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到饭店相亲,女儿以为男子买单狂点菜,结账时傻眼了
我叫周桂兰,今年49岁,在县人民医院洗衣房上班。每天摸床单、分被套,手指头常年泡得发白。我男人王建民52岁,开公交车。我们结婚27年,女儿王晓楠26岁,在商场做女装导购。
晓楠一直住家里。她嘴不坏,就是心气高,挑对象挑了两年。那天,工会的刘姐给她介绍了个男的,叫陈浩,29岁,在物流园管分拣。刘姐说人稳当,没啥花活。
我陪晓楠去见面。那顿饭,后来成了我们母女之间最难说的一顿饭。
陈浩约在县城新开的海鲜饭店。
我和晓楠到门口时,他已经站在台阶下了。黑色夹克,鞋边沾着灰,手里捏着一串车钥匙。
“周姨吧?我是陈浩。”
“哎,叫我桂兰姨就成。”
晓楠把头发往耳后一别,扫了他一眼。
“你自己开车来的?”
“二手面包车,送货用。”
他说话挺实在。进包间时,他先拉开椅子,让我坐里面。服务员递来菜单,他把菜单推到晓楠面前。
“想吃啥就点,别看价钱。”
晓楠抬眼看他。
“真随便点?”
“嗯,我来安排。”
这句话我听着有点不踏实。可他笑得自然。我当时没吭声,想着年轻人见面,别一上来就扫兴。
刚开始,陈浩确实让人觉得还行。
我端茶时,他起身接过去,还把杯子往我这边挪了挪。
“姨,您手上有水,别烫着。”
他点了一壶热茶,没要饮料。晓楠说海鲜过敏,他叫服务员把虾换成清蒸鲈鱼。
菜上来后,他先挑鱼肚子上的肉,夹到我碗里。
“姨,您吃这个,没刺。”
我有点不好意思,赶忙说:“你吃,你吃。”
他摆摆手。
“我跑货场,啥都能吃。”
吃到一半,他接了个电话。对方催他补货,他捂住手机,小声跟我们说:“我爸摔了腿,住院费还欠着,等会儿得去缴费。”
晓楠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些。
“你爸多大?”
“六十一,干了一辈子木工。”
那一刻,我觉得这小伙子还算有担当。谁家都有难处,能扛事就行。
菜是从小事开始往贵处点的。
服务员拿来菜单时,晓楠用指甲敲了敲最后一页。
“这个帝王蟹,来一只。”
我赶紧拦她。
“咱三个人,吃不了。”
陈浩却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来一只小的。”
晓楠笑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都说随便点了。”
我看了陈浩一眼。他没说啥,只低头看手机。那只蟹端上来时,个头跟我家炒菜锅差不多,标价388块。我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后来,晓楠又指着酒水单。
“这瓶红酒来吧,配海鲜。”
陈浩伸手压住菜单。
“我不喝酒。”
“你不喝,我和我妈喝。”
她说得理直气壮。我看见陈浩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松开。
“那就半瓶。”
服务员说没有半瓶,只能整瓶。晓楠抬了抬下巴。
“那就整瓶。”
我脸上发热,脚尖碰了她一下。
“别点了,够吃了。”
她把脚缩回去,低声嘀咕:“人家让点,你急啥。”
这句话钻进我耳朵里,我没接。陈浩端起茶杯,喝得很慢。我猜他心里也在算账。
鱼吃了几口,晓楠又喊服务员。
“加份鹅肝,再来个松茸汤。”
陈浩抬头。
“这两样有点贵。”
晓楠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刚才不是说别看价钱吗?”
“我说随便点,没说啥贵的都点。”
房间里静了几秒。服务员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点菜单。我赶紧打圆场。
“汤就别加了,菜够了。”
晓楠把筷子往碗边一放。
“加。你们男人请客,最怕别人多吃一口。”
陈浩脸色变了变。他没有发火,只把脸转向窗外。
我心里开始发紧。晓楠从小就爱占个嘴上便宜。小时候去亲戚家,她看见桌上有糖,能揣两把。王建民说她,她还顶嘴:“人家摆出来就是给人吃的。”
服务员把账单夹送过来时,晓楠先伸手拿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脸上。
“这么多?”
我接过来。菜钱、酒水、服务费,加起来1486块。
陈浩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扫我这份。”
晓楠猛地抬头。
“啥意思?”
“AA啊。”
“你请我们吃饭,AA?”
陈浩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说随便点,是让你们按三个人吃。你点的螃蟹和酒,我没动几口。”
晓楠把账单推回去。
“你一个大男人,跟女的算这么细?”
陈浩的耳根红了。他把车钥匙握得咔咔响。
“我一个月工资5200,房租1600。我爸住院,每月药费还要900。我也不容易。”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更静了。
他低头打开手机银行。屏幕上只有一串余额。我没看清具体数字,只看见他手指抖了一下。
晓楠冷笑。
“没钱你装啥大方?”
陈浩也抬了头。
“你没问我能不能请。”
这回,我把账单拿了过来。
我看着晓楠。她把手伸进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两下,又黑了。她拍了拍手机壳,压低声音说:“没电了。”
我知道她包里还有三百多现金。她工资每月4200,刚发工资六天。她平时买一件衣服,能跟我说半个月贵。
服务员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女士,您看怎么结?”
晓楠把脸转向我。
“妈,你先垫一下。”
我手里捏着那张账单,指节有点发白。陈浩也看着我,没催。他的手机上,已经显示支付成功,495块。
我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扫了495块。随后看向晓楠。
“你那份,你自己付。”
她愣住了。
“妈,你说啥呢?”
我把她的现金拿过来,一张张数。
“你吃的,你付。”
她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
“我今天相亲,你让我在这儿丢人?”
我也站起来了。声音不大,包间外的人却都听得见。
“你点菜时没问我,结账时别找我兜底。”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跟她顶到底。陈浩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他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姨,她那份我先付。你们回去再说。”
我把卡推了回去。
“你的那份你已经付了。”
晓楠眼圈红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妈?”
我看着她手里的三百二十块钱。账单上,她那几样贵菜摊到491块,还差171块。
她低着头,半天没动。
陈浩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
“我先借她,别在这儿耗着。”
晓楠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我把钱按回他手里。
“她差多少,我补多少。借你的钱,她得还。”
陈浩怔了一下,没有再争。他收回钱,轻声说:“那行。”
晓楠从我包里拿出银行卡。我报了密码,她把171块转给我。服务员收了钱,拿走账单。
陈浩站在门边,手搭在门把上。
“周姨,今天这事,我也有不对。我话没说清。”
我点点头。
“你说随便点,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他抿了下嘴。
“我是真想好好见面。只是我手头紧,撑不起那种场面。”
这句话让我心里松了一点。他不是故意坑人。他只是想显得大方,又怕自己扛不起。
晓楠抓起包。
“那还见啥?一顿饭都算不明白。”
我拦住她。
“你跟人家不合适。”
她瞪我。
“你替我决定?”
我看着她,慢慢说:“我走,是因为这顿饭你把别人当成了付款机,也把你妈当成了收银台。”
她的脸一下白了。
陈浩把门打开,走廊里的凉风灌进来。他没有挽留,也没有骂人,只说了一句:“姨,您慢点。”
我和晓楠出了饭店。她一路没说话,鞋跟踩得很重。
到了公交站,她忽然问我:“那171块,我啥时候还你?”
“月底发工资。”
“我发工资还你。”
“成。”
我没再训她。她也没再哭。我们坐上了27路公交车,车厢里有股消毒水味。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脸扭向外面。
第二天,她把那笔钱转给我,还多转了10块。
我给她退了回去。
她问:“为啥?”
我说:“多的不要,欠多少还多少。”
晚上,我在厨房洗碗。晓楠从门口探进头来。
“妈,下次相亲,先问清楚谁买单。”
我关了水龙头。
“先问清楚自己想吃啥。”
她没顶嘴,转身去阳台晾衣服。那件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袖口夹着一只小木夹。半天,她又喊我。
“妈,明天我带你去吃面,我请。”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
“面里别加两份牛肉,咱俩吃一份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