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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掉上海的房子,带280万回老家,以为能安逸度日,没想到18个月后,存款只剩下了5万

卖掉上海那套60平的老破小,我揣着280万现金回到老家小城。亲戚们的笑脸和奉承话像潮水一样涌来,酒桌上满是“文杰有出息”

卖掉上海那套60平的老破小,我揣着280万现金回到老家小城。

亲戚们的笑脸和奉承话像潮水一样涌来,酒桌上满是“文杰有出息”“以后靠你带动”的声音。

我以为这笔钱足以让我下半辈子安逸清闲。

18个月后,我捏着银行对账单坐在老同学吴涛的办公室里,指尖冰凉。

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像巴掌扇在我的脸上——30万给二姨夫“稳赚不赔”的投资,25万给表弟买房,20万给大伯做手术,18万给三姑女儿交学费……

直到此刻,看着屏幕上最后那孤零零的5万余额,我才终于明白:我带回的不是安逸生活的保障,而是一块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老同学沉默了很久,轻轻推过来一张纸,看清上面的内容,我当场愣住。

这时,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晚上回家吃饭,你二姨夫有好消息告诉你。”

01

“陈老师,您别开玩笑了,两百八十万这才过去一年半光景,怎么可能只剩五万呢。”

陈志文坐在老同学周强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银行对账单。

周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志文,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自己看看,去年三月你账户转进来两百八十万整,到如今正好十八个月,每一笔支出都明明白白记录在这里。”

陈志文凑近电脑屏幕。

第一笔大额支出发生在去年四月,金额是三十万整,收款方是“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这是我二姨夫的公司,他当时跟我说有个内部认购楼盘的机会,稳赚不赔。”

周强继续往下翻看。

第二笔支出出现在去年六月,金额二十五万,收款人显示为“李秀英”。

“这是我母亲。她说我表弟要结婚,女方家里要求全款买房,家里钱不够周转。”

第三笔二十万的转出记录发生在去年八月,收款人是“陈建国”。

“大伯说他心脏要动手术,需要装进口支架,医保报销不了。”

第四笔十八万的转账在去年国庆期间完成,收款方是“王秀兰”。

“三姑的女儿考上了国外大学,但学费还差不少。”

陈志文越看心里越发凉。

周强将鼠标往下滚动,接下来几十页几乎全是三千、五千、八千、一万这样的小额支出。

表姐家的孩子要报培训班,两万。

舅舅说要搞养殖项目急需资金周转,借五万。

堂哥买车差首付,支援三万。

邻居家儿子生病住院,出于情面表示心意,五千。

老同学结婚、生孩子、搬新家,每次随礼都是两千起步。

还有亲戚来县城看病他出医药费,家族聚餐永远是他结账,谁家临时有事需要用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志文,你有没有认真算过,你回到老家这十八个月里,自己真正花了多少钱?”

陈志文愣住了。

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没花什么钱装修。

开的车是十年前买的二手国产车,每个月加油保养的费用一千块顶天了。

吃饭穿衣方面他向来节省,一个月两千块钱足够。

偶尔请客吃饭也只会选择街边普通的小馆子。

“我……我自己其实没花什么钱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不知不觉把自己活成了一台公共提款机,所有人都知道你手里有一大笔现金,所有人都来找你开口。你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拒绝,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陈志文瘫坐在椅子上。

他卖掉上海那套六十平米老破小房子、揣着两百八十万现金回到老家县城时,脑子里完全不是这样设想的。

那时候他以为这笔钱足够他在小县城里安逸舒适地度过下半辈子。

他计划一百万存银行定期吃利息,一百万做些稳健理财,剩下八十万改善生活。

他甚至幻想过等一切安定下来之后开个小书店或者咖啡馆。

可现在呢?两百八十万,仅仅十八个月,只剩下五万块。

“强子。你跟我说实话,我现在这种情况还有救吗?那些钱还有可能要回来吗?”

“志文,你得先弄清楚,那些钱大部分是借出去的,还是给出去的?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凭证?”

陈志文仔细回忆。

二姨夫那三十万,嘴上说是投资,可连份最简单的合同都没有签,只是口头承诺赚了钱分他一半。

表弟买房那二十五万,母亲当时说的是先拿出来应急,等他们以后有钱了一定还。

大伯手术的二十万,说的是救命钱,以后慢慢还。

三姑女儿学费十八万,说的是就当借给孩子的,等她毕业工作了一定还。

至于那些三千五千的小额支出,亲戚们根本连借这个字都没提过。

“他们应该会还的吧?”

周强没有直接回答,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上个月,你二姨夫参与的那个楼盘正式开盘了,市场均价在八千一平左右,他当时内部认购的价格是每平五千。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他一共买了三套。”

陈志文的手抖了一下。

“你表弟买的那套婚房,房产证上只写了女方一个人的名字,这件事你母亲知道吗?”

陈志文茫然地摇头。

“你大伯做完手术才三个月,就跟你堂哥一家去海南旅游了,朋友圈里发的那些照片,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

陈志文掏出手机找到大伯的朋友圈。

上个月的照片里,大伯穿着鲜艳的花衬衫戴着时髦的墨镜在沙滩上笑得格外开心。

照片配的文字是:大病初愈,出来散散心,感谢家人们的关心和祝福。

下面一堆亲戚点赞评论,没有一个人提到那二十万手术费,没有一个人提到陈志文。

“你三姑的女儿在国外社交账号上发动态,上周刚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还去欧洲玩了一圈。”

陈志文闭上眼睛。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还钱,对吗?”

“至少从目前他们表现出的态度和生活方式来看,是这样的。志文,你得面对现实了。你现在只剩下五万块钱,在咱们这种小县城,五万块能干什么呢?”

陈志文在心里快速盘算。

五万块钱如果省吃俭用大概够他一个人生活一年左右。

一年之后呢?

他已经四十二岁了,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持续的收入来源,名下只有一套不值钱的老房子和一辆破旧的二手车。

“我得去找他们要回来。那些钱是我的,他们不能这样不声不响地吞掉。”

“志文,作为老同学我劝你一句,别抱太大的希望。钱一旦进了别人的口袋,再想掏出来那可比登天还难。”

“可我还是得试试。不试的话,我就真的一点出路都没有了。”

02

离开银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

陈志文沿着县城的主干道慢慢往前走。

十八个月前他刚回到这里的时候亲戚们轮番请他吃饭,酒桌上说的全是奉承话和漂亮话。

那时候他真以为自己算是个成功人士,回到家乡是来报效故土带领家族共同富裕的。

现在回过头想想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他不过是个被亲戚们联手掏空了积蓄的傻子。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

他盯着那两个字犹豫了好几秒钟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志文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外面随便走走,有什么事吗?”

“你晚上回家吃饭吧,你二姨夫过来了,说是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好消息?陈志文心里微微一动。

难道是二姨夫那个楼盘真的赚到钱了现在打算分他一部分利润?

“到底是什么好消息电话里不能说吗?”

“电话里哪能说得清楚你回来就知道了记得早点回来啊。”

陈志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又开始摇曳起来。

也许情况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糕透顶。

他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那套老房子位于县城的老城区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带一个小小的院子。

他推开略显陈旧的院门时立刻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阵说笑声。

他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满了人。

二姨夫王建军、母亲李秀英、大伯陈建国、三姑陈秀兰还有几个堂表兄弟姐妹把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瓜子花生之类的零食还有两盒包装精美的礼品。

“志文回来了!快来坐快来坐就等你了。”

二姨夫王建军第一个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其他人也都转过头看向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二姨夫,我妈说您有好事要告诉我?”

王建军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是啊是啊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保证你听了高兴。”

“志文啊你还记得去年你投钱的那个楼盘项目吗?”

“记得怎么了?”

“那个楼盘现在价格已经涨到八千五一平了!你知道你当时内部认购价是多少吗?才五千!一平米净赚三千五啊!”

陈志文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所以我那三十万……”

“别急别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但是现在呢房市政策有些新的变化那个楼盘暂时没法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我想了个更好的办法保证让你赚得更多!”

“我认识一个特别靠谱的朋友是专门做金融投资这块的,人家给出的年化收益率有百分之二十!我把你的三十万再加上我自己的七十万一起投到他那个项目里去了。三个月就能看到收益稳赚不赔!”

陈志文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您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钱投到别的项目里去了?”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帮你多赚点钱嘛!百分之二十的年化收益啊!你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机会?我也是看在你是我外甥是自家人的份上才带着你一起玩的。”

“那合同呢?投资协议呢?能不能拿给我看看?”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下。

“合同现在在我朋友那儿放着呢回头我拿给你看。志文你放一百个心二姨夫我还能骗你不成?咱们可是一家人。”

“我现在就要看。看不到合同我无法相信这笔钱还是安全的。”

客厅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母亲李秀英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志文你怎么跟你二姨夫说话呢?他也是为你好想让你多赚点钱。”

“为我好?妈您知道我那三十万是准备干什么用的吗?那是我下半辈子的生活费是我的保命钱!您现在让他把我的钱随便投到什么不知底细的项目里连份合同都不给我看这叫为我好?”

李秀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你二姨夫是看你可怜想帮你多赚点钱!你以为你那两百八十万能花一辈子吗?坐吃山空迟早要完!”

陈志文冷笑一声。

“是啊坐吃山空。可这才过去十八个月我的两百八十万就只剩下五万了。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亲戚。

“因为你们我这些亲爱的亲戚们一人一口硬生生把我给吃空了。”

大伯陈建国皱起了眉头。

“志文你这话说得就太难听了。我们什么时候吃你了?那些钱可都是你自愿借给我们的没人逼你。”

“自愿?大伯您去年八月借了二十万说是做手术救命说以后慢慢还。现在过去一年多了您还过一分钱吗?”

陈建国的脸色变了变眼神开始躲闪。

“我这不是刚刚恢复嘛!身体还需要调养等我完全好了出去挣了钱肯定还你一分都不会少。”

“那您去海南旅游的钱又是从哪儿来的?住五星级酒店吃海鲜大餐这一趟少说也得花两三万吧?有钱去旅游享受却没钱还我?”

客厅里一片死寂。

三姑陈秀兰赶紧开口。

“志文你大伯那是大病初愈医生都说出去散散心对恢复有好处。钱的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都是亲戚别伤了和气。”

“三姑您女儿出国留学的十八万学费是我出的。您当时亲口跟我说等她毕业工作了就还。现在她买最新款的手机电脑去欧洲旅行这些钱又是从哪儿来的?”

陈秀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志文又看向自己的母亲。

“妈表弟买房那二十五万您说他们有钱了就还。现在房子只写了女方一个人的名字这钱您打算怎么还?或者说您根本没打算让他们还?”

李秀英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不孝子!我是你亲妈!我花你点钱怎么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你现在要跟我算这笔账?”

“我不是要跟您算账。我只是想问清楚我借出去的那些钱到底还能不能要回来。我现在只剩下五万块了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二姨夫王建军这时候站了起来脸色阴沉。

“志文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一家人互相帮忙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现在这样斤斤计较以后谁还敢跟你来往?谁还敢认你这个亲戚?”

“来往?我还敢跟你们来往吗?再来往下去我连最后这五万块钱都保不住到时候流落街头你们谁会收留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客厅里每一张脸。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了。我陈志文现在只剩下五万块钱了。那些借出去的钱请你们尽快还给我。我不要利息只要本金。”

“从今天开始谁再来找我借钱一分都没有。”

“谁再来找我吃饭AA制各付各的。”

“谁家再有红白喜事需要随礼我按正常亲戚关系随最多五百块多一分都没有。”

“我说得够清楚了吗?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说完这些话陈志文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母亲李秀英带着哭腔的骂声。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算是白养你了!”

“有本事走了就别再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陈志文没有回头。

他走出院子反手关上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晚高峰的车流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陈志文站在路边茫然地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八个月的小县城。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强打来的。

“志文你那边怎么样?跟你家里人谈了吗?”

“谈了彻底撕破脸了。”

“其实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可能对你有用。你二姨夫说的那个百分之二十收益的投资项目我好像有点印象。”

“什么情况?”

“那个项目很大可能是个庞氏骗局。最近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银行咨询过类似的情况都说投了钱进去,开始几个月还能收到点所谓的收益后来就完全联系不上人了本金也拿不回来。”

陈志文感觉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路边的树干才站稳。

三十万最后一线希望就这么没了?

“强子。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志文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去要钱。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能要回来的钱都要回来哪怕只能要回一部分。否则你接下来的日子真的会很难过甚至可能流落街头。”

“他们会还吗?”

“我不知道。但你必须去试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挂了电话陈志文在路边站了很久。

夕阳一点点沉入西边的山峦橘红色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但他不能就这样倒下绝对不能。

他还有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还能撑一段时间。

他还有一套老房子虽然破旧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还有一条命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好。”陈志文对自己说,“那就去要钱。一家一家地要一分一分地要。”

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一支笔开始一笔一笔地列清单。

二姨夫王建军三十万。

母亲李秀英二十五万。

大伯陈建国二十万。

三姑陈秀兰十八万。

表姐两万。

舅舅五万。

堂哥三万。

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三千五千的小额借款全部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万。

总共一百三十多万。

如果能要回来一半哪怕只有三分之一他也能继续活下去慢慢寻找出路。

他收起本子和笔抬头朝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他刚刚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家那个充满冷漠和算计的地方。

但现在他必须回去一趟。

因为他的房产证户口本还有很多重要的个人证件都还放在那里。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母亲李秀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眼睛红肿得厉害。

“你还回来干什么?”

“拿点东西拿完就走。”

他径直走进自己那个狭窄的房间开始翻找需要的证件。

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护照毕业证书还有父亲留下的几张老照片。

他把这些东西仔细地装进一个旧的帆布书包里背在肩上。

走出房间的时候母亲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真的要走?真的不管这个家了?”

“不然呢?等着被你们吸干最后一滴血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掉吗?”

“我们是你家人!是你的血亲!家人之间互相帮助有什么错?怎么就让你这么痛恨?”

“互相帮助?妈您帮过我什么?我卖房回老家这十八个月您除了帮那些亲戚们从我这里要钱还为我做过什么?哪怕有一次您站在我这边替我考虑过吗?”

李秀英愣住了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爸走得早您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感激您这辈子都感激。所以您要钱给表弟买房我给了二十五万眼睛都没眨一下。但您知道吗?那是我卖房钱的一部分是我下半辈子赖以生存的活命钱!”

“您想过我吗?想过我这笔钱花完了该怎么办吗?想过我已经四十二岁了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以后要怎么活下去吗?”

“您没想过一次都没有。您只想着您娘家的亲戚只想着您弟弟的儿子结婚不能丢面子只想着在亲戚面前维持您的好人形象。”

“妈我也是您儿子是您亲生的儿子。您能不能哪怕只有一次也替我想一想为我考虑一下?”

说完这些话陈志文转身就走这次再也没有停留。

身后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声但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03

陈志文背着那个旧帆布书包走在夜色渐浓的县城街道上。

他不知道今晚该去哪里过夜脑子里一片空白。

酒店太贵了他根本住不起。

朋友?他在这个县城里几乎没什么朋友除了周强。

但周强已经帮了他太多他不想再去麻烦人家。

最后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县城的老汽车站。

候车室里还有几个等待夜班车的旅客稀稀拉拉地坐在长椅上。

陈志文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

肚子开始咕咕叫。

他摸了摸口袋只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纸币这是他现在身上全部的现金。

他在车站外面那个简陋的小卖部买了一桶最便宜的泡面一根火腿肠还有一瓶矿泉水。

回到候车室用免费提供的热水泡开面然后坐在长椅上慢慢地吃。

他想起了在上海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虽然也是租房子住每天挤地铁上下班经常加班到深夜。

但至少那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生活没有人天天围着他要钱没有人用亲情绑架他。

可是现在呢?他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连个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

泡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火腿肠也仔细地吃掉了。

陈志文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长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数字那些面孔那些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二姨夫那看似热情实则算计的笑容。

大伯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的表情。

三姑躲躲闪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母亲最后那失望又愤怒的眼泪。

“不行。”陈志文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就这样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