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武侠迷,那武侠小说中究竟是哪一点最吸引你?
毋庸置疑,诸如稀奇古怪的神功,如花似玉的姑娘,主角扮猪吃老虎的桥段可能会是多数人心中的答案,其实总结在一起,就是图那“快意恩仇”四字,武侠小说,爽就完事了。
但金庸的小说却是另类,他的作品,有时候不仅不能让你爽,反而可能让你觉得不爽,乃至意难平。

(虚竹、高手剧照)
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做法反倒成就了金庸的作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金庸的小说里,确实存在不少让人不爽的桥段。
比如那些恶人总是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像是《倚天屠龙记》中的谢逊和成昆,他们都可以说是犯下了滔天大罪,可他们最终的结局都是被关押在少林寺中。
那屠狮大会开始也是闹得锣鼓喧天,仿佛那帮人不杀了谢逊,就不会罢手一般,可后来呢?最过分的,也不过是往谢逊身上吐口痰,这事就这么算了。
谁要看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啊?难道不是恶有恶报才更符合读者的心之所向?
只可惜《倚天屠龙记》的故事结束后,金庸也没写个倚天续集,金庸为何要留谢逊一命,也就无从分析了。
但《天龙八部》中的一个魔头被宽恕,却好似是金庸别有深意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天龙八部》并不是一部独立的作品,当然,你仅仅只读《天龙八部》也不妨碍你读懂这个故事,这个故事是完整的,但你若是将它与“射雕三部曲”放在一起读,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部“前传”性质的作品。

(虚竹剧照)
尤其是在新修版中,金庸强调了段誉的身份之后,更加可以确定这一点。
他是这么写的:“据大理国史籍记载:大理(史称“后理”)宪宗宣仁帝段誉,登基时年号“日新”,后改文治、永嘉、保天、广运,共有五个年号,其后避位为僧,一共做了四十年皇帝,传位于其子段正兴。段正兴史称“景宗正康帝”,次年改元“永贞”。”
这里就证明了段誉的历史原型是那大理宪宗宣仁帝段和誉,而他的儿子段正兴也是历史上确有其人的大理皇帝,至于段正兴的儿子,就是后来的“南帝”段智兴。
合着段誉就是南帝的爷爷。
所以《天龙八部》中武林群雄的所作所为,是完全有可能对射雕时代这“后世武林”造成影响的,而当年被虚竹宽恕的一个魔头,就有可能成了后世武林中的一位大人物。
不卖关子,笔者所指即是那“星宿老怪”丁春秋。
丁春秋的结局是什么?
金庸写得很模糊,他与虚竹在少室山大斗一场后,就被关押在少林寺了,没人知道后来的他是真心悔过了,还是在想方设法逃离少林寺。

(虚竹、丁春秋剧照)
书中只留下这么一句:“虚竹又说起已将丁春秋交给了少林寺戒律院看管,每年端午和重阳两节,少林寺僧给他服食灵鹫宫的药丸,以解他生死符时发作时的苦楚,他生死悬于人手,料来不敢为非作歹。萧峰拊掌大笑,说道:“二弟,你为武林中除去一个大害。这丁春秋在佛法陶治之下,将来能逐步化去他的戾气,亦未可知。””
其实丁春秋不服也得服了,毕竟当年童姥用生死符掌控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帮人时,他们可是毫无招架之力的,这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那生死符一旦发作,就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丁春秋不说是个聪明人,但至少是识时务者,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在少林寺中诚心忏悔,久而久之,他竟然真的被佛法感化,虚竹也不再用生死符控制着他。
而后来的丁春秋,就极有可能改名换姓成了书中的另一位高人。
那人自然就是斗酒僧了。
其实读过《倚天屠龙记》的人都知道,金庸提起《九阳真经》的来历,提到斗酒僧这个角色的时候,是不免让人觉得突兀的。
毕竟书中是这么写的:“他不说自己姓名出身,只说一生为儒为道为僧,无所适从,某日在嵩山斗酒胜了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得以借观《九阴真经》,虽深佩真经中所载武功精微奥妙,但一味崇扬‘老子之学’,只重以柔克刚、以阴胜阳,尚不及阴阳互济之妙,于是在四卷梵文《楞伽经》的行缝之中,以中文写下了自己所创的“九阳真经”,自觉比之一味纯阴的《九阴真经》,更有阴阳调和、刚柔互济的中和之道。”
这里有两个细节值得品。

(僧人剧照)
一是王重阳好不容易击败了东南西北四绝才拿到《九阴真经》,凭什么这僧人说要与他斗酒,他就要斗酒决胜负?这未免过于草率,不符合王重阳那谨慎的为人。
二是斗酒僧在看了《九阴真经》之后,居然随手就能创出《九阳真经》,可见他的武功水平是极高的。
所以结合两点来看,这人对于王重阳而言,应该是个德高望重的前辈,他才会如此轻易地答应对方斗酒的请求。
若这人就是当年改过自新的丁春秋,似乎一切就说得通了,当年金庸刻意留丁春秋一命,就是为了让斗酒僧这个角色的出现变得更为合理。
比起单纯地将丁春秋关押在少林寺,倒不如让他改邪归正,为武林做些贡献,这个角色的故事才更为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