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一个数字，一万零四百亿。
单位是人民币。截至美东时间11月9日下午四点，这是福布斯统计的黄仁勋净资产。
再往前一天，这个数字还是1622亿美元，他在福布斯实时富豪榜上排全球第八。
9日收盘后，他的排名一度跌出前十。
跌的由头，是一封信。
当地时间11月8日，黄仁勋在致全体员工的公开信里承认婚外情，原话是对妻子不忠。
信里他向妻儿道歉，写道，我知道一句道歉无法抹去已经发生的事。
英伟达董事会同日宣布，由独立董事联合外部律所启动独立调查。
公司发言人同时确认，黄仁勋继续担任CEO。
资本市场先给了反应。
当地时间9日，英伟达股价收跌百分之四点二七，报每股178美元67美分，市值缩水约1930亿美元。
折算成人民币，约一万两千八百多亿元，一天之内。
这还叠着一个背景，过去一个月，英伟达股价已经累计下跌近两成。
道歉归道歉，账是另一回事。
分钱的规则
黄仁勋夫妇住在加利福尼亚州，那里实行夫妻共同财产制。
说白了，就是婚姻存续期间挣下的钱、置下的资产，原则上一人一半。
加州同时是无过错州，出轨的证据，法庭上不予采纳。
换句话说，认不认这个错，不改变分钱的比例。
那能不能靠协议把财产隔开？
先别急，律师先泼了一盆冷水。纽约邮报当地时间9日报道，加州知名离婚律师罗伯特法扎德说，他们签过婚前协议的概率非常低，两人年纪很轻就在大学里相识，当时他一无所有。
黄仁勋和妻子洛丽的婚姻，从1985年走到今天，已经41年。
他公开回忆过两人相识的场景，俄勒冈州立大学的电机工程系，他17岁，她19岁，同在一个实验室搭档，他的开场白是，想看我的作业吗。
先例的账本
如果真走到离婚，能分多少？
福布斯按英伟达当前股价估算，洛丽或至少拿到75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五千多亿元。
纽约邮报的算法更保守，认为约600亿美元。
两个数字不一样，原因不复杂，哪些资产算共同财产，还没有定论。
纽约邮报拆过结构，黄仁勋直接控制约7000万股英伟达，夫妇二人的生前信托和六家有限责任公司合计持有约6亿股，另有1.4亿股放在两份不可撤销信托里。
翻译一下，每多一层安排，真到分割那一步，就多一道门槛。
这一点，有先例可对照。
2019年，亚马逊创始人贝佐斯结束25年婚姻，前妻麦肯齐分得的亚马逊股权，当时价值约380亿美元。
不过麦肯齐放弃了这部分股份的投票权，贝佐斯对亚马逊的控制权没有受影响。
洛丽若分到股权，同样的题目会摆到英伟达面前。
2021年，比尔盖茨与梅琳达离婚，没有签婚前协议，约1300亿美元财产面临分割。
处理方式上，法扎德说，这类案件里，离婚流程尽量避开公开庭审是常态，一旦闹大，最终受损的是英伟达。
沉默的人
洛丽不是这个故事里的背景板。
她本身是微芯片设计师出身，先后任职惠普和SGI，职业生涯早期，收入一度高于黄仁勋。
1993年黄仁勋创办英伟达，是她选择辞职回家带孩子，替丈夫的创业扛下了家庭那头的不确定。
黄仁勋公开说过，洛丽一路参与了英伟达的发展。
华尔街日报当地时间8日报道，黄仁勋近期和同事提起，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妻子在打理，他连自家地址都记不住，账单从来不用自己付。
夫妻俩还有一个共同署名的基金会，2007年成立，截至2024年底，申报资产约92亿美元。
倒是有一个人的声音，到现在还没出现。
洛丽没有就婚外情公开发声，没有释放任何打算维持婚姻或是离婚的信号。
洛杉矶律师梅尔彻提了个醒，就算人不离婚，也可能做财产分割，人还在一起，财务上已经分开。
外界把750亿、600亿美元算了一遍又一遍。
可这件事里，数字最好算，人心最难算。
洛丽至今没有开口，她什么时候开口、开口说什么，才是真正的答案。