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柔怀了双胞胎,必须来咱家坐月子,你赶紧腾房!”
婆婆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是小姑子第三次要住进我家坐月子,前两次的委屈与伤害还刻在心底,我咬着牙回怼:“我不同意,这一次绝不可能!”
丈夫却满脸不耐烦地指责:“她是我亲妹,就几十天的事,你别无理取闹。”
看着这一家人的理所当然,我心彻底寒了。
我当即辞职,收拾行李连夜离开,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
六天后,我打开手机,丈夫的短信字字扎心:“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01
下午三点,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被烈阳晒得发烫,我坐在会议室的长桌一侧,指尖正敲着键盘完善新项目的策划案,手机却在桌下疯狂震动。
我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婆婆张桂兰,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点的电话,从来都不会有好事。
我跟主持会议的领导比了个抱歉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走出会议室,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接通了电话。
“曼宁啊,天大的好消息!” 婆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差点震得我把手机拿开,“晓柔又怀上了,这次是龙凤胎,医生都确认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腹抵着冰凉的屏幕,我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着平静:“妈,所以呢?”
“所以啊,她这次肯定还得来你家坐月子!” 婆婆的语气理所当然,完全是通知的口吻,半分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双胞胎照顾起来多费劲,你把次卧和书房都腾出来,下周五她就搬过去。”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憋闷感几乎要溢出来,我一字一句地说:“妈,我不同意。”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拔高了八度的尖锐质问:“你说什么?林曼宁,你还有没有良心?晓柔是你小姑子,亲妹妹坐月子,你当嫂子的帮衬一把怎么了?”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直接按了挂断键,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前两次晓柔来家里坐月子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那些难熬的日夜,那些委屈和心寒,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行,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我打开微信,给老公陈凯发了条消息:“你妈说晓柔怀了龙凤胎,还要来咱们家坐月子,我拒绝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从三点半等到四点,会议结束,手机屏幕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复。
晚上七点,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回到家,玄关的灯亮着,陈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
他抬眼看向我,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不等我换鞋,就开口了:“曼宁,晓柔下周五过来,你明天就开始收拾房间。”
我把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我说了,我不同意,你没看见?”
“她是我亲妹妹,来自己哥哥家坐月子,有什么问题?” 陈凯掐灭了烟,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那我是你老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胸口的火气 “噌” 地一下冒了上来,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一丝在意,可只有冰冷的漠然。
陈凯摆了摆手,站起身往卧室走:“多大点事,别小题大做,不就两个月的事吗,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就过去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前第一次,一年前第二次,现在第三次,每一次他都说这样的话,可那些所谓的 “忍忍”,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天晚上,我躺在次卧的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鱼肚白,我心里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我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些人,哪怕失去工作,失去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我叫林曼宁,今年三十二岁,在这座新一线的城市里,做着广告公司的视觉设计总监,月薪两万八,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足够体面。
我和陈凯是大学校友,毕业后谈了三年恋爱才结婚,那时候的他,性格温和,事事都想着我,我以为自己嫁对了人,往后的日子都是岁月静好。
陈凯在一家央企做部门主管,月薪两万,我们两个人的收入,在这座城市里算得上中上水平。
结婚第四年,我们用双方父母的资助,再加上自己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在市中心买了一套一百三十平的三室两厅,装修成了我最喜欢的简约风格,那时候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真的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家。
可这份平静,在三年前被打破了。
三年前,陈凯的妹妹陈晓柔怀孕了。
晓柔比我小两岁,二十四岁就嫁给了家境优渥的富二代赵磊,婚后就辞了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做美容、发朋友圈晒奢侈品,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她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婆婆突然给我打了电话,软磨硬泡地让晓柔来我们家坐月子。
“曼宁啊,你看老家那套房子,才七十平,一室一厅,晓柔坐月子根本转不开身。” 婆婆在电话里说得情真意切,“你们家三室两厅,宽敞,晓柔住过来,也能好好养身体。”
那时候我刚怀孕两个月,正赶上孕吐最厉害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想着婆媳关系不能闹僵,想着晓柔是陈凯的亲妹妹,我咬了咬牙,还是同意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我后悔一辈子。
晓柔的预产期在九月,正是秋老虎最厉害的时候,她提前二十天就搬来了我们家,美其名曰要适应环境。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八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主卧的门敞着,我的衣柜被翻得底朝天,里面的衣服被打包进了几个纸箱,堆在客厅的角落,而晓柔的衣服、包包、护肤品,摆满了整个衣柜,她的床品也换了上去,粉色的床单被套,跟主卧的装修格格不入。
“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主卧门口,看着正在帮晓柔收拾东西的婆婆,声音都在抖。
婆婆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理所当然:“曼宁啊,晓柔要坐月子,肯定得住主卧啊,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半夜起来喂奶也方便。”
“那我和陈凯住哪?” 我看着她,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往上冒。
“你们住次卧呗,也就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婆婆摆了摆手,继续低头叠衣服,完全没注意到我的脸色。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凯,他低着头,手指不停地划着手机屏幕,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
但我还是选择了妥协,抱着自己的衣服,和陈凯一起搬进了只有十平米的次卧。
次卧的窗户对着楼道,通风不好,白天都要开着灯,我的衣服只能挂在客厅的简易衣架上,稍微碰一下,就会掉下来。
晓柔生产那天,我正在公司赶一个紧急的方案,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凯的电话,他语气慌张地说晓柔进产房了,让我赶紧去医院。
我抓起包就往楼下跑,打了车直奔医院,到的时候,产房外的走廊里挤满了人,赵磊的父母,我的公公婆婆,还有陈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孩子的名字,讨论着孩子生出来会像谁。
没有人注意到我,没有人问我一句累不累,没有人看到我挺着肚子,顶着大太阳跑过来,额头上的汗湿了头发。
晓柔顺顺利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全家都欢天喜地的,婆婆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第二天,晓柔就出院回了我们家,正式开始了她的月子生活。
而那六十天,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婆婆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扎进厨房炖各种汤,猪蹄汤、鸡汤、鱼汤、排骨汤,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油烟顺着厨房的门缝飘出来,填满了整个屋子。
我本来孕吐就严重,被这股油烟味一熏,每天早上都趴在马桶边吐,吐到胃里空空如也,连黄水都吐出来了,才勉强撑着站起来。
更要命的是房子的隔音,主卧和次卧只隔了一堵薄墙,晓柔的孩子每晚要醒五六次,一哭就是半个多小时,哭声尖锐,穿透墙壁,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每天晚上都被哭声吵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第二天还要强撑着精神去上班,连喝杯咖啡的力气都没有。
有一次,我实在熬不住了,半夜三点,轻轻敲了敲主卧的门,想让晓柔哄哄孩子,毕竟我第二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不能顶着黑眼圈去。
开门的是婆婆,她脸色阴沉得吓人,看到我就没好气地说:“孩子饿了哭不是很正常吗?林曼宁,你这个当嫂子的,怎么连个孩子都容不下?还不让孩子吃奶了?”
我憋着火,想说什么,却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转身回了次卧。
陈凯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嘴里嘟囔着:“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不就是孩子哭两声吗?”
那一刻,我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睡眠不足,加上孕吐严重,我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差,有一次在公司做设计图,盯着电脑屏幕看了没几分钟,眼前突然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办公桌上。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手上扎着针,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
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脸色严肃地走到我床边:“你这是过度疲劳,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先兆流产,必须住院保胎,再这样下去,孩子就保不住了。”
医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拿出手机给陈凯打电话,他说他在开部门会议,走不开,晚点再过来。
我又给婆婆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晓柔喂奶的哼哼声,婆婆说:“曼宁啊,我得照顾晓柔和孩子,走不开,你自己先在医院待着,让陈凯过去陪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凉到了底。
最后,是我的闺蜜苏瑶赶过来的,她推掉了手里的工作,跑前跑后地帮我办住院手续,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她红了眼睛:“曼宁,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陈凯晚上八点才到医院,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还是路边小摊上买的,一看就是随手拎的。
他坐在病床边,漫不经心地问:“医生怎么说?”
“说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保胎。” 我闭着眼睛,不想看他。
“那就好好休息呗,公司那边我帮你请假。”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我只是得了个小感冒,根本不是先兆流产。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陈凯,我住院了,你妈和晓柔,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她们要照顾孩子,走不开,孩子那么小,离不开人。” 陈凯的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点愧疚。
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陈凯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曼宁,你别小题大做行不行?晓柔坐月子就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忍忍。”
又是这句话。
我转过头,背对着他,再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那晚,陈凯在医院的陪护椅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说是要去上班,连早餐都没给我买。
我在医院住了八天,医生说胎儿的情况稳定了,才让我出院。
回家的那天,我推开家门,看到晓柔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孩子被婆婆抱在怀里,喂着奶粉。
晓柔看到我进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问:“嫂子回来啦?医院的伙食怎么样,好吃吗?”
婆婆端着一碗鸡汤从厨房出来,递给晓柔,看都没看我:“曼宁啊,你自己做饭吃吧,我得照顾晓柔,她刚生完孩子,得补补。”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狭小的次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我以为,只要好好保胎,孩子就能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我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出院后的半个月,一天晚上,我突然腹痛难忍,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打湿了衣服。
陈凯听到动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把我背下楼,打了车去医院。
可还是晚了。
医生说,因为先兆流产后没有好好休养,加上过度劳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仪器碰到我的皮肤,我听着医生和护士的交谈声,心里一片死寂,像被掏空了一样,没有半点波澜。
那个我期待了很久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我。
手术结束后,我在病房里躺了三天,这三天里,陈凯请了假陪我,但也只是坐在病床边,低头玩手机,很少跟我说话。
而婆婆和晓柔,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出院那天,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问陈凯:“你妈和晓柔,为什么不来看我?”
陈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说:“她们说,孩子太小,出门不方便。”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心,已经死了。
晓柔的月子坐满六十天后,赵磊开着豪车来接她回家。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把我的主卧翻得乱七八糟,心里没有半点情绪。
婆婆拉着晓柔的手,眼眶红红的,依依不舍:“晓柔啊,回家好好养身体,想妈了就回来,随时都能来。”
晓柔抱着孩子,笑得一脸幸福:“妈,放心吧,等我生二胎,还来嫂子家坐月子,嫂子家宽敞,住着舒服。”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关节泛白,水杯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她走后,我花了整整十天的时间,打扫这个被弄得乌烟瘴气的家。
主卧的床单、被罩、枕套,全都换了新的,地板擦了五遍,窗户擦得干干净净,还请了专业的保洁公司,来家里全面消毒。
陈凯看着我忙前忙后,站在一旁说:“至于吗?又不是什么外人住过,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我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陈凯,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走过来想抱我,嘴里说着:“我知道,曼宁,对不起,但这只是个意外,我们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要。”
我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再听到‘以后’这两个字。”
从那以后,我和陈凯的关系,彻底变了。
我们开始分房睡,我搬回了主卧,他住进了次卧,每天回家,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交流,没有沟通,连吃饭都只是坐在一张桌子上,沉默不语。
这个家,空有一副外壳,里面早已冰冷,没有半点烟火气。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夫妻,至少还能维持着这份体面。
可我没想到,一年后,噩梦又来了。
02
那是去年春节刚过,年味还没散,窗外的鞭炮声偶尔还会响起来,我正坐在客厅里,收拾过年的东西,婆婆的电话就打来了。
“曼宁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晓柔又怀上了,这次查了,是个女儿,凑个好字了!” 婆婆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
我的手指顿在半空,捏着手机的手,又开始发抖:“妈,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是!” 婆婆笑着说,“还有啊,晓柔这次,还是想来你们家坐月子,你提前收拾收拾房间。”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压着心底的火气,提醒她:“妈,上次的事,你忘了?我因为晓柔坐月子,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哎呀,那都是意外嘛,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老记着干什么?” 婆婆的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再说了,你现在又没怀孕,身体好好的,帮衬一下自己的小姑子,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妈,我不同意。”
“你说什么?” 婆婆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林曼宁,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心?晓柔从小就跟你亲,崇拜你这个嫂子,现在她怀了二胎,想在你家坐月子,你都不愿意?你还有没有点人情味?”
“妈,不是我不愿意,是我真的做不到。” 我捏着眉心,觉得身心俱疲。
“做不到?我看你就是自私!眼里只有你自己!” 婆婆的哭声突然传了过来,带着撒泼的意味,“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媳妇了!”
说完,她 “啪” 的一声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刺耳得很。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又好笑又悲凉,原来在她心里,我这个儿媳妇,还不如她的女儿重要,原来我的孩子,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意外。
晚上,陈凯下班回家,一进门,脸色就很难看,他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看着我:“曼宁,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 我继续收拾手里的东西,头也不抬,心里早就料到了。
“晓柔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和赵磊最近感情不太好,赵磊整天在外面应酬,喝酒打牌,根本不管她,她一个人怀着孕,还要照顾大宝,多不容易。” 陈凯走到我面前,试图说服我,“你就帮帮她,好不好?”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冰冷:“陈凯,我上次流产,失去了我们的孩子,这件事,你是不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没忘。” 陈凯皱起眉头,避开我的目光,“但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再累着。”
“你保证?” 我冷笑一声,觉得无比可笑,“你拿什么保证?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曼宁,你别这么不讲理行不行?” 陈凯的语气开始不耐烦,音量也提高了,“不就是两个月吗?很快就过去了,你忍一忍,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还是当年那个事事都想着我,把我捧在手心的陈凯吗?
还是说,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陈凯,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真的记得我们失去的孩子,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陈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了口,只是语气更加坚定:“晓柔已经买好高铁票了,下周三就过来,你准备一下吧。”
我愣住了,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打算征求我的意见,他和婆婆早就商量好了,打这个电话,只是通知我一声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的绝望,关掉了手里的收纳箱,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凯跟了进来,看着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皱着眉:“你干什么?”
“我搬去公司附近住,酒店或者公寓,都行。” 我头也不抬,继续收拾,手指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你疯了?” 陈凯拉住我的胳膊,用力攥着,“好好的家不住,搬出去干什么?别人看到了,会怎么说?”
我甩开他的手,力道很大,他踉跄了一下:“你不是说晓柔要来吗?那我走,省得碍你们的眼,省得我看着心烦。”
“林曼宁,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陈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怒气,“不就是让晓柔来住两个月吗?你至于这样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陈凯,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在婚礼上说过什么?”
陈凯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说,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会保护我,会疼我,会让我一辈子都幸福。” 我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的眼睛,“可你呢?你做到了吗?”
陈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沉默着。
那天晚上,我真的搬走了,拖着行李箱,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标间,不大,但很安静,至少,没有油烟味,没有孩子的哭声,没有无休止的争吵。
陈凯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条都没回,一个都没接,把他的联系方式,暂时拉进了黑名单。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几天,只想逃离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三天后,陈凯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他穿着一身西装,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拦住我,拉着我的胳膊:“曼宁,你别闹了,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我没闹,我很冷静。” 我挣开他的手,看着他,“晓柔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回去。”
“她明天就到了,你总不能让她来了之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陈凯的语气带着哀求,还有一丝无奈。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凯,我发现,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因为还爱着他,只是因为累了,不想再争了,不想再闹了,只想图个清净。
我跟着陈凯回了家,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看到晓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挺着大肚子,身边跟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那是她的儿子大宝。
大宝看到我,立刻张开双臂,朝我跑过来,嘴里喊着:“嫂子,抱抱。”
我弯下腰,抱起他,他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乱抓,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一声,玻璃杯摔得粉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哎哟,大宝真调皮。” 婆婆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的玻璃渣,不仅没有责怪大宝,反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嘛,不懂事,打碎个杯子而已,没事。”
我看着地上的玻璃渣,看着婆婆宠溺的样子,看着晓柔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卫生间,拿出扫帚和簸箕,一点点清理干净。
我知道,这一次的日子,会比上一次更难熬。
果然,我的预感没错。
晓柔这次学聪明了,提前半个月就搬了过来,美其名曰要养胎,实际上,就是把我们家当成了她的免费住所,把我当成了她的免费保姆。
她每天躺在主卧的床上,不是刷手机,就是追偶像剧,声音开得很大,整个客厅都能听到。
大宝更是在家里肆无忌惮地乱跑,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没有他不去的地方,把我的护肤品扔在地上,把我的设计稿撕成碎片,把沙发上的抱枕扔得到处都是。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回家,推开门,看到的画面让我瞬间崩溃。
我的化妆台被翻得乱七八糟,新买的粉底液、口红、精华液,全都被大宝拿去玩了,口红被画在墙上、沙发上、地板上,红色的印记,像一道道伤疤,刻在这个家里。
粉底液被倒在地毯上,黏糊糊的,擦都擦不掉。
那些护肤品,都是我攒了很久的钱买的,一瓶精华液一千多,一瓶粉底液八百多,就这样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我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强压着心底的火气:“晓柔,你看看大宝把家里弄成什么样了?”
晓柔从床上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满不在乎地说:“哎呀,小孩子嘛,不懂事,玩一玩而已,你别跟他计较。”
“这些化妆品,加起来要一万多!” 我看着她,声音都在抖。
“不就一万多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晓柔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大不了我赔你就是了。”
可直到她最后离开,这笔钱,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更让我崩溃的是,晓柔居然在我们家,开始做直播带货。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堆护肤品、零食、日用品,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就在客厅支起手机支架,对着镜头大喊大叫,推销产品。
“宝宝们,这款面膜真的超级好用,我自己都在用,补水效果绝了!”
“今天给家人们争取到了福利价,只要八十九块九,赶紧下单,手慢无!”
她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在客厅里回荡,我在房间里,关着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根本无法休息,无法工作。
有一次,我因为前一天加班太累,中午想回家睡个午觉,可晓柔的直播声吵得我根本睡不着。
我实在受不了了,打开房门,走到她面前:“晓柔,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我想睡个午觉。”
她看了我一眼,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了句:“不好意思宝宝们,我嫂子说话了,我们先暂停一下。”
说完,她关掉直播,转过头,白了我一眼:“嫂子,我这是在赚钱,你别影响我做生意行不行?”
“这是我家,我下班回家,想休息一下,不行吗?”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荒唐。
“那你去房间里休息啊,谁让你出来了?” 晓柔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我直播也是为了这个家,多赚点钱,难道不好吗?”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刺耳的声音,还是钻进来,让我心烦意乱。
更过分的是,晓柔还经常偷偷用我的护肤品。
我的面霜、精华、眼霜,她拿起来就往脸上抹,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有一次,我看到她正拿着我的面霜往脸上涂,那瓶面霜一千多,我自己都舍不得用,她却用得理所当然。
“晓柔,这是我的东西,你用之前,能不能问我一声?” 我走到她面前,努力保持冷静。
“知道啊,不就是一瓶面霜吗?” 她笑嘻嘻地说,一点都不觉得愧疚,“我就用一点点,反正你也用不完,放着也是浪费。”
“这是我的东西,哪怕我放着不用,那也是我的,你没有权利随便用。” 我看着她,语气冰冷。
“嫂子,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晓柔皱起眉头,一脸不满,“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小姑子,用你点东西怎么了?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我知道,跟她讲道理,根本讲不通,多说一句,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着,我每天都盼着她赶紧生产,赶紧离开这个家。
可没想到,她生产前的一件事,彻底打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那时候,公司正在提拔创意总监,我和另外两个同事,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这个职位,我努力了很久,为了这次升职答辩,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加班到深夜,收集资料,做方案,反复修改 PPT,熬了好几个通宵,只为了能抓住这次机会。
答辩的前一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最后检查 PPT,完善方案,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的眼睛酸涩得厉害,滴了眼药水,才勉强能看清屏幕。
还有最后三页 PPT,完善好,我就能休息了。
可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晓柔站在门口,挺着大肚子,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理直气壮地说:“嫂子,我要用电脑剪辑直播视频,你让一下。”
我愣住了,看着她:“晓柔,我明天有升职答辩,今晚必须把这个方案做完,这对我很重要。”
“我也很急啊,今晚必须把视频发出去,明天就晚了,粉丝就跑了。”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点歉意。
“可是我明天的答辩,关系到我的升职,关系到我的工作,这比你的直播视频重要得多。” 我看着她,试图让她明白事情的轻重。
晓柔的脸色瞬间变了,瞪着我:“林曼宁,你什么意思?你的工作重要,我的工作就不重要了?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做直播?”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体谅一下我,我就差最后一点了,做完我就给你用。” 我耐着性子解释。
“我不管!” 晓柔突然哭了起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你就是欺负我!你就是看不起我!我怀个孕不容易,做直播赚点钱也不容易,你还这样对我!呜呜呜……”
她的哭声很大,很快就引来了婆婆和陈凯。
“怎么了?怎么了?晓柔你怎么哭了?” 婆婆冲进来,一把抱住晓柔,心疼得不行,转头就瞪着我,“林曼宁,你是不是欺负晓柔了?”
“妈,我没有!” 我急了,赶紧解释,“我明天有升职答辩,今晚必须把方案做完,晓柔要跟我抢电脑,我只是跟她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 婆婆打断我,护着晓柔,“晓柔怀着孕,还坚持工作,多不容易?让她用一下电脑怎么了?不就是个答辩吗?有我孙女重要吗?”
我看着婆婆,看着她偏袒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我转头看向陈凯,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希望他能记得,这个答辩对我有多重要。
可陈凯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说:“曼宁,要不,你先让晓柔用吧,她也挺不容易的。”
那一刻,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看着他们一家人抱团取暖,把我当成外人,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行,你们用吧。”
我保存了电脑里的文件,站起身,走出了书房,没有回头。
那一夜,我躺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脑海里全是答辩的内容,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的升职答辩,我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因为一夜没睡,我精神恍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评委,突然忘词了,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的 PPT 还有三页没完善,评委看了之后,提出了很多问题,我答不上来,只能支支吾吾地敷衍。
最终,升职的机会,落到了另一个同事的手里。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靠在墙上,眼泪掉了下来。
苏瑶追了上来,抱着我:“曼宁,你怎么了?这根本不像你,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哭着说:“瑶瑶,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太累了。”
就在那天晚上,晓柔被送进了医院,顺顺利利生下了一个女儿。
全家又是一片欢腾,婆婆抱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陈凯也一脸开心,只有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他们围着襁褓里的孩子,说说笑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融不进这个所谓的 “家”。
陈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轻描淡写地说:“曼宁,升职的事我听说了,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陈凯,如果昨晚你能站在我这边,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陈凯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六十天,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晓柔坐月子期间,赵磊只在周末来一次,每次来,都带着一帮朋友,说是来庆祝添了女儿,实际上,就是来我们家吃喝玩乐。
他们在客厅里打牌、喝酒、抽烟,大声喧哗,吵得天翻地覆,烟雾缭绕,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我躲在房间里,关着门,捂着耳朵,还是能听到那些刺耳的声音,觉得这个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只是一个供他们吃喝玩乐的地方。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打开房门,对着他们说:“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能不能不要在屋里抽烟?”
赵磊的一个朋友,斜着眼睛看我,笑着说:“嫂子,我们这是给你们家添喜气呢,高兴点嘛,抽几根烟怎么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陈凯追了进来,看着我:“曼宁,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高兴,你别往心里去。”
“陈凯,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我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是我的家,是我和你一起买的家,他们在这里胡作非为,你不仅不管,还帮着他们说话,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陈凯沉默了,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那一刻,我对他,对这段婚姻,彻底死心了。
六十天,终于熬过去了。
晓柔走的那天,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赵磊开着车,载着她和两个孩子离开,心里没有半点不舍,只有解脱。
婆婆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曼宁啊,晓柔说了,等她生三胎,还来你家坐月子,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攥着阳台的栏杆,指关节泛白,栏杆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到心底。
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妈,不会有下次了。”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以为我在开玩笑:“哎呀,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我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风景,心里默默想: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逃,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03
我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我以为,晓柔不会再怀三胎,我以为,我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可我没想到,半年后,那个 “下次”,真的来了,而且比前两次,更离谱,更过分。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项目推进会,手机在桌下疯狂震动,震得桌面都在抖。
我低头一看,婆婆、陈凯、晓柔,三个人轮番给我打电话,一个接一个,没有停过。
会议开到关键处,我实在没办法,跟领导说了声抱歉,走出了会议室。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婆婆的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她兴奋的声音:“曼宁啊,天大的好消息!晓柔又怀上了,这次是双胞胎,龙凤胎!医生都确认了,太幸运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开始发抖,指尖冰凉,我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问:“妈,所以呢?”
“所以啊,她这次更需要人照顾了!” 婆婆的语气理所当然,“双胞胎坐月子,比单胎费劲多了,你把次卧和书房都腾出来,下周五她就搬过去,到时候我也过去,一起照顾她。”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憋闷感几乎要溢出来,我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同事,一字一句地说:“妈,我说过,不会有下次了。”
“什么下次不下次的?” 婆婆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晓柔是你小姑子,是陈凯的亲妹妹,她怀了龙凤胎,来你家坐月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当嫂子的,就该帮衬着!”
“我不同意。” 我坚定地说,没有半分犹豫。
“林曼宁,你别给脸不要脸!” 婆婆彻底怒了,开始骂人,“你结婚的时候,我可是给了你二十万的陪嫁!现在让你帮个忙,你就推三阻四的,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
二十万?
那笔钱,不是陈凯跟她借的吗?
这几年,我们一直在省吃俭用,每年还她七万,已经还了两年,一共十四万,还差六万,明年就能还清了。
“妈,你说什么?什么二十万陪嫁?” 我皱着眉,觉得不对劲。
“就是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的那二十万啊!” 婆婆理直气壮,“那是我给你的陪嫁,现在我要你回报一下,让晓柔来你家坐月子,怎么了?”
我突然笑了,觉得无比荒唐:“妈,那二十万,是陈凯跟你借的,我们每年都在还钱,银行里有转账记录,还有借条,你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哭喊,撒泼的意味十足:“我不管!我不管什么借的还是陪嫁的!反正那钱我给你们了!晓柔下周必须去你家,你爱同意不同意!”
说完,她 “啪” 的一声挂了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站在走廊里,手指发抖,心里的委屈、愤怒、心寒,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我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
晚上,陈凯下班回家,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这两年的银行转账记录,还有那张借条,字迹清晰,写着借款二十万,分三年还清。
陈凯推开门进来,看到茶几上的东西,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换了鞋,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问:“曼宁,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冰冷,“陈凯,那二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曼宁,你听我解释……” 陈凯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别解释,我就问你,那二十万,是不是你妈借给我们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步步逼近,“你是不是一直骗我,说那是陪嫁,实际上,是借款?”
陈凯沉默了,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说话!” 我提高了音量,积压了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你是不是一直骗我?”
“是……” 陈凯的声音细若蚊蝇,“我不是故意的,曼宁,我只是怕你知道是借款,不愿意还钱,怕你生气……”
“怕我生气?” 我冷笑一声,觉得无比可笑,“陈凯,你知道这两年,我为了还这笔钱,放弃了多少东西吗?”
“我想去读在职研究生,提升自己,因为要还钱,我放弃了。”
“我想换一辆车,我的车开了八年,到处都是毛病,因为要还钱,我放弃了。”
“我想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买几套好的护肤品,因为要还钱,我舍不得,连一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
“我省吃俭用,抠抠搜搜,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就是为了早点还清这笔钱,结果你告诉我,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这眼泪,不是委屈,是失望,是绝望。
陈凯低着头,不敢看我,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曼宁,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擦了擦眼泪,看着他,“陈凯,晓柔要来家里坐月子的事,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态度?”
陈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纠结,他看着我,又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说:“曼宁,她是我妹妹,她怀了双胞胎,真的很不容易……”
“够了。” 我打断他,不想再听这句话,这句话,我听了太多次,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我不想再听这句话,也不想再跟你废话。”
“那你想怎么样?” 陈凯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显然,他也觉得我不可理喻了。
“我什么都不想。” 我转身走向卧室,“晓柔下周五来,我不会在家,你自己看着办。”
“你要去哪?” 陈凯拉住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错愕。
“我会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家,离开你们所有人。” 我挣开他的手,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陈凯愣住了,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林曼宁,你疯了?你能去哪?你在这里有工作,有朋友,你走了,能怎么办?”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凯,你知道吗?这三年里,我无数次想过离婚,无数次想过离开这个家。”
“但每次,我都告诉自己,再忍忍,再等等,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也许你会变,也许这个家,还能回到从前。”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事,永远不会好起来,有些人,永远不会改变。”
“我累了,不想再忍了,也不想再等了。”
说完,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把他关在了门外,也把那些糟糕的过往,关在了门外。
那一夜,我又一次失眠了,睁着眼睛到天亮,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我要走,立刻,马上。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化了个淡妆,遮住了眼底的黑眼圈,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只是这一次,我不是去工作,而是去辞职。
走进总监办公室,我把辞职信放在李总的办公桌上,开门见山:“李总,我想辞职。”
李总愣住了,推了推眼镜,看着我:“曼宁,怎么了?是工作不顺心,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以你的能力,在公司发展很好,升职加薪都是迟早的事。”
“不是工作的问题,是我个人的原因。” 我笑了笑,语气平静,“我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去成都发展,我闺蜜在那边开了家文化传媒公司,邀请我过去帮忙。”
这是真的,苏瑶两年前就去了成都创业,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一直想让我过去,做设计总监,我因为陈凯,因为这个家,一直犹豫着,现在,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李总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曼宁,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设计师,我舍不得你走,但我也尊重你的决定。按照公司规定,你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辞职报告,再工作一个月。”
“李总,能不能破个例?” 我看着他,语气带着恳求,“我想尽快离职,越快越好,我可以放弃这个月的工资,所有的工作,我都会交接清楚。”
李总看着我憔悴的样子,看着我眼底的疲惫和坚定,最终点了点头:“行,我批了,工作交接的事,你跟部门的同事对接好就行。”
“谢谢李总。” 我鞠了一躬,走出了总监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肩上的担子,突然轻了,压在心底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公司快速办理离职手续,跟同事交接工作,把所有的设计文件、项目资料,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遗漏。
下班回家后,我就开始收拾行李,只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鞋子、包包、护肤品,还有一些重要的书籍和纪念品,装了满满两个大行李箱。
陈凯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动,留在了原地,像他这个人一样,留在了这座让我伤心的城市。
我把房产证、结婚证、银行卡、身份证,所有重要的证件,都拍了照片,备份在手机里和云盘里,把重要的文件,都扫描保存好,生怕遗漏了什么。
第三天晚上,陈凯说公司要加班,很晚才能回来。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趁着家里没人,把两个行李箱搬到门口,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临走前,我走到餐桌前,拿了一张纸,一支笔,写下了一封信。
“陈凯:这个家,我不要了,这段婚姻,我也不要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不奉陪了。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你好好考虑一下。林曼宁。”
写完,我把信放在餐桌上,压在一个玻璃杯下。
然后,我拖着两个行李箱,轻轻推开家门,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咔嚓” 一声,门锁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半点不舍,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挣脱了枷锁的鸟儿,终于可以飞向自由的天空。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火车站,没有丝毫犹豫。
到了火车站,我买了当晚十点,去成都的高铁票,一等座,我想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犒劳一下这个委屈了太久的自己。
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满脸笑容,有人带着孩子,有人牵着爱人的手,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十二岁,我终于学会了为自己活一次。
晚上十点,高铁准时发车,我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向后退去,这座我生活了八年的城市,这座留下了我太多欢笑和泪水的城市,终于要再见了。
耳机里放着许巍的《曾经的你》,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疗伤……”
我的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咸的。
但这次的眼泪,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解脱,因为新生。
高铁一路向西,穿过黑夜,穿过山川,穿过河流,朝着成都的方向,前进。
凌晨两点,高铁抵达成都东站,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成都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出站口,苏瑶正站在那里,朝我挥手,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看到我,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曼宁,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积攒了多年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哭着说:“瑶瑶,我终于逃出来了,我终于自由了。”
苏瑶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傻瓜,这不是逃,这是重生,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受委屈了,有我在。”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苏瑶为我准备的房间,在她的公寓里,一间朝南的次卧,阳光很好,布置得很温馨。
躺在陌生的床上,没有油烟味,没有孩子的哭声,没有无休止的争吵,只有安静和温暖。
我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慢慢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成都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落在脸上,很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慢慢适应成都的生活,适应这座慢节奏的城市,适应这里的一切。
苏瑶的公司,在成都的高新区,主要做品牌设计和文化传播,规模不大,但氛围很好。
她让我做设计总监,薪资比在原来的城市还高,三万五一个月,还包吃住,我答应了。
工作的第一天,苏瑶带着我,认识了公司的同事,他们都很友善,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勾心斗角,每个人都在认真工作,这样的氛围,让我觉得无比轻松。
下班后,苏瑶带着我去看房子,她说:“你不能一直住我这里,女孩子,要有自己的窝,自己的小天地。”
我们看了好几套房子,最终,我选了一套四十平的单身公寓,在地铁口,交通方便,一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装修是我喜欢的原木风。
签约的时候,我用的是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一共二十五万,本来想着还清婆婆的钱之后,就去买一辆车,现在,全都用来付了房租和押金。
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因为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小窝,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依靠。
搬进新家的那天,我一个人打扫卫生,布置房间,买了新的床单被罩,换上了自己喜欢的颜色,挂上了轻薄的窗帘,在阳台上放了几盆绿植,绿萝、多肉、吊兰,生机勃勃。
我还买了一个小书架,摆上了自己喜欢的书,买了一个小沙发,放在客厅里,累了的时候,就可以窝在沙发上,看看书,听听歌。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温馨的小窝,心里满是温暖,这是我第一次,有了真正的 “家” 的感觉。
这些天,我一直关着手机,不想面对任何来自过去的消息,不想听到陈凯和婆婆的声音,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几天属于自己的日子。
但我知道,躲不是办法,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第六天的早上,我洗漱完毕,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机。
手机开机的那一刻,消息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震得手机都在抖。
陈凯的未接来电,有一百二十多个,短信,有五十六条。
婆婆的未接来电,有六十多个,短信,有二十多条。
甚至连晓柔,都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划过屏幕,开始翻看那些消息。
陈凯最开始的消息,还算客气,带着一丝担忧:“曼宁,你去哪了?快回个消息,我很担心你。”
“曼宁,别闹了,回家吧,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曼宁,晓柔后天就到了,你赶紧回来,收拾一下房间。”
到了第三天,他的消息,开始带着威胁,带着怒气:“林曼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
“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了,就说你失踪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自私?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考虑过这个家?”
看到这些消息,我冷笑了一声,自私?
这三年,我哪一点自私了?
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所有,牺牲了所有,最后,却被说成是自私。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婆婆的消息,语气更加难听,带着撒泼的意味:“林曼宁,你赶紧回来,晓柔都等着你呢,你这个当嫂子的,怎么能说走就走?”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丢了工作,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的儿媳妇!”
看到这条消息,我笑了,去公司闹吧,反正我已经辞职了,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她就算想闹,也找不到人了。
最后,我翻看了晓柔的消息,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指责:“嫂子,你在哪啊?我都到了,怎么家里没人?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苏婉清,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来你家坐个月子吗?至于这样吗?你也太容不下人了。”
看着这些消息,我心里一片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可笑。
曾经,这些话会让我气得发抖,会让我彻夜难眠,可现在,我只觉得,他们一家人,都很可笑。
就在我准备关掉手机,把这些糟心的人和事彻底抛在脑后时,一条新的短信突然弹了出来,发件人是陈凯,内容只有一句话,字字扎眼:“林曼宁,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我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离婚,这两个字我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如今由他说出来,倒正合我意。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正要敲下回复,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成都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略显疲惫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你好,请问是林曼宁吗?”
“我是,你哪位?” 我握着手机,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疑惑。
“我是赵磊,陈晓柔的老公。”
赵磊?我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打电话过来,他怎么会有我的号码,又怎么知道我来了成都?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冒出来,我压着心底的诧异,冷冷道:“赵先生,找我有事?”
“苏婉清?不,林曼宁,我们能见一面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有些事,你必须知道,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一股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总觉得他要说的事,不会简单。“什么事?” 我追问了一句,试图从他嘴里得到一点线索。
“见面说吧,我现在就在你住的这片附近,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他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反复权衡着,最终还是松了口,把小区楼下的一家咖啡厅地址告诉了他。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赵磊突然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半小时后,我收拾好情绪,下楼走到那家咖啡厅,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坐着的赵磊。他比我印象中憔悴了太多,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 T 恤,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再也没有了从前那个富二代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朝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谢谢你愿意见我。”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侍者过来问我需要点什么,我随意点了一杯柠檬水,便抬眼看向赵磊,开门见山:“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赵磊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身侧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纸袋看起来有些厚度,被撑得鼓鼓的。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一字一句地说:“这里面,是我这两年收集的所有证据。”
04
我盯着赵磊推到我面前的牛皮纸袋,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杯沿的冰凉透过指尖传到心底,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诧异和疑惑。
这个牛皮纸袋看起来不算大,却被塞得满满当当,边缘都有些被撑得变形,能隐约看到里面装着纸张类的东西,边角在袋口处微微翘起。
我抬眼看向赵磊,他依旧是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只是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沉重,那是一种混杂着无奈和急切的复杂情绪,让我心里的疑惑更甚。
我和赵磊的交集并不算多,每次见面也都是在陈家的家庭聚会上,或是晓柔坐月子的那段时间,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模样,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对晓柔也算不上多体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敷衍,可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仿佛被什么事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牛皮纸袋,只是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平复了心底的躁动,然后看着他缓缓开口:“赵先生,我想知道,你口中的证据,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要拿给我看?”
赵磊听到我的话,先是低头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杯壁上的水珠沾了他满手,他也浑然不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一般:“林曼宁,我知道,你们家这几年的糟心事,多半都是因为晓柔,也因为我和她的这段婚姻,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更想让你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杯中的柠檬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我隐约觉得,赵磊要说的事情,会彻底颠覆我对陈晓柔,甚至对陈家一家人的认知。
赵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我和晓柔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一场陈家为了攀附我们家的算计,你可能不信,但这都是真的。”
“我们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前些年生意做得还算红火,陈家那时候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陈凯在央企做个小主管,手里没什么实权,婆婆张桂兰又是个一心想攀高枝的人,从知道我家的情况开始,就一直想方设法让晓柔接近我。”
“那时候我刚和前女友分手,心情不太好,经常去酒吧喝酒,晓柔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她每天都围着我转,说话做事都格外温柔体贴,处处顺着我的心意,我那时候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加上她长得也算漂亮,没多久就和她在一起了。”
“在一起之后,她就开始各种暗示想和我结婚,还故意设计让自己怀孕,我爸妈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觉得晓柔的性格太过娇纵,不是个能好好过日子的人,可架不住她挺着肚子闹,最后也只能妥协,答应了这门婚事。”
“结婚的时候,陈家提了不少要求,彩礼要了二十万,还要求我们家给晓柔买一套全款的房子,一辆三十万以上的车,我爸妈为了让我安心,也都答应了,可我没想到,这只是陈家算计的开始。”
赵磊说到这里,端起面前的咖啡猛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似乎也没能让他的情绪平复,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和愤怒,继续说道:“结婚之后,晓柔就彻底暴露了她的本性,她根本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女人,而是一个好吃懒做、贪图享乐、还极其自私的人,她辞了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每天除了逛街买东西、做美容、发朋友圈炫耀,什么事都不干,家里的家务一点都不做,连孩子都是请月嫂照顾,我每天在外面忙生意,累得半死,回家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她还整天跟我抱怨说我陪她的时间少,对她不好。”
“我一开始想着,她刚生了孩子,脾气不好也正常,就处处让着她,可她却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不仅花我的钱大手大脚,还经常跟婆婆张桂兰联手,算计我们家的财产,甚至还想让我把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到陈凯的名下,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从那以后,我和她的关系就越来越差,经常吵架,后来干脆就各过各的,我很少回家,她也乐得自在,依旧过着她的大小姐生活。”
我听着赵磊的话,心里无比震惊,手里的柠檬水已经凉透了,却丝毫感觉不到,我从来没有想过,晓柔和赵磊的婚姻,竟然是这样的开始,更没有想到,看似单纯娇纵的晓柔,背后竟然有这样的心思,而婆婆张桂兰,竟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晓柔每次坐月子都非要来我家,为什么婆婆总是无条件地偏袒晓柔,甚至不惜牺牲我的感受,原来这一切,都是陈家的算计,他们把晓柔嫁给赵磊,攀附上了赵家,却还不满足,还想借着晓柔的名义,不断地索取,不断地占便宜,而我和陈凯的这个家,就成了他们理所当然的利用对象。
赵磊看着我震惊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晓柔第一次怀孕,婆婆张桂兰就跟她说,让她去你们家坐月子,说你们家房子大,环境好,还能让你和陈凯照顾她,实际上,她就是想让晓柔在你们家摆谱,让陈家在我面前有面子,更是想借着坐月子的名义,从你们家捞点好处。”
“那时候我生意忙,根本没时间管这些事,也没想到张桂兰会这么过分,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甚至还让你失去了孩子,这件事,我一直都很愧疚,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们精心策划的。”
“晓柔第二次怀孕,又要去你们家坐月子,那时候我和她的关系已经很差了,我本来是不同意的,可张桂兰和晓柔联手来跟我闹,说我不管晓柔,不爱晓柔,还说如果不让晓柔去你们家坐月子,就跟我离婚,让我赔她一大笔精神损失费,我被她们闹得心烦,加上那时候公司正好出了点事,我没心思跟她们纠缠,就只好由着她们去了。”
“可我没想到,她们会做得这么过分,不仅把你们家弄得鸡犬不宁,还搅黄了你的升职答辩,让你错失了那么好的机会,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意她们的一举一动,我发现,张桂兰和晓柔根本就没把你当成一家人,她们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利用和欺负的工具,把你和陈凯的家,当成了她们的免费保姆房和避难所。”
“我越观察越觉得心寒,也越来越后悔娶了晓柔,更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开始收集她们的证据,收集她们算计我们家,算计你和陈凯的证据,我想着,总有一天,要让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磊说到这里,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牛皮纸袋,看着我说道:“这里面,就是我这两年收集的所有证据,有张桂兰和晓柔的聊天记录,她们在聊天里商量着怎么算计我们家的财产,怎么利用你和陈凯,怎么从你们家捞好处,甚至还有她们商量着怎么让晓柔第三次怀孕,继续去你们家坐月子,好继续占便宜的内容。”
“还有张桂兰跟别人的通话录音,她在电话里跟她的那些亲戚炫耀,说她把晓柔嫁给了富二代,攀上了高枝,还说你这个儿媳妇好欺负,能任由她们拿捏,甚至还说你失去孩子是活该,是你挡了晓柔的路。”
“还有晓柔偷偷转移我们家财产的转账记录,她把我给她的零花钱,还有我给孩子的抚养费,偷偷转到了陈凯的银行卡里,转到了张桂兰的银行卡里,前前后后加起来,有几十万之多。”
“还有陈凯的一些转账记录,他明知道晓柔在转移我们家的财产,却不仅不阻止,还帮着她一起做,甚至还借着晓柔的名义,跟我借了十万块钱,说是要做投资,结果这笔钱,被他拿去给张桂兰买了保健品,买了金银首饰。”
“这些证据,我都一一保存了下来,本来我想着,等收集得再全面一点,就跟晓柔离婚,让她净身出户,让陈家一家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没想到,晓柔竟然怀了双胞胎,张桂兰又开始算计着让她去你们家坐月子,还拿那二十万的事来要挟你,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赶紧想办法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赶过来找你。”
“我知道,你这几年受了太多的委屈,被陈家一家人欺负得太狠了,我今天把这些证据拿给你,就是想让你看清楚她们的真面目,也想让你用这些证据,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让她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磊的话一字一句,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心里的愤怒、委屈、心寒,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凯总是无条件地偏袒晓柔,为什么他会一直瞒着我二十万是借款的真相,为什么他明明知道我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从来都不站在我这边,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和他的妈妈、他的妹妹联手,一起算计我,一起利用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会变成今天这样,为什么我会过得如此痛苦,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从嫁给陈凯的那一刻起,就掉进了陈家一家人布下的陷阱里,成了他们攀高枝、谋利益的工具。
我看着赵磊,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这眼泪里,有委屈,有愤怒,有懊悔,也有解脱,委屈的是自己这几年的付出和牺牲,全都喂了狗,愤怒的是陈家一家人的自私和恶毒,懊悔的是自己当初瞎了眼,嫁给了陈凯,走进了这样一个家庭,解脱的是,我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终于不用再被蒙在鼓里,任人摆布。
赵磊看着我掉眼泪,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他递给我一张纸巾,轻声说道:“对不起,林曼宁,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被晓柔蒙蔽,没有和她结婚,你也不会遭遇这些。”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不怪你,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当初太傻,太天真,以为嫁给了爱情,以为遇到了良人,没想到,只是遇到了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伸手拿起面前的牛皮纸袋,指尖触碰到纸袋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也能感觉到,这些证据背后,藏着的陈家一家人的丑恶嘴脸。
我把牛皮纸袋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把能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利剑,然后看着赵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赵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也谢谢你给我这些证据,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陈家一家人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赵磊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帮你一起讨回公道,晓柔和陈家一家人做的这些事,不仅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和我的家人,我和晓柔的离婚官司,很快就会开始,到时候,这些证据,也会成为我起诉她的重要依据,我会让她净身出户,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还有陈凯,他帮着晓柔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借着我的名义骗钱,我也会起诉他,让他把吞进去的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还要让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至于张桂兰,她不仅参与了算计我们家的财产,还在背后恶意中伤你,甚至对你的遭遇幸灾乐祸,我也会让她为自己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看着赵磊,心里充满了感激,在我被陈家一家人欺负得走投无路,被迫逃离家乡的时候,是赵磊站了出来,给了我证据,给了我支持,让我有了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勇气和底气。
我和赵磊又聊了一会儿,聊了关于起诉陈家一家人的具体事宜,赵磊告诉我,他已经找好了律师,律师会根据这些证据,制定详细的起诉方案,他还说,会让他的律师和我的律师对接,一起联手,打这场官司。
我告诉赵磊,我也会立刻找律师,准备和陈凯离婚,并用这些证据,要求陈凯对我进行赔偿,赔偿我这几年的精神损失,赔偿我失去孩子的痛苦,赔偿我被他们一家人算计的所有损失。
聊完之后,我和赵磊一起走出了咖啡厅,成都的午后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心底的一丝寒意。
赵磊看着我,说道:“林曼宁,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不用害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帮你到底,你要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谢谢你,赵先生,真的谢谢你。”
赵磊笑了笑,说道:“不用跟我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而且,我也看不惯陈家一家人的所作所为。”
说完,赵磊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我心里充满了力量。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牛皮纸袋,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转身朝着我的小公寓走去,脚步坚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和无助。
走到公寓楼下,我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暖而明亮,那是属于我的小窝,是我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唯一的依靠,也是我重新开始的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公寓楼,电梯缓缓上升,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我要面对的,是陈家一家人的撒泼耍赖,是离婚官司的繁琐复杂,是各种未知的困难和挑战,但我不怕,因为我手里有证据,有支持,有为自己讨回公道的决心和勇气。
我再也不是那个软弱可欺、一味妥协的林曼宁了,从我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从我拿到这些证据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重生了,我要为自己而活,要为自己讨回所有的公道,要让陈家一家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05
回到公寓,我把牛皮纸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脑海里不断闪过赵磊说的那些话,闪过陈家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心里的愤怒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该怎么走。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落在了茶几上的牛皮纸袋上,然后伸手把它打开。
纸袋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一沓沓的聊天记录截图,一张张的转账记录,一盘盘的通话录音磁带,还有一些手写的纸条,上面记着张桂兰和晓柔商量算计人的细节,每一样东西,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向陈家一家人的丑恶嘴脸。
我一张张地翻看,越看心里越愤怒,越看心里越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及时逃离了那个家,庆幸赵磊给了我这些证据,让我有机会为自己讨回公道。
聊天记录里,张桂兰和晓柔的对话不堪入目,她们在聊天里肆无忌惮地辱骂我,说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说我失去孩子是报应,说我就是个免费的保姆,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她们还在聊天里商量着,怎么让晓柔第三次怀孕,怎么用双胞胎来要挟赵磊,怎么继续去我家坐月子,怎么从赵家捞更多的好处,怎么把陈凯的职位再往上提一提,甚至还商量着,等晓柔坐完月子,就想办法把我和陈凯的房子转到晓柔的名下。
通话录音里,张桂兰跟她的亲戚炫耀,说她多有本事,把女儿嫁给了富二代,说她多会调教儿媳妇,让我对她言听计从,说我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敢反抗,甚至还教她的亲戚,怎么算计自己的儿媳妇,怎么从儿媳妇身上捞好处。
转账记录里,清晰地记录着晓柔一次次把赵磊给她的钱,转到陈凯和张桂兰的银行卡里,数目从几千到几万不等,前前后后加起来,竟然有整整六十万,而陈凯,也一次次地把这些钱取出来,给张桂兰买各种东西,给自己买名牌手表,买高档烟酒,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几年我为了还钱,省吃俭用,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还有陈凯跟赵磊借钱的聊天记录,陈凯在聊天里装可怜,说自己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说自己走投无路,让赵磊帮帮他,还说等他有钱了,一定会立刻还上,可实际上,这笔钱根本就没有用来投资,而是被他拿去挥霍了。
看着这些证据,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地攥着那些纸张,指关节都泛白了,纸张的边缘被我攥得皱巴巴的,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
我从来没有想过,陈凯竟然会如此自私和恶毒,他不仅瞒着我二十万是借款的真相,让我省吃俭用还钱,还帮着他的妹妹转移别人的财产,借着别人的名义骗钱,甚至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的妈妈和妹妹欺负,看着我失去孩子,却无动于衷,甚至还在背后幸灾乐祸。
我从来没有想过,张桂兰竟然会如此刻薄和无情,她不仅不把我当成儿媳妇,还把我当成仇人,当成可以随意利用和欺负的工具,甚至对我的遭遇幸灾乐祸,说我失去孩子是活该。
我从来没有想过,陈晓柔竟然会如此虚伪和贪婪,她表面上娇纵任性,实则心机深沉,贪图享乐,不仅算计自己的丈夫,转移婆家的财产,还把自己的嫂子当成仇人,一次次地欺负我,害得我失去孩子,错失升职机会,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这样的一家人,根本不配为人,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和善待。
我把这些证据一一整理好,分类放进文件夹里,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成都本地的离婚律师,找那些专业能力强、胜诉率高的律师,我知道,这场官司,我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经过一番筛选和对比,我最终选定了一位姓王的女律师,她专注于离婚纠纷和财产分割案件,有十几年的从业经验,胜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而且她的口碑也很好,很多客户都对她赞不绝口。
我立刻给王律师打了电话,把我的情况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王律师听后,让我带着所有的证据,去她的律师事务所详谈。
挂了电话,我把整理好的证据放进包里,然后出门打车,直奔王律师的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的律师事务所在成都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环境整洁,装修简约大气,工作人员都很专业和热情。
见到王律师后,她给我倒了一杯茶,让我坐下来,慢慢说。
我把自己的经历,从嫁给陈凯,到晓柔第一次来家里坐月子,导致我失去孩子,再到晓柔第二次来家里坐月子,搅黄我的升职答辩,再到晓柔第三次怀孕,婆婆拿二十万的事要挟我,我被迫辞职逃离家乡,最后到赵磊找到我,给我提供了陈家一家人算计我的证据,一五一十地跟王律师说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
我还把带来的证据,一一拿给王律师看,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录音都给她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王律师认真地听着我的讲述,仔细地看着每一份证据,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愤怒,再到最后的坚定。
等我说完,王律师放下手里的笔,看着我说道:“林曼宁女士,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陈家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侵犯了你的合法权益,甚至已经触犯了法律,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从你提供的这些证据来看,陈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真实情况,还帮着其妹妹转移他人财产,借着他人名义骗取钱财,已经构成了过错方,在离婚财产分割时,你可以要求多分财产,甚至可以要求陈凯对你进行精神损害赔偿。”
“还有张桂兰和陈晓柔,她们恶意中伤你,对你进行言语侮辱,还对你的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干扰,导致你失去孩子,错失升职机会,精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你也可以起诉她们,要求她们对你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公开向你道歉。”
“至于那二十万的借款,陈凯一直瞒着你,让你独自承担还款的压力,这也是他的过错,你可以要求陈凯独自承担剩余的借款,甚至可以要求他赔偿你这几年为了还款所付出的所有损失。”
王律师的话,让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也让我更加坚定了打官司的决心,我看着王律师,说道:“王律师,那就拜托你了,我希望能尽快提起诉讼,尽快和陈凯离婚,尽快让陈家一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律师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会立刻着手准备起诉材料,尽快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此期间,你需要配合我做一些工作,提供一些相关的资料,比如你的结婚证、房产证、银行卡流水、医院的诊断证明等等。”
我立刻说道:“好,我会全力配合你,所有的资料,我都会尽快准备好,给你送过来。”
接下来,我和王律师又详细地聊了关于起诉的具体事宜,聊了财产分割的具体要求,聊了精神损害赔偿的具体金额,王律师根据我的情况,制定了详细的起诉方案,让我心里有了底。
聊完之后,我便离开了律师事务所,走出写字楼,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无比轻松,压在心底几年的石头,终于有了落地的希望。
我立刻回家,开始准备王律师需要的各种资料,结婚证、房产证、银行卡流水、医院的诊断证明、离职证明等等,我把这些资料一一整理好,扫描备份,然后送到了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收到资料后,立刻开始准备起诉材料,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所有的起诉材料都准备完毕,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起诉陈凯离婚,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要求陈凯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同时起诉张桂兰和陈晓柔,要求她们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公开向我道歉。
而赵磊那边,也在同一时间,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起诉陈晓柔离婚,要求陈晓柔净身出户,返还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起诉陈凯,要求陈凯返还借的十万块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当法院的传票送到陈家一家人手里的时候,他们彻底慌了,陈凯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的语气,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不耐烦,而是带着一丝哀求和慌乱。
“曼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起诉我?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陈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我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还有一丝讽刺,我冷冷地说道:“陈凯,我想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这几年,你们一家人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咎由自取。”
“曼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撤诉?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陈凯开始哀求我,“我向你道歉,我以后再也不会偏袒晓柔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好过日子?” 我冷笑一声,“陈凯,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在我失去孩子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被你妈和你妹妹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在你和她们一起算计我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事情败露了,你才知道错了,才想要求我原谅,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告诉你,陈凯,我是不会撤诉的,这场官司,我必须打,而且一定会赢,你们一家人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说完,我便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陈凯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陈凯见我态度坚决,便开始让婆婆张桂兰给我打电话,张桂兰在电话里,一改往日的嚣张和刻薄,开始哭哭啼啼地哀求我,说她知道错了,说她不该偏袒晓柔,不该欺负我,让我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撤诉放过他们一家人。
我依旧不为所动,冷冷地告诉她,一切都晚了,她们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彻底心寒,我是不会原谅她们的,然后挂断了电话,把她也拉进了黑名单。
陈晓柔也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在消息里,她一会儿哭着哀求我,一会儿又恶狠狠地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撤诉,她就会去成都找我,闹得我不得安宁,说她会让我在成都待不下去。
我看着她的消息,只觉得无比可笑,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威胁我,我直接把她的微信也拉黑了,让她再也联系不到我。
陈家一家人见软的硬的都没用,便开始耍无赖,他们跑到我原来的公司去闹,说我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说我婚内出轨,卷走了家里的财产,想让我身败名裂,可他们没想到,我早就已经辞职了,而且公司的同事都知道我的遭遇,都很同情我,不仅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话,还纷纷指责他们,把他们赶了出去。
他们又跑到我父母家去闹,想让我的父母劝我撤诉,我的父母早就对陈家一家人的所作所为不满了,见他们竟然跑到家里来闹,气得直接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把他们训了一顿,把他们赶走了。
陈家一家人的种种行为,不仅没有让我动摇,反而更加坚定了我打官司的决心,也让更多的人知道了他们的丑恶嘴脸,让他们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06
法院的开庭日期定在了一个月后,在这一个月里,我一边在苏瑶的公司上班,一边配合王律师准备开庭的相关事宜,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也让我渐渐忘记了过去的那些不愉快。
苏瑶的公司氛围很好,同事们都很友善,大家互帮互助,一起工作,一起进步,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勾心斗角,让我觉得无比轻松。
苏瑶也一直很照顾我,知道我在打官司,怕我压力太大,经常陪我聊天,开导我,还带着我去成都的各个地方游玩,吃成都的各种美食,让我慢慢融入这座城市,慢慢开始新的生活。
在这段时间里,我也慢慢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不再被过去的事情所困扰,不再沉浸在委屈和愤怒中,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和打官司上,我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面对一切,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我在工作上格外努力,凭借着自己多年的设计经验和专业能力,很快就做出了成绩,为公司谈下了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得到了苏瑶和同事们的一致认可,苏瑶还特意给我涨了工资,让我更加有了干劲。
而陈家一家人,在这一个月里,过得却是鸡飞狗跳,焦头烂额,他们不仅要面对我的起诉,还要面对赵磊的起诉,两面受敌,疲于奔命。
他们想找律师为自己辩护,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太过恶劣,没有一个律师愿意为他们辩护,就算有一些律师愿意接手,也因为他们拿不出有利的证据,而束手无策。
他们想找赵磊和解,想让赵磊撤诉,可赵磊态度坚决,根本不愿意和他们和解,还让他的律师告诉他们,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就好。
他们想把转移的财产藏起来,可赵磊手里有确凿的转账记录,法院已经冻结了陈凯和张桂兰的银行卡,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看着陈家一家人走投无路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觉得这是他们咎由自取,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当初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如今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活该。
开庭的日子终于到了,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穿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自信从容。
苏瑶不放心我,特意陪我一起去了法院,她握着我的手,轻声说道:“曼宁,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王律师也会尽全力帮你,你一定可以赢的。”
我看着苏瑶,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不害怕,我早就准备好了,这场官司,我一定会赢。”
走进法院,我一眼就看到了陈家一家人,陈凯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张桂兰穿着一件花衣服,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憔悴了很多,陈晓柔挺着大肚子,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他们一家人坐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看到我进来,陈家一家人的目光立刻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张桂兰想冲过来跟我理论,被法警拦住了,陈晓柔则恶狠狠地瞪着我,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无视了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原告席的位置,坐了下来,王律师也已经到了,她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放心。
开庭的铃声响起,法官走进法庭,宣布开庭,一场正义的审判,正式开始。
庭审的过程,并不复杂,因为我和赵磊手里都有确凿的证据,而陈家一家人,却拿不出任何有利的证据来为自己辩护,只能一味地狡辩和抵赖。
王律师先是向法庭提交了我提供的所有证据,包括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医院的诊断证明等等,然后一一进行了详细的讲解,证明了陈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过错,证明了张桂兰和陈晓柔对我的恶意中伤和精神损害。
赵磊的律师也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了陈晓柔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证明了陈凯借着赵磊的名义骗取钱财的事实。
面对确凿的证据,陈家一家人无从抵赖,陈凯先是低头沉默,然后开始痛哭流涕地忏悔,说自己一时糊涂,说自己被妈妈和妹妹蒙蔽了,想要求我原谅,想要求法院从轻处理。
张桂兰则开始撒泼耍赖,说这些证据都是假的,是我和赵磊联手伪造的,说我们冤枉了她和她的女儿,还在法庭上大哭大闹,试图扰乱法庭秩序,被法官严厉警告了几次。
陈晓柔则依旧嘴硬,说自己没有转移财产,说那些钱是赵磊自愿给她的,说我是因为嫉妒她,才联合赵磊陷害她,还说她怀了双胞胎,法院应该对她从轻处理。
可他们的狡辩和抵赖,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法官根本没有相信他们的话,而是认真地听取了我和赵磊的陈述,仔细地查看了所有的证据,进行了公正的审判。
庭审进行了整整一天,直到下午六点,才终于结束,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成都的夜晚,灯火辉煌,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觉得无比轻松。
苏瑶拉着我的手,笑着说道:“曼宁,今天表现得太棒了,你看陈家一家人那副狼狈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这场官司,我们一定赢定了。”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我知道,正义的判决,很快就会到来。
三天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判决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公正而合理。
法院判决我和陈凯离婚,因为陈凯是过错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我分得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包括市中心的那套房子,陈凯分得百分之三十的财产,还要独自承担剩余的二十万借款。
法院判决陈凯向我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二十万元,赔偿我失去孩子的痛苦,赔偿我这几年所受的精神伤害。
法院判决张桂兰和陈晓柔向我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各五万元,并且在当地的报纸上公开向我道歉,消除对我的不良影响。
而赵磊那边的官司,也得到了公正的判决,法院判决赵磊和陈晓柔离婚,陈晓柔因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过错方,净身出户,还要返还转移的六十万夫妻共同财产给赵磊。
法院判决陈凯返还借赵磊的十万块钱,并且支付相应的利息。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看着上面的判决结果,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是解脱的眼泪,是激动的眼泪。
我终于离婚了,终于摆脱了陈凯,摆脱了陈家一家人,终于为自己讨回了公道,终于让那些伤害我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陈家一家人拿到判决书后,彻底崩溃了,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个判决结果,想要上诉,可他们手里没有任何新的证据,上诉也只是徒劳,最终,法院驳回了他们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凯因为无力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和剩余的借款,被法院列入了失信人员名单,限制了高消费,他的工作也因此受到了影响,被央企开除了,成了一个无业游民,日子过得穷困潦倒。
张桂兰不仅要支付五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还要在报纸上公开向我道歉,这让她觉得颜面尽失,整天待在家里,不敢出门,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很多,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
陈晓柔则成了最大的输家,她不仅被赵磊离婚,净身出户,还要返还六十万的财产,肚子里的双胞胎也因为她长期心情抑郁,营养跟不上,提前早产了,两个孩子出生后,身体很不好,需要大量的医药费,可她身无分文,根本无力承担。
她想让陈凯和张桂兰帮她,可陈凯自身难保,张桂兰也因为心疼钱,不愿意帮她,甚至还跟她断绝了关系,说她是个败家子,把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陈晓柔走投无路,只能带着两个早产的孩子,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靠着微薄的低保度日,每天为了孩子的医药费奔波,昔日的大小姐生活,一去不复返,这就是她自私和贪婪的下场。
而我,在拿到判决书后,终于彻底放下了过去的一切,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我把市中心的那套房子卖了,拿到了一笔不小的房款,然后在成都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一套宽敞明亮的三居室,装修成了我最喜欢的风格,有大大的落地窗,有温馨的客厅,有舒适的卧室,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摆满了我喜欢的绿植。
我依旧在苏瑶的公司做设计总监,工作做得风生水起,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能力,赢得了同事们的尊重和认可,也为自己积累了不少的财富。
闲暇之余,我会和苏瑶一起去成都的各个地方游玩,去看都江堰的水,去爬青城山的山,去逛宽窄巷子的街,去吃锦里的美食,感受这座城市的慢节奏和烟火气。
我也会去健身,去看书,去学习新的设计知识,不断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
我的生活,变得充实而美好,阳光而明媚,再也没有了过去的阴霾和黑暗,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精彩。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想起陈凯,想起陈家一家人,可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绪,只是觉得,那都是过眼云烟,都是人生的一段经历,正是因为有了那些经历,才让我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珍惜眼前的生活。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的挑战和困难,但我不怕,因为我已经学会了勇敢面对,学会了为自己而活,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努力,一直坚持,未来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一定会充满阳光和希望。
而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也终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也是最公正的结局。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只要我们心存希望,勇敢面对,就一定能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