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日本有条新闻挺扎眼，热度却不高。据日本共同社17日披露，面对不断膨胀的防卫费，日本政府还正考虑进一步提高企业的法人税，以确保稳定财源。

看到这条，我愣了一下。同一个政府，前脚还在跟老百姓说要下调消费税、要稳物价，后脚就盘算着从企业身上多收税去造武器。

左手发糖，右手掏兜，最后埋单的不还是日本普通人吗？日本老百姓心里也有数。

共同社民调显示，在经济政策方面，65.1%的受访者对高市内阁盲目下调消费税可能给日本财政带来的负面影响表示担忧。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另一件事。

高市14日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回答质询时表示，日本政府在政策方针上仍在坚持"无核三原则"；目前正在推进"安保三文件"的修订工作，其中关于"无核三原则"的具体表述"仍有探讨余地"。要知道，"安保三文件"中的日本《国家安全保障战略》明确写道："坚持'无核三原则'的基本方针今后不会改变。"她现在说的"有探讨余地"，盯上的正是这一句。

很多人觉得高市早苗只是"右"，立场偏激而已。可就在她执政满一周年前夕，一位老同行站出来把话挑明了。这位老同行就是她的前任石破茂。

钱袋子越掏越空

10月19日，在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执政满一年之际，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对她提出了严厉批评。他在一档名为"高市政权现状"的专题评论节目中，表达了忧虑——照这样下去，日本真的没问题吗？

石破茂先算的是经济账，这笔账算得很扎心。在他看来，高市喊的"让日本列岛强大而富裕"，说到底就是富国强兵，让国家富起来、把军事搞强，跟安倍当年说的几乎没什么两样。

老药方要是管用也就罢了，偏偏效果摆在那儿。石破茂说："高市早苗标榜要让日本变得富有，但她的政策真的有助于日本经济吗？"他提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一份最新报告预测，日本国内生产总值（GDP）将在2027年被印度和英国超越，全球排名将由目前的第四位降至第六位。

说句实在话，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警报。经济往下滑，财政吃紧，老龄化压得人喘不过气，正常的思路是赶紧把力气花在民生和产业上。

高市的思路却是继续往军费里填钱，钱不够就加税。至于减消费税，高市称下调消费税的目的是稳定物价，但石破茂对物价是否真的会降低表示怀疑。

庆应义塾大学的片山杜秀教授在节目里拿两任首相做了比较。他说石破执政时很多人觉得无聊，但那是做与日本身量相称的事，是好的意义上的现实主义。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其实很清楚：高市的路线已经脱离了日本的实际国力。所谓的"蠢"就体现在这里。立场有问题，至少还能自圆其说；方向算错了，越使劲就离目标越远。

旧伤疤越揭越疼

经济账糊涂，历史账更不认。高市早苗首相17日在东京九段北的靖国神社秋季例大祭开幕之际，以"内阁总理大臣 高市早苗"的名义奉纳了祭具"真榊"。

两天后，她又通过自民党总务会长梶山弘志，以个人名义缴纳"玉串料"（祭祀供奉金）。央视报道，这是她今年以来第4次向该社供奉祭品或祭祀费。

她本人没去参拜，但内阁成员一个接一个去了。17日，阁僚中的城内实成长战略担当相前往参拜；19日，国土交通相井林辰宪、自民党选举对策委员长西村康稔也去了。

人没到场，钱和供品一样没落下，这种"克制"其实就是做做样子。中方的回应很硬气。

毛宁表示，靖国神社是日本军国主义对外发动侵略战争的精神工具和象征，供奉有对侵略战争负有严重罪责的14名甲级战犯。她还特别提到："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

我们再次严正要求日方正视历史、反省罪责，停止在历史问题上倒行逆施，以实际行动取信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石破茂在节目里的一段话，我觉得值得每个日本政客反复听几遍。

他说，"既然国家具有连续性，那么对于'过去究竟哪里出了错'、'今后要做出怎样的改变'这类问题，如果以'我不是当事人'、'所以不清楚'为理由搪塞过去，是绝对行不通的。"接着他又补了一句更重的："根本不存在什么'中国侵略日本'之类的事，明明是日本挑起的战争，导致数千万人丧生，不是吗？

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的情况，不也是一样吗？"说实话，这话从一位日本前首相嘴里说出来，我心里挺有感触。

连他们自己人都看得明白，高市却装作看不见。石破茂批评她"在对历史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跑去跟中国谈什么'友好''平等''并肩合作'，对方会认真采信吗？"

换成谁都不会信。一边往供奉甲级战犯的地方送钱，一边说要发展"建设性关系"，这两件事本身就自相矛盾。

强硬话越喊越虚

石破茂最犀利的一刀，砍在了安全问题上。他说，高市内阁屡次使用所谓"（日本面临）前所未有的恶劣安全保障环境"等说辞，但她就没想过为什么"安全保障环境"会变差吗？

不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就草率地推进（军事领域）举措，这让人感到不安。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安全环境不是凭空变坏的。高市上台后在台湾地区问题上说了错误的话，又在核问题上含糊其辞，再纵容阁僚参拜靖国神社，回头却说周边越来越危险，所以要扩军。

这就好比自己往屋里泼汽油，又嫌屋里火灾风险太高。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政，是中日关系政治基础的核心，在这上面越界，吃亏的只能是日本自己。

国力对比也摆在那里。石破茂指出，如今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已是日本的5倍，军力同样如此；在讨论如何应对中国时，只是一味发表强硬言论，并不能改善安全局势。

他还有一句话很耐人寻味，大意是说些勇猛的话，当时或许能博得喝彩。可喝彩声正在变小。

时事通讯社10月15日发布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较上月下降1.7个百分点，降至42.4%，这已是连续第五个月下滑。就连她的铁杆基本盘也开始松动，保守派中老年男性一直是高市政权支持者的中坚力量，其在男性选民中的支持率一直维持在50%上下，而最新民调已跌至42%。

内阁里还出了丑闻。事件曝光后，高市一直强调无法确定梁和生的行为是否违法，拒绝在野党换人的要求。

随着事件持续发酵，直到14日高市才接受梁和生的辞呈。石破茂当时就没忍住，在12日的一次演讲中讥讽道："最近，会有人说'那个预算不是我争取到的'。"

这么一看，高市的问题就很清楚了。对外放狠话，对内拖着不处理，经济靠旧方子，安全靠嘴上喊。一年下来，日本的国际处境和民生都没见起色，她的支持率倒是一直在掉。

我得说一句公道话，石破茂并不是什么"亲华派"，他是站在日本国家利益的角度说这些话的。正因为这样，他的批评才更有分量。

一个熟悉防务和外交的日本前首相，看到自己的国家被带上这样一条路，急了，所以忍不住要讲。中日是搬不走的邻居。

和平相处、互利合作，才真正符合两国老百姓的利益。日本想有一个安稳的周边环境，办法其实很简单：老老实实正视那段侵略历史，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的精神，在台湾问题上谨言慎行，把心思放到老百姓的饭碗上。

反过来，如果继续一边供奉战犯、一边扩军加税、一边在核红线上试探，口号喊得再响也没用，最后埋单的只会是日本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