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八百八十八万的“放生”
我叫小陈,如果你能看到这段文字,说明我已经逃出来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在成为那个顶级财阀的保姆之前,我以为有钱人的生活顶多是电影里演的那样:香车美女,纸醉金迷。
但当我真正站在那座半山庄园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条价值连城的大鱼在地板上绝望地抽搐时,我才明白,现实的荒诞与恐怖,比最蹩脚的恐怖片还要阴毒一百倍。
刚进陆家第一天,管家就给了我三条铁律:闭上眼,闭上嘴,烂在肚子里。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富豪们为了隐私设下的规矩。
直到那条鱼死了,我才读懂这三条规矩背后的血淋淋的含义——那是为了让你在罪恶面前,可以视而不见。
陆家的大宅,空旷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从大门开车到主楼要整整五分钟,四周静得连鸟叫都没有。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女主人陆太太。
她很美,四十多岁的人看着像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发光,但那种白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像瓷器一样冰冷、没有温度的死白。
她大部分时间,都像个精致的玩偶一样坐在窗前发呆,眼神空洞得吓人。
而真正让我三观崩塌的,是陆少爷。
那天,陆少爷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回来,客厅里充满了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客厅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定制鱼缸里,养着一条通体金色的龙鱼,名叫“金缕衣”。
管家曾特意叮嘱我,这条鱼是陆先生花八百八十八万美金从东南亚拍回来的“镇宅之宝”,吃的是空运的活体极品昆虫,命比金贵。
我正端着果盘站在一旁,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我吓得手一抖,果盘差点掉在地上。抬头看去,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
陆少爷手里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刚刚那一杆,直接把那个价值连城的鱼缸,砸了个粉碎。
水混着玻璃碴子流了一地,那条金色的龙鱼,在地板上疯狂地蹦跳着,鱼鳃剧烈张合,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个人在绝望地鼓掌。
“少爷!你疯了?”他的一个朋友吓得脸都白了,“这鱼可是老爷子的心头肉,他回来不扒了你的皮?”
陆少爷却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邪气。
他穿着定制的皮鞋,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鱼。
“扒我的皮?”陆少爷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一条鱼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它换个活法。”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条已经翻着白眼的鱼拍了一张特写,然后发了个朋友圈。
我站在角落里,浑身冰凉,看着屏幕上那条死鱼的特写,以及陆少爷配的那行字:
“今日放生,功德无量。”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八百八十八万美金对他来说或许只是零花钱,但他眼里的冷漠让我意识到,在这个家里,生命是没有分量的。
那条鱼刚才还在鱼缸里优雅地游动,现在却成了一滩烂泥。
而在陆少爷眼里,它和一个被捏死的虫子没有任何区别。
管家很快带人清理了现场,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不到半小时,客厅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个新的鱼缸和一条更名贵的龙鱼出现在了原位。
没有人再提起那条死去的“金缕衣”,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从那天起,我才真正理解管家那句话的含义。
在这个家里,我们都是那条鱼。
而我这个保姆,在他们眼里,可能连那条鱼都不如。
如果说鱼的事情,只是让我窥见了豪门冰冷的一角,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彻底把我拖进了这个家族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第二章:血色浴缸与消失的园丁
陆太太,那个像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女人,有一个谁也不能触碰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藏在她卧室深处那个独立的衣帽间里。
衣帽间的最里面有一扇门,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那是一个深秋的午后,庄园里静得可怕。
陆太太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突然,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其痛苦的低吟,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哀鸣。
我担心她出事,壮着胆子推开了那扇门的一条缝。
就是这一眼,让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噩梦。
盥洗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根红色的蜡烛在角落里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铁锈的腥气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甜腻味。
陆太太,半躺在一个巨大的白色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是鲜红色的。
不是那种浪漫的玫瑰浴,而是真真正正、粘稠得像血浆一样的深红色。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看不清面孔的人正站在浴缸边,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银色器皿,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那是血吗?她在用血泡澡?
我赶紧关上门,手脚冰凉地退了出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气。
从那天起,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留意庄园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