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可有些错,真不是教不教的问题。

儿子林小禾,19岁,大学刚读一年,愣是给我整出个“孙子”——他同学方念,怀孕六周多了。
拿到B超单那天,我手都在抖。“孕6周+3”几个字,像针扎眼睛。问他怎么回事,憋了半天才说:“两个月前的事,上个月才知道她怀孕了……没敢跟您说。”

气得我肝疼。可孩子他妈走得早,我这当爹的,责任跑不掉。
“走,去人家家里赔罪!”
方念家住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爬楼时我问他:“你喜欢人家吗?还是玩玩?”

“爸,她是我高中同学,我喜欢她,不是玩玩。”
到门口,敲门。开门的是方念妈,围着围裙,头发花白。我刚想开口说两句客气话,身后的林小禾“嗖”地越过我,冲进客厅,“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那动静,我膝盖都跟着疼。

“阿姨,对不起!叔叔,对不起!”他额头差点磕到地板,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方念爸妈从卧室出来,看到这场面,眼眶一下就红了。换位想想,要是我闺女被人搞大了肚子,我怕是早就抄家伙了。

这时方念从门后探出头,穿着家居服,脸白惨惨的。林小禾一看见她,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方念,我来负责。”
四个字,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后来方念爸拉我去阳台抽烟,问我:“你儿子到底咋样的人?”
我说:“刚才那一跪,还不够你看的?”
最后方念自己拍了板:“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林小禾浑身发抖,却站得笔直:“我明天就去办休学,找工作。”
下楼后,夜风一吹,我后背全是汗。儿子忽然跟我说:“爸,刚才那一跪,不是演给你们看的。”

我回头看着他——这小子,盯着六楼那扇亮灯的窗户,眼里有光。
八岁他妈走时,他跪在灵堂前没掉一滴泪。如今十九岁,又跪了一次。这一跪,算是跪成个大人了。

当爹的还能说啥?陪着他,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