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齐桓公设立稷下学宫，任命淳于髡为首任祭酒
张洪兴
去年，我在长篇小说《稷下学宫》（金城出版社），写到了田齐桓公任命淳于髡为稷下学宫首任祭酒的情形：
早朝，大殿。
齐桓公满面春光，扫视一眼众大臣：“众爱卿，昨日韩国派使者送来一件宝物，
请诸位品鉴。”
齐桓公话音刚落，两个侍卫便抬上一个红色箱子，放在几案上。
一个侍卫打开箱子。
众人一看，满脸惊讶，箱子里竟然是块顽石。
段干朋领着众大臣围着箱子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处。
齐桓公问道：“众爱卿观后有什么感想啊？”
众大臣猜不出齐桓公让他们观赏顽石的真实用意，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
段干朋心想： “你们不开口， 我只能先说了， 不管对错， 只要开个头就行。” 他上前一步， “大王，韩国使者送来这块顽石，定是一个宝物，说明我国同韩
国关系友好，更说明我国国力不断强大，各国愿意同我国交好！”
邹忌说：“以臣看这块石头不一般，弄不好是一个宝贝！”
田忌心想： “邹忌就会顺着杆子爬高。一般的石头，韩国使者能送吗？ ”
于是他说道，“大王，这不仅是宝贝，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说法？”
齐桓公哈哈大笑：“嗯， 不考你们了。你们说的有些道理， 但也不全对。”
他看看众大臣，朗声道：“请玉师！”
他话音刚落，玉师便走上来。他给玉师使个眼色。玉师点点头，从腰间掏 出一把利剑，“唰”地转身，利剑劈在顽石上， 当即削去一块黑皮，顽石随即发出一道绿光。
紧接着，玉师不断转身，利剑不断地削在顽石上。一会儿，顽石就变成晶莹剔透、发着绿光的宝石。
看着众大臣惊讶的表情，齐桓公问道：“众爱卿，有何感想？”
段干朋施礼：“大开眼界！”
邹忌感叹道：“璞玉平常，雕琢才成大器。”
田忌说：“我们齐国的玉师，堪称天下第一刀工。”
齐桓公看看几位大臣，摆摆手，笑道： “今天让诸位看这块顽石变宝，也
不是寡人想考验诸位。尔等知道，十几年来，我们同各国进行了多次战争，我们输过，当然赢得更多，像薛陵之役，桑丘之役等。现在，我国的周边环境稳 定下来， 和各国的关系也好了， 韩国使者送我们这块无价之宝就是力证。所以， 这时候我们应该把精力转移到国内，转移到富国安民、富国强兵上，转移到雕琢国内的璞玉上。”
群臣山呼：“大王英明！大王万年！”
齐桓公又问： “各国都在变革，我国必须跟上才行。对于这件事情，众爱卿怎么想的？”
段干朋说： “几十年前， 出走到魏国的秦国公子连回秦国即位， 即秦献公， 他废除了杀人殉葬制度， 推行‘户籍相伍’制度， 加强中央集权， 国力大大增强，是可以借鉴的。”
邹忌拱手说：“几十年前， 魏文侯任用李悝为丞相， 在诸侯间率先变法， 他‘尽地力之教’变革现行制度， 农业得到发展， 增强了国家的实力， 也是可以学习的。”
邹忌刚说完，田忌拱手说： “赵国、楚国多年前也进行变法和改制，赵烈 侯任用牛畜、荀欣和徐越三人进行多方面改制，楚悼王任用吴起变法，成效都很大。这些都值得我们借鉴。”
听到这里，齐桓公说： “诸位说得好啊！现在，魏国、吴国、楚国、秦国 都在变法，因为不变法是没有出路的，我们也必须变法。怎么变呢？变法的关 键是要有人才。没有玉师，我们怎么雕琢璞玉？先王就曾设立庭燎之礼，招贤 纳士。当年，寡人在葵丘之会上，与诸侯盟约的第二条便是‘养贤育才，以彰有德’，并采取措施，让‘士’成为一种职业，后来又成立了专门机构，叫作
‘啧室之议’ ，由东郭牙管理。啧室之议的职能有二：一是议政， ‘非上之 所过’‘观人诽’；二是备咨询，即‘下听于人’‘备询’‘广询于下’。这 是了不起的创举。近年来， 我们在这些方面， 有时做得好， 有时候做得不够好。 诸位发现没有， 什么时候做得好， 我国就繁荣昌盛。反之， 我国就衰弱， 走下坡路。 所以， 寡人想， 我们的改制就从这里着手， 把这些传统发扬光大。寡人思虑再三， 决定在系水之侧，小城西门下设立一所大学，以此招揽、培养人才。寡人想了想，就叫它‘稷下学宫’吧！”
群臣山呼：“大王英明！”
段干朋说：“这是天大的好事，是我国长盛不衰的基础。”
田忌说：“设立稷下学宫，选好掌管人最为重要。”
齐桓公看看群臣，问：“让谁来掌管稷下学宫？诸位可有合适的人选？”
匡章向前一步施礼： “大王，臣推荐一人。此人叫淳于髡，可胜任稷下学宫祭酒。”
邹忌问：“凭什么说他能胜任？他只不过是你的副将而已！”
匡章说： “那年桑丘之役我军之所以能取胜， 淳于髡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接下来，他把淳于髡和他赛马、帮虞家找牛，特别是在桑丘之役以及其他几次战役中的出色表现详细地说了一遍。
齐桓公思索片刻， 说： “寡人知道这个人。桑丘之役后， 寡人为了表彰他， 已经任命他为匡将军的副将， 至于他能不能管好一个大学， 还有待观察。不过， 寡人向来主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寡人采纳匡将军的意见，任命淳于髡为稷 下学宫首任祭酒 。”
淳于髡跪拜：“谢大王！”
群臣高呼：”大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