精准。
评委问答时,一位外籍评委抛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科技是否让人变懒变笨?”
沈星河思索片刻,用清晰的英语回答:“科技像火,可以取暖煮食,也能烧毁家园。关键在于我们如何使用它,培养自己的判断力,而不是成为科技的奴隶。”
当他口中说出“数字素养”、“批判性思维”这些词汇时,评委席上几位老师忍不住点头。
沈建国和周敏在台下,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
他们隐约感觉到,儿子在过去一千多个日夜积累的,似乎不仅仅是孤立的单词。
03
最后的“词汇极限挑战”环节,将气氛推向顶点。
规则残酷,大屏幕随机显示单词,难度递进,三秒内需说出释义,错误或超时即淘汰。
从小学词汇到初中、高中,选手们尚且从容。
进入大学四级、六级范围后,淘汰开始加速。
托福词汇出现时,场上已只剩寥寥数人。
沈星河始终稳稳站在台上,每个单词几乎都在显示瞬间便给出答案,仿佛那些字母组合早已是他大脑本能的一部分。
当GRE难度的词汇开始闪现,全场只剩下沈星河和另一个来自知名国际学校的女孩。
“Ubiquitous.”(无处不在的)
“Obfuscate.”(使迷惑)
“Magnanimous.”(宽宏大量的)
两人交替答出,比分紧咬。
女孩的额头渗出细汗,回答需要越来越长的思考时间。
沈星河的状态却几乎没有变化。
终于,一个极其生僻的词汇“Sesquipedalian”(喜欢用长词的;冗长的)出现在屏幕上。
女孩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倒计时结束的提示音像一声叹息,她眼圈泛红,低头走下舞台。
舞台上只剩下沈星河一个人。
按照规则,他已获胜。
但大屏幕上的单词并未停止,似乎连出题方都想探探这个孩子的底。
专业词汇开始登场。
“Schizophrenia.”(精神分裂症)
“Jurisprudence.”(法学)
“Photosynthesis.”(光合作用)
“Inflation.”(通货膨胀)
沈星河依然对答如流。
观众席上的惊叹声早已变成了某种近乎畏惧的寂静。
陆教授站了起来,走到台前,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孩子,你叫沈星河,对吗?”
沈星河点头:“是的,老师。”
“能告诉我,你大概认识多少单词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沈建国屏住呼吸。
沈星河很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没有精确数过,大概……两万左右吧。”
“两万”。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短暂的绝对寂静后,是轰然的喧哗和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掌声。
闪光灯疯狂闪烁。
沈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浪冲击得有些眩晕。
他看向妻子,周敏的眼里也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陆教授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没有宣布冠军,而是将目光投向家长席,精准地找到了沈建国。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而清晰:“沈星河的家长,请您现在到后台来一下,我们需要和您谈谈。”
04
后台的小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除了陆教授,还有那位外籍评委和竞赛组委会的负责人。
沈星河安静地站在房间中央。
“沈先生,”负责人开门见山,“我们需要了解沈星河同学的学习情况。他的表现……超出了常规。”
沈建国把“每天五十个单词,坚持三年”的情况又解释了一遍。
陆教授眉头紧锁:“沈先生,我们是教育工作者,我们相信努力,但也尊重科学规律。一个十二岁孩子,达到专业八级以上的词汇量,这非常罕见。我们必须排除一些……非常规的可能性。”
沈建国听出了言外之意,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非常规?您是指吃药还是作弊?我儿子付出的汗水,难道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非得有点‘特殊情况’才配得上这成绩?”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外籍评委用生硬的中文打圆场:“先生,冷静。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需要确认。”
陆教授叹了口气:“这样吧,我们现场做个附加测试,全程录像,以证公正。沈先生,沈星河,你们接受吗?”
沈建国看向儿子。
沈星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几位评委,点了点头:“我接受。”
测试方式简单到近乎粗暴。
陆教授让人取来几部厚重的英文原版词典和专业书籍,放在桌上。
“孩子,你随便翻开任何一页,指出任何一个单词,告诉我们它的意思,最好能说说词源,或者用它造个句子。”
这已不是测试,更像是为了打消他们自己疑虑的“验明正身”。
沈星河走上前,没有犹豫,随手拿起最厚的那本《韦氏国际词典》,闭上眼睛,哗啦一声翻开。
他的手指落在一个长得令人望而生畏的单词上。
房间里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沈建国只觉得那串字母像鬼画符。
陆教授也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孩子,你可以换一个。”
沈星河摇摇头。
他注视着那个单词,清晰地读了出来:“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
然后,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这是一种肺部疾病,通常叫矽肺病,是因为吸入了非常细小的硅酸盐粉尘导致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个词可以拆开看。‘Pneumono-’跟肺有关,‘ultra-’是超级,‘microscopic’是微小的,‘silico-’指硅,‘volcano’是火山,‘coni-’来自希腊语,是灰尘的意思,‘-osis’表示病症。所以,合起来就是‘因吸入超细微火山硅尘而引起的肺病’。”
解释完词义和结构,他想了想,用英语流利地造了个句子:“Long-termexposuretodustincertainminescanleadto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
句子说完,房间里鸦雀无声。
外籍评委的嘴巴微微张开。
组委会负责人脸上的怀疑彻底僵住,转为震惊。
陆教授看着沈星河,眼神复杂,那里面最后一点疑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震动和某种忧虑。
他忽然走到门边,反手将门锁扣上。
然后转过身,面对沈建国父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沈先生,星河同学。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请你们认真听。这件事,可能比拿到冠军重要得多。”
05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陆教授走回来,没有坐,而是郑重地向沈建国和沈星河微微欠身。
“首先,为我刚才的怀疑,向你们父子道歉。你们用最质朴的方式,创造了令人惊叹的结果。”
沈建国连忙摆手。
陆教授直起身,神情却更加严肃。
“但正因为这结果太惊人,我们必须谨慎处理。沈先生,您可能还没意识到,一个十二岁、词汇量超过两万、且展现出极强词源理解和应用能力的孩子,一旦被媒体和商业机构盯上,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他会立刻成为焦点,被无数培训机构捧上神坛,用作招揽生意的招牌。他的生活会被彻底曝光和打扰,他会失去正常成长的空间。历史上有不少早慧的孩子,被过早的商业化和舆论压力毁掉了。”
外籍评委也低声补充:“是的,天赋有时会成为负担。”
沈建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只想证明儿子的努力有价值,从未想过可能招来这样的“关注”。
组委会负责人脸色变幻,显然,商业宣传的诱惑与他此刻听到的警告在内心交战。
“那我们……该怎么办?”沈建国声音干涩。
陆教授说出了他的建议:暂不公开沈星河词汇量的具体表现,竞赛结果将以其他环节总分计算;同时,他将以个人名义,非公开地联系国内顶尖的语言学研究和少年培养机构,为沈星河争取一个受保护的、能真正发挥其特长的学习和发展路径。
“这意味着,冠军的荣誉可能不会以最耀眼的方式呈现。但这是为了保护他。”陆教授看着沈星河,“孩子,你愿意吗?在那里,你能接触到更多、更深奥的语言世界。”
沈星河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我愿意。我想学更多。”
他的选择如此简单纯粹,仅仅源于对语言本身的好奇。
沈建国看着儿子,忽然明白,推动孩子前进的,早已不是他最初的强制,而是内心生长出的热爱。
最终,组委会对外宣布,因竞赛系统技术原因,词汇挑战环节成绩不计入总分,综合前几轮表现,冠军为沈星河。
宣布结果时,台下响起一些不解的议论,但在陆教授亲自出面解释“为保护所有选手权益”后,风波暂时平息。
沈建国接过那座本该让他欣喜若狂的冠军奖杯,却觉得它异常沉重。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周敏抱着奖杯,反复摩挲,眼神复杂。
沈星河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流逝的灯火,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家,沈星河放下书包,像过去一千多天里的每一个晚上一样,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安静地坐下。
他摊开那本边角已经磨损的单词本,拧开笔帽,在新的空白页上,写下今天的日期。
然后,工工整整地,开始抄写新一组五十个单词。
台灯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他专注的侧脸。
沈建国站在虚掩的门外,看着这一幕。
手里的奖杯冰凉,陆教授的警告言犹在耳。
他知道,今天的比赛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被暂时压下的好奇、怀疑和潜在的商业嗅觉,就像海面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汇聚成新的风暴,涌向他们这个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小家。
未来的路,似乎比过去三年更加迷雾重重。
06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那几天,家里的电话和沈建国的手机出乎意料地安静。
预想中蜂拥而至的媒体和培训机构并没有立刻出现,这让沈建国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像往常一样出车,在等待订单的间隙,总会忍不住刷新本地新闻和家长论坛,担心看到关于儿子比赛的任何夸张报道。
然而,除了赛事官方发布的一则简讯提到沈星河获得冠军外,几乎找不到更多细节。
那个引爆全场的“两万词汇量”,似乎真的被陆教授和组委会用“技术原因”轻轻掩盖了过去。
周敏的心情则像坐过山车,从最初的狂喜和担忧,渐渐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她有时会看着客厅柜子上那座金光闪闪的奖杯发呆,对沈建国说:“老沈,我怎么觉得,这奖杯拿了跟没拿似的,心里空落落的。星河那么厉害,本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啊。”
沈建国闷头抽着烟,半晌才说:“陆教授说得对,知道的人太多了,对儿子不是好事。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挺好。”
话虽如此,他心里的那根弦却始终没有放松。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了,即便官方低调处理,但当时在场的有那么多家长和学生,难保没有一两个拍下视频或照片的。
果然,一周后的傍晚,沈建国刚收车回家,周敏就举着手机,一脸慌张地跑过来。
“老沈,你看!有人在网上发帖子了!”
那是本地一个颇有人气的家长社区,一个标题为“深扒本届英语风采大赛黑马冠军”的帖子被顶到了热门。
发帖人自称是现场观众,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描述了沈星河在词汇挑战环节“非人”的表现,并附上了几张略显模糊但能看清沈星河站在台上的照片。
帖子下面已经盖起了几百层的高楼。
有人惊叹“这是别人家的孩子”,有人质疑照片真实性和比赛公平性,更有不少人开始人肉搜索“沈星河”的家庭背景和教育经历。
“看见没,有人说星河肯定是哪个大学教授的孩子,从小在国外长大。”
“还有这个,猜我们家是不是特别有钱,请了顶级私教团队!”
周敏的手指有些发抖,声音也带了哭腔:“他们怎么能乱说呢?我们就是普通家庭,星河就是自己努力……”
沈建国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开始发酵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拍了拍妻子的背:“先别慌,这种帖子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二天上午,沈建国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