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单子给她？凭什么！就因为她是你干女儿？”
我一把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
总监一拍桌子：“林然，注意你的态度。
我说给谁就给谁，体面点大家都好，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难过。”
“可这是我谈了半年，眼看要签了。”我盯着她。
“公司资源，给谁做不是做？”她往后一靠，姿态稍微放缓，“格局大点，都是为了公司好。”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突然笑了：“您说得对，我确实应该为公司……好好想想。”
1
走出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敛去。
回到工位，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苏苏穿着那条不合身的短裙，抱着文件夹走到办公区中央。
她故意抬高了嗓门。
“林姐，听说你把那个跟了半年的大单子转给我了？”
“这可是千万级的业绩啊。”
“谢谢林姐打下的江山，我会好好珍惜的。”
“绝对不辜负你的心血。”
她眼神里带着挑衅，嘴角上扬。
键盘声停了，几个同事看过来，随即又迅速收回目光。
我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头都没抬。
“不用谢，毕竟赵总说了，新人需要‘鼓励’。”
“这江山能不能守得住，就看你本事了。”
苏苏的笑意僵住。
赵东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开个短会。”
赵东明扫视全场，目光落在我身上。
“跟大家宣布个事。”
“考虑到年底冲刺，为了优化资源配置，也是为了培养新人。”
“林然主动提出把手里的天盛集团项目转交给苏苏负责。”
“大家都要向林然学习，这才是老员工该有的格局！”
“来，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我配合着拍了两下手。
会后，苏苏将一杯奶茶放在我桌上。
“林姐，喝奶茶。”
“赵总让我来跟你交接一下天盛集团的资料。”
“特别是蒋总的喜好、忌讳，还有之前的谈判细节。”
她伸出手。
我看着那杯滴水的奶茶在文件上晕开。
“都在共享盘里，自己去下。”
“哎呀林姐，共享盘里都是些官方文件。”
“我要的是你私人的笔记。”
她压低声音。
“干爹说了，这单子要是黄了，唯你是问。”
“你也不想让干爹觉得你私藏一手吧？”
我冷笑一声。
我建了一个文件夹，将准备好的资料打包发送。
“发你了。”
“好好看，别连蒋总喝什么茶都搞不清楚。”
苏苏抱着电脑走了。
临下班前，赵东明把我叫到茶水间。
她关上门，脸色沉下来。
“林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这单子成了，奖金少不了你的那份提成。”
“但你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或者给苏苏使绊子。”
“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她做了美甲的手指对着我。
我微微躬身。
“赵总您多虑了，我哪敢啊。”
“我还要还房贷呢，工作要紧。”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苏苏。”
赵东明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行了，出去吧。懂事就好。”
走出公司大楼，冷风吹过。
我拿出手机，点开备注为“母上大人”的对话框。
“妈，跟你说个事儿！”
对面秒回。
“乖女儿，怎么了？”
我敲下一行字，收起手机，面带笑容。
2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里有些嘈杂。
苏苏看着资料，眉头紧锁。
原本安静的工作群，每天都被她的艾特声搅动。
“@林然，这个条款里的‘排他性协议’是什么意思？”
“蒋总那边法务问能不能删掉，我怎么回？”
“@林然，这个报价表里的浮动比例怎么算的？”
“系统一直报错啊！”
“@林然，救命啊，蒋总秘书问上一版方案的B计划。”
“我怎么找不到？”
我看着屏幕，特意等赵东明在群里催促了，才慢悠悠回复。
“排他性协议是行规，你跟法务硬气点。”
“浮动比例看那个公式，你自己代入算。”
“B计划在废弃文件夹里，你找找。”
苏苏按照建议去跟甲方交涉，结果吃了闭门羹。
这天下午，办公室气氛压抑。
苏苏摔了鼠标，红着眼冲进赵东明办公室。
没过五分钟，赵东明的嗓音穿透了玻璃门。
“林然！你给我进来！”
我端着保温杯走了进去。
赵东明拍着桌子。
“林然，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苏苏说她给蒋总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你给她的联系方式是不是假的？”
“想故意搞黄这个单子是不是？！”
苏苏坐在一旁，指着我控诉。
“干爹，她就是故意的！”
“她肯定跟蒋总说了坏话，不然蒋总怎么不理我！”
“林姐，你不能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啊！”
我眨了眨眼。
“赵总，冤枉啊。”
“联系方式就在名片夹里，我怎么可能给假的？”
“可能是蒋总这几天忙，没顾上看手机吧。”
“放屁！”
赵东明把文件夹摔在地上。
“忙到连苏苏的电话都不接？”
“你现在，当着我的面，给蒋总打！”
“要是打不通，你就立马卷铺盖走人！”
我掏出手机。
“行，那我试试。”
我拨通了号码，按下免提。
响了两声，电话通了。
一道冷淡的女声传了出来。
“喂？”
苏苏愣住，赵东明也僵在那。
我清了嗓子，语气温和。
“蒋总您好，我是小林。”
“不好意思打扰您，就是我们公司苏经理说联系不上您。”
“怕耽误了签约进度，所以让我问问……”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冷哼。
“苏经理？哪个苏经理？我不认识。”
“天天发些乱七八糟的表情包，我都拉黑了。”
“小林，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项目只跟你谈。”
“换些阿猫阿狗来烦我，你们公司是不想做了吗？”
苏苏的脸瞬间涨红，低下了头。
赵东明的脸色青白交替。
我赶紧应对。
“蒋总息怒，新人不太懂规矩，我们会加强培训的。”
“那签约的事……”
“行了，看在你面子上，我不计较。”
“具体的到时候再说。”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我收起手机，看向赵东明。
“赵总，您看，电话没问题吧？”
“可能是苏苏太热情了，蒋总不喜欢这种风格。”
赵东明瞪了苏苏一眼。
“没用的东西！连个客户喜好都摸不准！”
“还不快去反思！”
他又看向我。
“既然你能联系上，那以后沟通还是你来协助。”
“不过签约还是苏苏签，这个没得商量。”
我点头应声。
“是，您说得对。”
经此一役，苏苏又显出得意的样子。
她在朋友圈发了合照，把我P掉，换上自己。
“为了千万级大单熬的大夜，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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