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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被举报骗取光伏补贴二十万,纪委来查那天,他从老屋搬出十四年双份账本,还自己一个清白

我当了十四年村支书,有人用AI伪造的转账截图举报我套取光伏补贴二十万。清宁县纪委来村里那天,我没有辩解,就让他们查。后来

我当了十四年村支书,有人用AI伪造的转账截图举报我套取光伏补贴二十万。

清宁县纪委来村里那天,我没有辩解,就让他们查。

后来他们发现,我那套账本里有一笔款项,把举报我的那个人,彻底送进去了。

01

县纪委的车是周一早上来的,两辆,停在村委会门口,黑色,干净,没有标志,但全村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车。

我那时候正在拿锄头给菜地松土,背对着村委会,是老刘头跑过来喊我的。

他气喘吁吁,跑到地头就喊:「有根,有根,纪委的人来了,找你的!」

我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头看了一眼,两辆车,车门开着,从里面下来四个人,都穿着整齐,站在村委会门口张望。

「知道了,」我说,「你先回去。」

老刘头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往那边走了。

来的人是县纪委监察室的,领头的姓孟,四十岁出头,平头,说话不快,表情也不多,一看就是做这行做久了的。

他亮了证件,「齐有根同志,我们是清宁县纪委监察室的,接到相关实名举报,对你涉嫌违规套取新能源扶贫项目补贴资金一事进行调查,请配合。」

我把证件看了一遍,还给他,「具体是哪个项目,涉及哪几年?」

他顿了一下,「举报人称你在二零二一年至二零二三年间,通过虚报光伏发电站收益数据、截留省级光伏扶贫补贴资金等方式,共违规套取专项补贴二十万余元,举报材料中包含了银行转账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

「好,」我说,「进来坐,我配合。」

他们进了村委会,我去倒了水,拉了几把椅子。

村委会门口已经聚了一圈人,都往里看,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关上了门。

02

我叫齐有根,黄岭村人,今年四十八岁,当村支书十四年了。

黄岭村,三面是山,一面是沟,出村的路以前是土路,后来修了水泥路,但也就一辆车宽,两车相遇要找地方错开。

扶贫项目是从我当支书的第二年开始有的。最开始是传统的道路硬化、危房改造,后来国家推行光伏扶贫,黄岭村因为地处山区、光照时间长,被列入了省级光伏扶贫示范村。

二零二一年,县里给村里划拨了专项资金,在村后的南坡上建了三十千瓦的光伏电站,接入国家电网,每年发电收益按政策进入村集体账户,再按比例分配给建档立卡的贫困户。

这件事,当时在镇里是个大新闻,省里还专门来拍了纪录片,说是数字乡村、绿色能源帮扶的典型案例。

那几年,电商直播也火起来了,县里又推了一个农村电商振兴计划,给黄岭村专项拨了一笔直播带货帮扶资金,说是要把村里的核桃、山货做成品牌,搞直播带货。这笔资金的使用,同样走的是专项账户,审批程序比光伏补贴还要严。

每一笔款子进来,我都按程序走:开村民代表会,公示,执行,验收,每一个环节的票据和签字,我自己留一套纸质存档,按年份装进牛皮纸信封;另外,所有的会议记录、资金公示信息,我还同步上传到了县扶贫办的数字档案系统,有电子时间戳。

这个双重存档的习惯,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03

孟主任在村委会里坐下来,开始问话。

他问的很细,从光伏电站的建设开始,一年一年地问,电站装机量,年发电量,收益怎么分配,贫困户分到了多少,账目怎么记。

我一条一条回答,因为记得清楚,说得很具体,就连某一年某个月的发电量低于预期是因为连续阴雨,我都能说出来。

他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过。

问完了,他合上本子,「齐支书,举报材料里有一个关键证据,就是一张截图,显示你名下一张银行卡在二零二二年十一月收到了一笔来自光伏运营公司的款项,金额是十二万八千元,这笔钱没有出现在村里的公示账目里。」

我说,「这张截图是假的。」

他盯着我,「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从来没用个人银行卡收过任何村集体资金,所有光伏补贴的收款账户,都是村集体的对公账户,账号在镇扶贫办有备案,」我说,「你去调一下我个人名下所有银行卡从开户到现在的完整流水,核对一下,就清楚了。」

他看了我一眼,「举报材料里还有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你和光伏运营公司的负责人有私下联系,内容涉及让对方把部分补贴款以『设备维护费』名义打入你个人账户。」

「那段聊天记录,也是假的,」我说,「可以通过原始数据核验,如果那段记录是真实的,网络平台那边有服务器端留存,可以去调,伪造的聊天记录,服务器端是没有对应数据的,」我停了一下,「现在很多这种伪造截图的工具,在网上随手就能找到,不难做,但经不起核查。」

孟主任把笔放下,「你对这类技术手段很了解?」

「现在有根的人都了解,」我说,「这两年网上举报投诉的案子越来越多,伪造截图陷害人的也不少,这已经是个社会现象了,不稀奇。」

他沉默了几秒,「那你能提供你这边的账目材料吗?」

「能,不在村委会,在我家老屋里,要去取一下。」

「我们跟你一起去。」

我家老屋在村东头,是父亲留下来的,土木结构,院子里长着一棵老核桃树,叶子落了,只剩枝丫。

进了堂屋,我走到里间,靠北墙那个老木柜前,蹲下来,从贴身的内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锁。

柜子里面,按年份码好的是一排牛皮纸信封,从二零一零年开始,一直到今年,每年一个,标了年份,摞得整整齐齐。

我把涉及二零二一年到二零二三年的三个信封取出来,「光伏扶贫补贴和直播电商帮扶资金的台账、票据都在里面,每一笔款子的拨付凭证、村民代表会记录、公示截图,还有我上传到县扶贫办数字档案系统的时间戳截图,全套,你们拿去查。」

他接过去,翻了翻其中一个,里面的票据和记录整整齐齐,不仅有纸质原件,还有带电子时间戳的打印件。

「这些……纸质和电子的都有?」他问。

「对,纸质存了一套,数字档案系统里也有同步备份,带时间戳的,」我说,「任何材料有没有被事后修改,一核就清楚。」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进门第一年,上面来过一次审计,我发现有几笔账说起来费劲,从那以后,就开始存了,」我说,「防止有一天说不清楚。」

他把信封拿稳,「好,我们带回去核对,有需要再联系你,这几天不要离开黄岭村。」

「好。」

04

送走县纪委的人,我没有回村委会,在老屋的院子里坐了一个小时。

我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伪造的银行转账截图,伪造的微信聊天记录,实名举报,精准卡在换届前两周启动调查,这一套,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人策划,有资源,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最致命。

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赵发达。

赵发达是镇党委副书记,主管农业农村和帮扶工作,从我当支书开始,他就在镇里。这两年,他和我打交道越来越多,表面上是工作往来,但每次谈到村里的直播电商基地选址,他的眼神就不一样。

县里要在黄岭村或者隔壁石湾村选一个作为数字乡村示范点,建直播电商基地,这个基地一旦落地,后续的配套资金和政策倾斜就会跟着来,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黄岭村的条件更好,基础更扎实,按正常程序评选,大概率会选在黄岭。

但赵发达的亲家,在石湾村承包了大量土地,直播基地如果建在石湾,他亲家的土地就能升值,还能优先拿到配套产业的运营权。

去年底,他找过我,说县里有个评选会,让我们村配合,在材料汇报里适当调低几个指标,说是为了让石湾也有机会,「大家一起发展嘛」。

我说,数据是实际情况,我不能改,要改你自己跟县里说。

他走的时候,脸上的笑收起来了。

我回到村委会,联系了镇扶贫办的老周,要本届任期内所有光伏补贴和电商帮扶资金的拨付台账复印件,说纪委在核查,需要镇里配合提供。

老周迟疑了一下,「有根,这个……赵书记那边,我需要先请示一下。」

我说,「不用请示,台账属于公开文件,正常工作配合,直接给我就行。」

老周又沉默了几秒,「好,我让人给你传真。」

放了电话,我联系了县扶贫办的罗庆,这个人做档案管理,做事细,为人实在,我们有过工作往来。

我没说太多,就说让他帮我查一下,县里光伏扶贫补贴资金在申报和拨付环节的所有中间流转记录,尤其是二零二二年下半年那批资金,有没有什么异常。

罗庆说,「有根,这件事我知道一些,你等我。」

我说,「好。」

第二天,罗庆回电,说话很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