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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专表哥托我帮他弄个事业编,我说帮不了,他骂我看不起人;三年后一份名单出来,他给我发了五万红包

我在阆川市人社局工作,中专毕业的表哥让我帮他运作入编。我说你学历太低,连名都报不了。他骂我看不起人。于是两家人三年没联系

我在阆川市人社局工作,中专毕业的表哥让我帮他运作入编。

我说你学历太低,连名都报不了。

他骂我看不起人。

于是两家人三年没联系。

直到那份名单下来。

表哥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给我发了个红包。

"那五万是学费,当年还得感谢你这么骂我。"

01

我叫何远,在阆川市人社局编制管理科工作了七年。

这个岗位在外人眼里权力不小,但实际上每一个编制的审批、调配、使用,都有严格的程序和政策红线。

我的工作就是按规矩办事,该批的批,不该批的一个字都不能松。

家里人不太理解我这份工作,只知道我"在人社局,管编制"。

这几个字在他们耳朵里,大概等同于"手里有指标""能安排人进去""认识很多领导"。

这个误解,我从来没有认真纠正过。

不是不想纠正,是解释不清楚。

你跟一个在工地干了十年的表哥解释什么叫"编制总量控制""最低学历要求""逢进必考",他会听,但听完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帮他"变通一下学历",就叫违规。

所以我一般不解释。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这件事再也绕不开了。

那天是周四下午,我在办公室整理今年的事业单位招聘简章,手机震了一下。

是表哥林峰的号码。

我们关系一般,他比我大五岁,初中没读完就去工地了,这些年在建筑队干架子工,攒了点钱,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他打电话过来,一般都是过年过节问候一声,或者姑姑那边有什么事。

"远哥。"他叫了我一声,语气比平时恭敬了一点。

男人说话先恭敬,一般都是有求于人。

"怎么了?"我问。

"我跟你说个事,"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在工地干了十年了,你也知道的,这个活累,也不稳定,我现在三十五了,想找个稳定的工作。听说市里今年有事业编招考,我想试试。"

我放下手里的简章,心里有点不对劲。

"事业单位招考,最低学历要求是大专,"我说,"你是中专,不符合报名条件。"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一点,"所以我想着,你在人社局,能不能帮我运作一下,把学历这块通融通融?"

我听到"通融"两个字,心里就明白了。

"林峰,"我说,"学历是硬性条件,写在公告里的,没法通融。你想进事业编,要么先把学历提上来,要么就报考那些不限学历的岗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远哥,咱们是亲戚,我不跟你绕弯子,"他的语气开始变,"我打听过,这种事只要上面有人打个招呼,下面就能放一马。你在人社局编制科,这点事应该不难吧?"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根本做不了,"我说,"林峰,学历审查有严格的系统比对,你的学历信息一上传,系统就会自动筛掉。就算我想帮,也帮不了。"

"帮不了?"他在那头笑了一声,那个笑声里没有一点高兴,"远哥,你是觉得我不够格,还是觉得帮我这个忙太麻烦了?"

"都不是,"我说,"是真的做不了。你想进编制,就先把学历提上来,从正道走。"

"正道,"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嘲讽,"行,我知道了。你在里面坐办公室的,不理解我们在工地讨生活的。"

"林峰……"

"啪"地一声,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看着窗外。

市政府大楼外面的广玉兰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很刺眼。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

果然,当天晚上,姑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02

"小远,你表哥给你打电话了吧?"姑姑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心。

"打了,"我说,"姑,这事我真帮不了。"

"我知道有难度,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姑姑的语气开始带着哭腔,"你表哥在工地干了十年,手指都断过一根,前年从架子上摔下来,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我们当父母的,就想着他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别再干那些危险的活了。"

我闭了闭眼。

林峰断手指的事我知道,那年过年回老家,看到他右手小指少了半截,包着纱布。

"姑,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说,"但这事真不是我不帮,是学历不符合条件,我没办法。"

"学历,学历,"姑姑的声音高了起来,"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托关系进去的?你就不能帮你表哥说句话?你姑就你一个亲侄子,你表哥也就这一个要求。"

"姑……"

"你要是不帮,你表哥这辈子就只能在工地讨生活,"姑姑哭了起来,"小远,姑求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姑姑的哭声,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紧。

"姑,你先别哭,"我说,"事业编的招考,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学历审查是系统自动筛选,我就算想帮也帮不上。"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表哥在工地干一辈子?"

"不是,"我说,"林峰可以先提升学历,现在成人教育、自考都可以,拿到大专文凭再报考,这才是正道。"

姑姑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远,你变了,"她的声音很低,"以前你还小的时候,你表哥带你去河里抓鱼,背你上学,你都忘了?"

我没说话。

那些事我记得。

但记得归记得,这件事我还是帮不了。

"姑,我不是不念旧情,是真的做不了,"我说,"你让林峰好好考虑一下提升学历的事,这是唯一的办法。"

姑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妻子苏晴在旁边问我:"你表哥的事,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没有,"我说,"学历是硬杠杠,碰不得。"

"那你姑姑那边……"

"我知道,"我说,"但这事我要是帮了,我自己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苏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觉得我这个人说话太硬,不懂得让家里人好过一点。

也许是。

但这件事,我做不了更多。

03

林峰找到"关系",是一个月后的事。

这个消息是我妈告诉我的。

那天周末,我妈打电话来,说姑姑跟她提了一句,林峰找到人了,说是能帮他运作进市里的事业编,花了不少钱。

"你妈我也不懂这些,"我妈在电话里说,"但你姑姑说,那个人很有把握,让林峰把钱准备好就行。"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知道他找的是谁吗?"

"不知道,你姑姑也没细说,好像是林峰一个工友介绍的,说是认识人社局的人,"我妈停了一下,"小远,你要不要提醒一下你表哥?我怕他被骗。"

"我提醒了他也不会听,"我说,"妈,这事你别管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

苏晴在旁边问我:"你表哥找到关系了?"

"嗯,"我说,"估计是骗子。"

"那你不管?"

"管不了,"我说,"我要是现在打电话过去,他只会觉得我在嫉妒他找到了'更硬的关系'。"

苏晴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段时间,我手里正好在处理一个案子。

市教育局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去年招了一个人,后来发现这个人的学历证书是假的,是花钱买的假文凭。

纪委介入调查,查出来是单位领导跟中间人串通,收了钱放人进来。

涉事的三个人全部被处分,那个拿假文凭进来的人也被清退,还面临刑事责任。

我在整理这个案子的材料时,心里想的是林峰。

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什么"关系",走了什么"路子",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我不敢想。

但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不能说。

说了他不会信,全家人还会觉得我在阻止他找出路。

我只能等。

04

春节前两周,林峰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远哥。"

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之前那种底气,听起来很疲惫。

"怎么了?"我问。

"那个事,黄了,"他说,语气很低,"那个人说可以帮我搞定学历审查,我前前后后给了他五万,最后他说名额被人顶了,让我先等等。"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还是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