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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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水浒传》真相第53期
梁山三朝元老杜迁、宋万的人生为什么是一出悲喜剧?占队错的好汉。听萨沙说一说吧。
《水浒传》中,有两个经常被人忽视的人物,就是梁山骨灰级元老杜迁、宋万。
他们历经王伦、晁盖、宋江三个时代,是梁山货真价实的三朝元老。
江湖强调按资排辈,杜迁、宋万等于是买了企业的原始股。他们就算不能成为公司的管理层,至少也是高级股东,地位本应高高在上。
事实很打脸,杜迁和宋万在一百零八将中仅排八十几位,成为了不起眼的混混角色。
堂堂的武将杜迁、宋万的排名,比只会安排宴席的餐厅经理宋清,还要低了10多名,可见他们丝毫不被重用。
为什么三朝元老会混到如此地步?
原因其实很简单:世上往往是人改变不了事,只能是事改变人。
在历史洪流中,个人的力量通常微不足道,只能随波逐流,杜迁、宋万就是如此。
他们的唯一失误,或许是最初跟错了大哥,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让我们从头说起。
梁山的第一代寨主,是白衣秀士王伦。王伦的身份颇为特殊,他是个不能升学的秀才。
古代读书人很少,1000个人里面才有1个会参加科举考试。
而常年参加科举考试的录取率是二十分之一,也就是说每二十应试者中仅有一人能够考上秀才。显然,秀才王伦是个聪明人,在读书人中也是精英一类。
可惜,命运弄人,王伦始终无法考中举人,更别说进士,也就不能合法做官。
在北宋时期,穷秀才并不稀奇。智多星吴用同样是秀才,只能在乡下村里开私塾勉强维持生计,穷困潦倒,连娶妻成家都成了奢望。
在一百零八位好汉中,还有萧让、蒋敬两位秀才,落草之前都混得很差。萧让虽是个书法家,精通各家字体,也只能依靠替人写字赚取微薄收入。
蒋敬更厉害,是一位数学奇才,擅长精密计算“积万累千,纤毫不差”,人称神算子,却连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持,最终落草为寇。
王伦的境遇也是如此,连去考举人的路费,都要依靠大财主柴进的资助。
为啥?考秀才的院试考试是在本乡本地举办,王伦只要去县城考试,路程不远,不需要什么路费。考举人的乡试考试则在省会进行,路途遥远了很多。
如郓城县的秀才吴用去考举人,就要去山东省会青州的贡院,有300公里距离。
在古代,无论乘车还是步行旅行,一天走上十几二十公里已算不易,走几公里更是家常便饭。吴用去考举人的话,来回就要花费大半个月时间,旅费自然不会少。
所以,王伦是无力承担考试费用的,只能依靠柴进的资助:“原来是王伦当初不得第之时,与杜迁投奔柴进,多得柴进留在庄子上住了几时;临起身又赍发盘缠银两,因此有恩。”
那么,王伦为什么会落草呢?他自己说 “我却是个不及第的秀才,因鸟气,合着杜迁来这里落草,续后宋万来,聚集这许多人马伴当。”
所谓“因鸟气”,也就是受到不公平对待以后有了怨气。
换句话说,王伦因遭受北宋政府什么不公平待遇,又无法忍受穷困潦倒的生活,干脆在柴进资助下上山做了土匪。
大家注意,王伦可不是独自上山,而是同杜迁一起上山。
王伦后来被林冲一刀秒杀,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看来,王伦应该是不会武功,只会出谋划策乃至指挥,是吴用一样的智囊人物。
也就是说,杜迁是梁山真正的开辟者,负责武力的担当。
杜迁是什么人?
他是柴进收留的一个江湖汉子,因为身材高大魁梧,得到 “摸着天” 的绰号。两人刚刚占据梁山之时,“云里金刚”宋万就来投奔。
“云里金刚” 这个绰号同样形容宋万的身材高大,像云中的金刚力士一样魁梧。
三人联手,将梁山经营得有声有色。
这便是柴进所提及的情况:“这是山东济州管下一个水乡,地名梁山泊,方圆八百馀里,中间是宛子城、蓼儿洼。如今有三个好汉在那里扎寨。为头的唤做白衣秀士王伦,第二个唤做摸着天杜迁,第三个唤做云里金刚宋万。那三个好汉聚集着七八百小喽啰,打家劫舍,多有做下迷天大罪的人,都投奔那里躲灾避难,他都收留在彼。”
在外来人林冲的眼中,梁山也是相当强大:当时小喽啰把船摇到金沙滩岸边。朱贵同林冲上了岸,小喽啰背了包裹,拿了刀仗,两个好汉上山寨来。那几个小喽啰自把船摇去小港里去了。林冲看岸上时,两边都是合抱的大树,半山里一座断金亭子。再转将上来,见座大关。
关前摆着刀枪剑戟,弓弩戈矛,四边都是擂木炮石。小喽啰先去报知。二人进得关来,两边夹道遍摆着队伍旗号。又过了两座关隘,方才到寨门口。林冲看见四面高山,三关雄壮,团团围定,中间里镜面也似一片平地,可方三五百丈;靠着山口才是正门,两边都是耳房。
吴用也则侧面介绍了梁山强大实力:吴用道“如今山寨里好生兴旺。官军捕盗,不敢正眼儿看他。若是赶得紧,我们一发入了伙!”
既然身为开国功臣,为什么杜迁、宋万会混到,连餐饮经理宋清都不如的地步?
很简单,在于他们不自觉的站错了队,本人又是比较讲义气之人。
无论是林冲上山,还是后来晁盖一伙上山,虽然大头领王伦百般阻拦,杜迁、宋万两个粗人却都表示了欢迎。
杜迁、宋万这么做没什么其他目的,纯粹是对江湖兄弟讲义气。关键在于,这两人本来不认识林冲,也不是人晁盖一伙,大家压根没有交情可言却仍然要收留他们,绝对是相当讲义气的好汉。
那么,问题就来了。
杜迁、宋万是梁山创始人,这两人颇为讲义气,自然会被晁盖一伙当作王伦的心腹实力,双方是根本性敌对的。
在火拼王伦的闹剧中,杜迁、宋万能够保住性命,已经算是很侥幸的:林冲把桌子只一脚,踢在一边,抢起身来,衣襟底下掣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掿的火杂杂。吴用便把手将髭须一摸,晁盖、刘唐便上亭子来,虚拦住王伦,叫道“不要火并!”吴用一手扯住林冲,便道“头领不可造次!”
公孙胜假意劝道“休为我等坏了大义!”阮小二便去帮住杜迁,阮小五帮住宋万,阮小七帮住朱贵。吓得小喽啰们目瞪口呆。晁盖见杀了王伦,各掣刀在手。林冲早把王伦首级割下来,提在手里。吓得那杜迁、宋万、朱贵都跪下说道“愿随哥哥执鞭坠镫!”晁盖等慌忙扶起三人来。
看看,在晁盖一伙杀死王伦的时候,杜迁、宋万是被阮氏三雄用武力控制住了,动弹不得。
所谓“帮住”,就是一对一地贴身牵制的意思。
在武功高强的三阮紧盯下,杜迁、宋万根本无法向前,也无法拿出武器火拼。
如果他们真的不管不顾抽出武器阻拦林冲,恐怕立刻就会被阮氏三雄杀了。
有人说,王伦被杀后,杜迁、宋万就很不讲义气,选择直接跪下归顺晁盖一伙。
大家要注意这个细节:“晁盖见杀了王伦,各掣刀在手”!
试问,王伦已经死了,晁盖一伙在这时候拔出武器干什么?
摆明了就是在恐吓杜迁、宋万、朱贵三人,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三个要是不服从我们,就同王伦一起赴黄泉。
在这种尖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下,杜迁、宋万也只能服软,不然立即就是人头落地。
其实,按照吴用的本意,最好是将杜迁、宋万一起杀掉,彻底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只是,晁盖相对是个仁义之人,从不愿意滥杀无辜,更别说乱杀江湖兄弟。只要杜迁、宋万表示归顺,晁盖就不可能杀掉他们。
另外,杜迁、宋万毕竟是梁山开创者,也是武力担当,山寨上的七八百小喽啰一直由他们统领的。
如果晁盖刚上山就将杜迁、宋万杀了,恐怕这些小喽啰会逃散大半,山寨实力大减。如果此时官兵趁机发动攻击,晁盖一伙连自己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他只能先顾全大局,尽量笼络梁山的旧臣,以稳定住局面。
另外,吴用对于杜迁、宋万并不太在意,认为他们只是“粗鲁的武人”,只有些武功,却完全没有智谋,甚至连接人待物和察言观色都不太懂,比开酒店的朱贵都大大不如。
这样的武夫显然做不成什么大事,吴用才默认放过他们。
最关键的是,杜迁、宋万的武功又不是很高明。
就连大哥王伦自己都说:“我又没十分本事,杜迁、宋万武艺也只平常。”
在被三阮一对一贴身盯着,两人根本不敢掏出武器动手,说明他们对自己的武功毫无自信。
尤其通过杜迁、宋万的战死,我们更可以看出两人的武力值比较低下。
宋万死于征讨方腊的第一场战役,攻打润州城(江苏镇江)。
他的死窝窝囊囊,是典型的乱军之中的牺牲品。
小说中甚至没有宋万战死的描述,而是宋江在拿下润州后清点将领,才发现宋万已经阵亡:
“宋江点本部将佐,折了三个偏将,都是乱军中被箭射死,马踏身亡。哪三个?一个是云里金刚宋万,一个是没面目焦挺,一个是九尾龟陶宗旺。”
这场战斗的背景是,吴用让一批好汉假扮运粮队诈降,但被方腊守将吕师囊识破,导致伏兵四起,梁山军阵型大乱。宋万就是在这次溃散中,连与敌人正面交手的机会都没有,便死在了敌人甚至自己人的马蹄之下。
看来,宋万很可能是在冲锋或溃退的混乱中,先被流箭射中倒地,随后在战场上被往来奔突的战马踩踏,最终身亡。
显然,宋万的死法同普通小兵没什么区别,死的很没有面子。
如果说宋万之死尚且说得过去,杜迁之死就更加丢人了。
杜迁死于征方腊的最后阶段,攻打方腊老巢清溪县。
他的死法更为直接:清溪县被攻破后,宋江在战后清点损失时发现“长汉郁保四、女将孙二娘,都被杜微飞刀伤死;邹渊、杜迁,马军中踏杀;李立、汤隆、蔡福,各带重伤,医治不痊,身死……”
大家注意,宋万或许是中乱箭后坠马被踩死,杜迁的死因则明确是“马军中踏杀”这五个字。
也就是说,杜迁是在混乱的马军阵中坠马,被战马踩踏致死,坠马前压根没有中箭。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唯一的解释就是,杜迁的骑术不精,在清溪县最终的混乱巷战中不能控制马匹,导致坠马受伤,被其他马匹或者自己的马匹踩死。
要知道,骑术是军官的基本技能,即便杜迁、宋万是步兵军官(步军将校),也只是率领步兵作战,自己是需要骑马的。但杜迁甚至无法在激战中控制马匹,足可见他的武功很不高明。
说来说去,杜迁、宋万是两个平庸的武夫,才被吴用放过不杀。
可惜,杜迁、宋万既然被认定为敌对势力的手下,终究难以被朝代重用。
王伦死后,杜迁、宋万的排名就在晁盖一伙之后,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讽刺的是,在几年后晁盖又被过江猛龙的宋江火拼掉了。
晁盖的嫡系阮氏三雄、刘唐不再被宋江重用,同样被当作了不可靠势力。只有卖主求荣的吴用,继续被宋江重用。
这种情况下,杜迁、宋万一直不被宋江重用,直到战死。
即便如此,两人仍然在能力范围内为梁山做了不少贡献。
以杜迁为例,他与宋万、王英、郑天寿一同将萧让、金大坚捉上梁山。
江州劫法场时,杜迁与燕顺、刘唐、宋万以使枪棒卖药为名混入城中,最终救出宋江,参与白龙庙聚义。
大闹无为军时,杜迁与石勇扮作乞丐,埋伏在城门边,杀死把门军士。
在破呼延灼连环甲马时,他们与刘唐活捉韩滔,后又随晁盖征讨曾头市。
智取大名府时,杜迁与宋万扮作粜米客人,混入城中为内应,在城破后杀死梁中书满门。
梁山受招安后,杜迁跟随宋江南征北战,征讨辽国时第一次破太乙混天象阵时身负重伤,后又参加了征讨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的战役。
至于宋万的战绩,同杜迁也差不多
就两人平庸的能力来说,他们已经是鞠躬尽瘁,尽心尽力了。
上面也说了,两人的结局很不好:征讨方腊时,宋万随军攻打润州,混战中乱箭坠马被踩踏而死。 他是梁山战死的第一位头领,后追封义节郎。杜迁随宋江继续攻打清溪县,结果在乱军中被马踏身亡。他又是梁山战死的最后一批头领,追封义节郎。
很多人认为,作者这么写是有原因的:两位开创梁山的元老,一个在最后一次战争的开头倒下,一个在战争尾声落幕,以同样的平庸的方式死去。这两人的死亡,象征着那场轰轰烈烈的梁山事业,最终在残酷的消耗中,窝窝囊昂的走向了终结。
这两人战死后,虽然被追封了一个义节郎的荣誉称号,也没有什么大的意义。
什么叫作义节郎?北宋真实历史上没有这种官职,推测只是一种七品或者八品的低级武官荣誉头衔,相当于今天中校副团长。
也就是说,义节郎只是享受中校军官的粮饷待遇,得到了官方体制内认可的编制,可以由长子继承一代,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权力和地位。
再说通俗点,杜迁、宋万战死后,朝廷只是象征性的发给他们一张“荣誉证书”、一笔抚恤金和一个体制内编制的名额,仅此而已。
对于本来就在江湖名气极大的梁山好汉来说,这同施舍没什么区别。
更倒霉的是,杜迁、宋万压根就没有家眷,朝廷甚至不用给他们家属发放本来就不多的抚恤金。
于是,两人就这么凄然的死了,成为北宋政府最卑微的炮灰。
那么,杜迁、宋万的悲剧究竟因何而起呢?
上面也说了,杜迁、宋万并不完全是能力不足,才会不被重用。
要知道,排列在杜迁、宋万之前的好汉,尚且有曹正、乐和、侯健、金大坚等人。
曹正是个开酒店的屠夫,乐和是个走卒,侯健是个裁缝,金大坚是个刻图章的。
这些人不但武功不如杜迁、宋万,战功方面也大大不如。
况且,这些人都是半路出家归顺梁山,怎么能够同梁山的三朝元老杜迁、宋万相比?
说来说去,他们能够被排在杜迁、宋万之前,说到底就是两人被上级刻意打压的结果。
上面说的很清楚,那样,杜迁、宋万都是讲义气的粗犷汉子,之前又站错了队。
因为他们是直率的粗人,不会像吴用、林冲一样见势不妙,就迅速改变立场投靠新主子。
吴用本是晁盖心腹,发现宋江能力更强且有政治野心后,立即转而为宋江效力以自保,为他出了很多毒计。
林冲好歹是被王伦收留的手下,判断晁盖上山一定会火拼后,果断亲手杀掉大哥王伦,纳投名状投靠新主子晁盖。
杜迁、宋万是粗人,他们做不到或者说想不到这些投机行为。
从开始到结尾,杜迁、宋万没有什么主动背叛的行为。
其实,杜迁、宋万同扈三娘本质上差不多!
扈三娘武功很高,曾生擒过排行四十八位的欧鹏,完全可以排在三十六正将中。但扈三娘却排在第五十九位,还不如丈夫王英,也不如被她单挑击败的欧鹏。
为什么会这样?
毕竟扈三娘的全家,都被梁山李逵杀了。也就是说,扈三娘是梁山潜藏的一个敌人,晁盖不可能信任她。
对于杜迁、宋万来说,他们的人生很冤枉。
两人同王伦建立了梁山的基业,不但有苦劳,更有功劳。
在这两个粗犷汉子看来,服从大哥王伦的命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王伦被杀后,两人选择归顺杀人者晁盖一伙,已经是违背了原则。
即便如此,杜迁、宋万余生被晁盖、吴用当作不可靠的人,从此不被重用,实在是悲哀至极。
话说回来,这种现象在历史中屡见不鲜。
新领袖上台以后,往往会排挤甚至加害前领袖的心腹。这些心腹不想从此失势或丧命,就要做一些卑鄙无耻的行为,借此获得新主子的信任。
这里就要提一提,大名鼎鼎的吴三桂。
众所周知,吴三桂杀死了南明永历皇帝。关键在于,之前被杀害的南明皇帝有很多,如福王朱由崧、唐王朱聿键等,不是被清军当场杀死,就是押送北京后处死。
那么,永历皇帝轮得到吴三桂去杀吗?
这其实是,吴三桂被迫向满清政权递交的一份投名状。
吴三桂是大明重要武将,堪称明军的左膀右臂,即便后来杀了不少汉人军队和老百姓,也难以得到满清的彻底信任。
中国古代最无耻的、最恶劣的行为,无非就是杀父弑君。
满清强迫吴三桂杀了南明永历皇帝,通过弑君杀主行为彻底同前朝决裂。
吴三桂也顺水推舟,就是通过这种政治和社会声誉彻底自爆的方式,保住了自己地位。
至于杜迁和宋万,他们既无法做到也不屑于做出如此无耻的行径,因此注定会有那样的下场。
到了宋江时代,就更搞笑了。
原则上,杜迁、宋万是晁盖的敌对势力,而不是宋江的,完全可以重用他们。
但宋江用人和晁盖不同,专门重用那种有性格缺陷和重大恶习的家伙,而不会用道德上没有瑕疵又没有不好习惯的人。
宋江为什么重要李逵?
因为李逵是个毫无道德底线的杀人狂,又绝对服从宋江的任何命令。宋江让李逵杀谁,李逵就毫不犹豫杀谁,连儿童小衙内也被李逵一斧头劈死。
但李逵的名声太臭,无论是晁盖、鲁智深甚至林冲掌权,也绝对不会重用这种杀人狂魔,甚至会将他赶走或者杀掉。
因此,李逵只有死心塌地为宋江效力,才能获得在梁山上的地位和富裕的生活。
再比如,宋江很重用王英。而王英贪财好色,武艺平庸,似乎没什么了不起。而宋江不仅不计较他曾差点杀了自己,反而将俘虏的扈三娘许配给他。这不是宋江好心,而是他看准了王英像李逵一样会对主子无条件卖命,只要主子能够满足他的淫欲:宋江道“原来王英兄弟要贪女色,不是好汉的勾当。”燕顺道“这个兄弟诸般都肯向前,只是这些毛病。”
要知道,王英本来是梁山好汉们所不齿的强奸犯,专门糟蹋良家妇女。就连李逵这种杀人魔,也看不惯强奸犯,曾误以为宋江强奸霸占民女,要将他杀掉。
如果宋江不收留王英,这个色魔很难找到愿意接受他的山寨,当然无法满足自己的淫欲,只能拼死为宋江卖命。
再说被宋江重用的五虎将,也就是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五人,全部是走投无路的体制内军官。按照当时的法律,他们都犯下了死罪,自己甚至全家想要活命就只能同梁山绑定(秦明的全家就被官府连坐杀光),所以宋江很相信他们,也愿意重用这些人。
有趣的是,宋江对于五虎将武功最弱的董平,却最为重用。
为啥?
因为其他四人没有太多道德问题,董平则是个道德沦丧的禽兽。他亲手杀了上级官员程太守,又强奸霸占了程小姐。这么一个人,就算得到朝廷赦免也无法在北宋社会立足,几乎只能永久性做土匪,宋江才会信任他。
另外,董平和李逵、王英一样,是个只要给他利益,就愿意为老大拼命的人:他因常打头阵、敢冲敢撞,得绰号“董一撞”,曾有“纵饶铁骑千层,万马怎当董一撞”的美誉。
有趣的是,对于道德上没有瑕疵又没有不好习惯的人,宋江一般不会重用。
比如鲁智深,宋江对表面上对他尊敬,也利用他麾下的二龙山派系,却始终保持距离,不把他当作心腹。
为什么呢?除了宋江畏惧鲁智深掌握二龙山7个将领又有13个将领好友以外,主要还是认为他的品质高尚又没有恶习,根本无法拿捏控制他。
因此,宋江对鲁智深只能采取 “捧着” 而不是重用的策略。一个鲜明的对比是,李逵反对招安时,宋江可以喝令将其斩首;而鲁智深反对时,宋江只能“好言相劝,热情解释”。
同样道理,杜迁和宋万同鲁智深是很像的,江湖名声很好,性格耿直,宋江自然 认为无法拿捏他们,不可能给与重用。
因此,这两位梁山元老遭到了无情的打压。
看看,混社会多不容易,就连想做好土匪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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