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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浓于水未必亲,无血缘的哥哥,为我扛下半生风雨!!!


没血缘的哥,护了我半辈子

喊一个人三十多年"哥",可我俩身上流着的不是一样的血。这声"哥",到底算不算数?


七岁那年妈改嫁,继父身后跟着个男孩,大我两岁,瘦得像根豆芽菜,穿一件领口发白的旧褂子,手里拎着条蛇皮袋——那是他全部家当。妈推我:"叫哥。"我吭了一声,他应了一声。就这一声,喊到了今天。

小时候我是不服气的:你又不是我亲哥,凭啥管我?可他管得宽。我下河,他一把拎我上岸;我摘了人家的瓜,他揪着我去赔礼;我在外头挨了揍,他袖子一撸就冲上去。有回三个半大小子把我摁在土路上,他一个人对三个,鼻子淌着血,那仨也没落着好。回家路上他说:"往后谁欺负你,言语一声。"我嘴硬:"你又不是亲的。"他瞥我一眼,没接话。转天早上,照样把热乎的馒头塞我书包里。

初二那年,亲爸突然冒出来,站在校门口,西装笔挺,说要接我走。我说"我不去",他说"我是你亲爹",我说"我哥在这儿"。他站了半天,扭头走了,再没露面。

哥读书不行,初中一毕业就去工地搬砖、码头扛包,什么苦吃什么苦。挣来的钱一半交妈,一半给我交学费。我考上大学那年,他跑到镇上给我买了个红皮箱,两百多块——那年头,两百多块是他好几天的血汗。我说你攒点钱不容易,他回我:"你少管这个,把书念好。"


大学四年,他月月往我卡里打钱,多的五百,少的三百。我总说够了够了,他就一句"别抠搜,吃饱点"。等我毕业在省城落了脚,头一个月工资给他转了两千,他退回来。我说你养我这么多年,他摆摆手:"我是你哥。"

我结婚,他忙前忙后一个月,酒店、婚车、烟酒、司仪,全是他跑的。岳父问他是我什么人,他说"我是他哥"。后来岳父跟我说:"你这哥,比亲的还顶事。"

去年妈住院,我在外地赶不回,电话里他就一句:"你忙你的,有我在。"等我到家,妈已经出了院,他在老家守了半个月,瘦了一圈。我说辛苦你了,他一摆手:"那也是我妈。"

妈走那天,他跪在灵前哭得直不起腰,攥着我的手说:"弟,妈没了,往后就咱俩了。"我握着他那双手——粗、硬、骨头都变了形,全是老茧。那双手搬过砖、扛过包,替我挣过学费,替我挡过拳头。

如今他还在老家,几亩地,几只鸡。我让他进城,他说住不惯。我按月打钱,他收着,可一到过年给孩子包红包,包得比打过去的还多。

今年过年,我俩蹲在院里晒太阳,他递来一根烟,我接了。我说:"哥,现在没人欺负我了。"他看我一眼,吸一口,笑得淡淡的:"没人欺负就好。"

日头照在他脸上,头发白了一多半,皱纹深得像核桃壳。可我看着他,还是当年那个拎着蛇皮袋的瘦高男孩。


老话讲"血浓于水"。可水浓不浓,得看这水里头掺了多少真心。有些人一滴血都不沾,却比亲人还亲。他是我哥——这辈子永远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